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?”

留在围墙下面帮忙的众人不自觉被点点绿芒吸引,目光朝上,便看见了齐晓星周身笼罩的绿芒。

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成的绿芒编织成的巨大翅膀将她托在半空中,方法另类的神灵。

“这.......”

小绿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齐晓星,只觉得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,却奇异的不觉得抵触。凌一双凤眸里写满了震惊,转瞬就变成了释然,他轻咬了下因为

这一刻,所有人,所有野兽的战斗都停止了,他们安静的看着悬浮着的人,似乎在等待她的审判。

齐晓星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,朦胧之中,她似乎与在场所有生灵建立了一种联系,在这神奇的绿芒之中,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生命气息。

有的很强,强的像是炽热的灯火,而有的却非常的脆弱,似乎随时都会熄灭。

她甚至还能感觉到,每一点光亮带来的情绪,暴怒、悲伤、怜悯.......

齐晓星睁开眼,能清晰的看见所有人的表情,所有野兽的动作。她张开嘴,发出了古朴又未知的音韵,绿色的光晕随之**漾开来。似从蛮荒传来的古老气息,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。

没人能听懂,却所有人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。

小绿呆呆的看着空中的人,只觉得随着那人的吟唱声起,连日来战斗的疲惫都消退了不少,心灵隐隐的都有了丝丝解脱的意味。

如果说小绿的感觉还算是朦胧,那么刚刚失去了大哥二哥的小萝卜,就更为震撼。原本想着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无依无靠,失去了那么多亲人,他又是一个天赋技能很弱的兽人,甚至,在这场兽潮之中,他是否还能活到明天。

可此时此刻,听着这样古老的音韵,他整个人又充满了活下去的气力,记忆里大哥二哥的面容又鲜活起来,他还记得二哥牺牲前对他说的,要带着他们的分,一起活下去。

活下去。

两行泪水留下,萝卜握紧了双手,他一定会活下去的。

.......

陈三是一名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兽人了,他的生命很悠久,也早已做好了为部落付出生命的准备。在以往的兽潮之中,他的许多好友都牺牲了,只有他,一直侥幸的活到了现在。最近几十年,部落的灾难太多了,他已经想好,如果撑不下去,便献祭为年轻人们赢的一线生机。

可是现在,这古老的音韵一想起,他内心却挣扎了起来。

他还是想要活着,如果能生,谁会愿意死?

部落虽然多灾多难,可是最近他见识到了多少新鲜的东西,吃到了多少美味的食物啊!

.......

在这音韵之下,一头獠牙兽眼里的红光也退去不少,它长大的嘴,有限的脑容量里慢慢的都是它曾在森林里肆虐的畅快景象。

再感受着身体上被兽人打出来的血洞,就连它这样的野兽,似乎也产生了人性化的后湖情绪。

......

齐晓星在绿芒的包围下吟唱了许久,这奇妙的韵律像是蛊惑了人心一般,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,原本因为野兽们围攻而变得很亮的天空也暗淡了下来,只天边一轮紫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伊尔愣怔的站起身,朝围墙下望去——那儿只有堆积的野兽的尸体,在远一点,是朝森林奔跑的獠牙兽们的身影。

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掐了掐自己的大.腿,疼的直龇牙,“我靠,兽潮退了!!”

他大声喊叫着,开心至极,而他的话,像是一个炸弹,瞬间引爆了静谧的氛围。

艾尔莎如梦初醒的喃喃,“真的退了,兽潮真的退了。”

白薇则摸着胸.脯,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意,“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
更多的,则是兽人们喜极而泣或者高声大叫表示痛快的声音,只有凌,疯了一样的四处寻找着。

原本还好好的被绿芒托在空中的齐晓星不见了。

心底是满满的慌乱,早已透支原力的凌不顾丹田处传来的刺痛,赤红着双眼寻找,天很黑,可他却看得很清晰。从齐晓星刚刚在的地方,一寸一寸的寻找。

剑眉紧紧拧着,凌苍白的面容上是一片仓皇。

“晓星......”他喃喃着,突然福至心灵,摸了摸之前同齐晓星结契的手指:晓星她,会不会是在空间里?

念头一起,凌便再也无法按兵不动,张着双翅朝不起眼的角落飞了过去,闭上眼,进入了空间。

空间还是以往的模样,不同的是,柔.软的草地上,躺着一个浑身赤露,遍布莹绿色光芒的雌性。

正是齐晓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