电闪雷鸣风雨交加,一道霹雳划破漆黑夜空,照见一个穿着红裙的瘦小女孩从山神庙哭喊着跑了出来,直冲到悬崖顶上,毫不犹豫跳了下去。

天微亮,山神庙里发出惊慌喊叫:“花丫头不见了!”

仆从们推开门,却见那红裙小姑娘满身泥水回来了,淋着水滴的发丝遮了她的脸,她颤微着说:“我想出去摘朵花,摔了一跤。雨停了,现在出发吗?”

……

三天后,京城工部尚书府邸中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。

“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,早起不去给老爷敬茶,见到我们小姐也不知道行礼,看来得教你一些规矩。”一个婆子举起巴掌就要往宫疏婳脸上打去。

宫疏婳像被吓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,直接坐到石凳上,脱离了被打的范围。

那婆子原本个高,力气又大,这一下子前面突然空了,她的手却是收不住力气,硬是由着惯性“啪”一下打到自己的脸上,脸上立刻肿红起来。

婆子叫疼气恼,更是追着宫疏婳要打,一边跟门口的美人告状:“大小姐,她欺负老奴看不起小姐,老奴要打死她!”

宫疏婳也绕着院子跑,还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扔过去,一边也喊着:“行,我不是大小姐,那七天后让你那位大小姐上花轿,七殿下那……”

美人身边的丫鬟怒了,也要上来撕打:“也不撒泡尿照照,七殿下是你这个乡下人能肖想的吗!”

“春樱、李婆住手,不许对大小姐无理。记住,现在我是二小姐,姐姐才是大小姐。”娇美人很担心自己婚事,便福了福,“姐姐,我这给你赔罪。”

“赔罪我可受不起,你嫁了永寿王,那就是王妃了。”宫疏婳像惊魂未定,拍着胸口喊。

美人脸色一变:“姐姐我错了,难道要我们给你跪下?”她绝不能嫁那个要死的王爷。

“跪吧。”宫疏婳磕着瓜子说。要跪就干脆点,磨磨叽叽的。

“孽障!”一个男人怒气冲冲跨步进来,冲着宫疏婳喊: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不肖的女儿!来人,请家法!”

小美人急忙拦着那个男人:“父亲,可不能打死姐姐,她可是要当永寿王妃的。”一旁,丫鬟和婆子都跪着哭,李婆是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,说自己是替二小姐受的委屈。

男人更加暴怒: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,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个逆女不可!”

宫疏婳此时的样子又瘦又黑,皮肤也粗,她把瓜子一扔,却是哇的哭了出来:“啊呜啊……要死人了,我不干了,我要回乡下去啊!”

管相平是堂堂工部尚书,管雨烟是娇生娇养的小姐,哪里见过这样的撒泼一样的哭法,瞬间都是有点愣住。

宫疏婳小跨一扭坐到了石桌上,一边拍着大腿哭:“我奶奶跟我说过,做人只能跪天跪地跪祖宗。我又不是她的祖宗,她干嘛要跪我呀?这不是咒我死好继承我的王妃位置。”

这番话愣是把管相平气得发抖,管雨烟更是眼上一阵红一阵白,磕磕巴巴说: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咒姐姐,我是希望姐姐好。”

“希望我好就带着婆子丫鬟来跪我,还跟爹爹告状?”宫疏婳抹了一把脸,硬是挤出一滴眼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