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王宇的眼神变化，战九幽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，眼白一翻没好气道：“别乱想，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
王宇闻言一阵尴尬，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是战九幽动的手，毕竟之前在巫蛊族的时候，战九幽就和孙老头见过面，所以哪怕只是看王宇的面子，他也不会对孙老头出手。
更何况战九幽的实力虽然强横，但比起孙老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，如果他真的自不量力贸然出手，这张照片里的估计就是他了。
“是是是，我知道肯定不是您杀的，这不就是随便那么一想嘛！”
王宇尴尬的赔笑两声，顿了顿又正色问道：“你刚才说孙老头是被人吸尽寿元而死，但您和常锟都没有嫌疑，难道是常锟其他的徒弟？”
听到这个猜测，战九幽想都没想就直接摆手：“不可能，长生诀有夺天地造化之奇效，修炼起来也是万分艰难，一旦入门便是神鬼莫测，如果他还有其他的徒弟，这么多年来我不可能一点没有察觉。”
王宇的表情纠结起来：“不是其他的徒弟，你们师徒俩又没动手，那他怎么会被吸尽寿元而死？这不符合逻辑啊！”
“其实是符合的。”
战九幽“啧”了一声，迟疑片刻小声问道：“你还记得玄苍宫之前让你拖住常锟，是为了什么目的吗？”
“当然记得！那群王八蛋想研究聂云圣的修为，怕常锟知道后会去捣乱，所以才……”
王宇不假思索的随口回道，说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杀死孙老头的人是聂云圣？！”
战九幽略带迟疑的点了点头：“要么是聂云圣动了手，要么是玄苍宫的研究成功了，如果单从难度上看，我更倾向于前者。”
王宇皱起眉头没说话，心里已经成了一团乱麻。
聂云圣和孙老头不能说是无冤无仇，至少也是素不相识，所以他去杀害孙老头的几率很小，但这也不能排除他是随机挑选目标，杀人时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可能。
比起玄苍宫那个“将修为从武者体内提取出来”的扯淡计划，确实是聂云圣动手的可能性更大，但王宇却本能的觉得这里面有问题，总感觉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越琢磨越是纠结，一个个合理的、不合理的念头，像不要钱似的往脑子里蹦，而且因为之前被孙老头骗过太多次，王宇甚至怀疑这次孙老头的死亡，很可能又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骗局！
想到这，王宇忽然抬头看向战九幽：“前辈，我能相信你吗？”
战九幽正等着听王宇的复仇计划，突然听见这个不由得一愣，皱起眉头疑惑道：“什么意思？你现在不敢相信我了？”
王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礼，连忙摆手解释道：“不是不是！我也是被人骗怕了，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有点问题，其实我想问的是，您看到尸体的时候，真的确定他已经死了吗？”
“这……”
战九幽忽然迟疑起来，因为他根本没见过尸体，这张照片是他听现场的巡防队员说明情况之后，趁着夜色跑到巡防队偷出来的……
听到这个情况王宇又是一愣：“既然你没见到尸体，那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吸尽寿元而死的？”
“看照片啊。”
战九幽再次拿起那张照片递给王宇：“我听现场的巡防队员说，他们拍这张照片的时候，尸体已经在这放了两天，而一般这种尸体的肤色除了苍白之外，还会有一点泛青的感觉。”
“但如果是吸尽寿元而死的人，不管放置多久，直到皮肤开始腐烂之前，都不会有那种泛青的颜色，所以我才认定他是被吸尽寿元而死。”
听到这里，王宇只好再次结果照片，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仔细观察起来。
其实根本不用仔细观察，这张照片拍摄时的光照条件很好，一眼就能看到孙老头白的像个小瓷娃娃似的，确实不像正常尸体那样泛着青色。
但是就算这样，也不能说明孙老头就是被吸尽寿元而死，王宇捏着照片咂了咂嘴，看向战九幽试探问道：“前辈，您知道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种可以调整肤色的东西叫粉底液吗？”
战九幽没说话，但看他一脸茫然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说过，王宇立即意识到这件事里肯定有问题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看着手里的照片，王宇忽然有种强烈的厌烦，他不知道孙老头到底死没死，但如果现在孙老头笑嘻嘻出现在他的面前，他绝对会让对方生不如死！
明明有很多事王宇都是亲历者，孙老头却偏偏不透露哪怕一点消息，同时还用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手段，来迫使他不得不一步步往前走，而他却连自己要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。
许久之后王宇再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，才发现他其实不反感被孙老头隐瞒，只是反感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。
因为孙老头和谷婆婆都是那种比较开明的性格，所以王宇从小到大，几乎就没受到过什么约束，不管大事小情都是自己做主，现在突然被人胁迫者行事，心里难免会有不适应的感觉。
且说当下。
发现孙老头有可能没死之后，王宇的情绪一下就没那么高涨了，随手把照片扔到床头柜上，往后一仰就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。
战九幽见状微微一愣，看到王宇连眼睛都闭上了，这才忍不住疑惑问道：“你这是打算睡觉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王宇反问一句，抬了抬手展示自己胳膊上的淤青：“我现在是病人，当然要好好休息啊。”
“那这事怎么办？”
战九幽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照片：“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死了，既然现在发生了这种事，你就不想调查一下？”
“不想。”
王宇不假思索的摇头回道：“如果他死了，过几天再去报仇也不晚，如果他没死，看我一直没有动作，他自然就等不及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战九幽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没用，因为王宇的分析有理有据，只是带着一点青春期的逆反心理。
唯一让战九幽觉得别扭的，就是王宇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，这个时候才开始青春期，是不是稍微晚了点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