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被触碰门锁的声音惊动,那人把玩舵盘的动作一停,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,聂臻这才发现对方的身形并不高大,但是身上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,使他看上去比实际的身材魁梧的多。

正当聂臻琢磨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时,那人已经缓缓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正气凛然的国字脸。

“你好,我叫徐定江,是王宇的朋友。”徐定江面带微笑淡淡说道。

聂臻听说对方是王宇的朋友,心里下意识放松了几分警惕,但出于谨慎还是质疑道:“你说是就是?有什么证据?”

徐定江微微一笑:“如果我不是王宇的朋友,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呢?”

聂臻闻言不禁陷入迟疑,一方面她没听说王宇曾向别人求援,所以这个人出现在这,本身就是一件特别奇怪的事。

但聂臻又不能因此否认对方的身份,毕竟就像徐定江说的那样,如果他不是王宇的朋友,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艘船上呢?

其实聂臻也是忙糊涂了,如果放在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,她肯定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,知道他们在这艘船上的,除了收到王宇消息赶来帮助的朋友,还有可能是设计陷害他们的敌人。

只可惜等聂臻想明白这个道理,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,此时她莫名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,心里最后的几分谨慎,也随着徐定江并不完美的借口烟消云散。

“你终于来了!现在船上的情况很不好,我们修好了船但是不知道航向,你有没有带急救箱之类的东西?如果带了就赶快拿出来吧!”

聂臻像连珠炮似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,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,沈玉珺生命垂危,王宇失血过多陷入昏迷,整艘船上就只剩她一个人,她现在是真的慌了。

徐定江只是笑也不说话,表情像是听懂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听,等聂臻说完才摆手道:“不用着急,我就是来解决问题的,王宇的情况怎么样?刚输完血,现在应该很虚弱吧?”

“嗯,他刚才都昏过去了,现在……”

聂臻下意识点头回答,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,看向徐定江狐疑问道:“我好像没说过王宇刚才输血的事吧?你是这么知道的?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徐定江面色一滞,聂臻又一指空空如也的控制台:“而且你说你是来解决问题的,那你为什么要拆舵盘?”

“你说这个?”

徐定江扬了扬手里的舵盘,脸上又恢复了自然的表情:“这你可就说错了,我确实是来解决问题的,只不过……我要解决的问题是你们!”

话音未落,徐定江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聂臻眼前,一记手刀直奔聂臻的颈侧打去!

砰!

一声闷响,聂臻浑身一震,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。

徐定江满脸的不在意,随手扔掉舵盘正要出门,却又看到聂臻单手扶着舱门,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。

“嗯?你怎么没晕?”

徐定江微微皱眉,满脸惊讶的看着聂臻,虽然他刚才那一击没用太大力气,但打晕一个女生也是绰绰有余了,怎么可能会失手?

“没想到吧?以为我是那些没经验的小丫头呢?”

聂臻冷笑一声,扶着舱门站起身来,随后缓缓抬起左手,小臂外侧已经红肿一片。

徐定江瞬间反应过来,应该是他打出手刀的瞬间,聂臻用手臂格挡了一下,所以剩下的力道不足以将她打晕,但却让她的胳膊受了伤。

恍然之余,徐定江还有些好奇,虽然他刚才出手时没太认真,但常年习武的身体本能,还是让他的速度远超常人,如果不是事先有所防备,一般人别说防御,就连看到他的动作都很困难。

可是聂臻刚才明明已经有些相信他了,却还是能在他出手的瞬间做出反应,这说明她一直保持着戒备状态,这丫头平时该生活在怎样一个水深火热的环境当中?

心里稍稍感慨片刻,徐定江看着聂臻叹了口气:“你不应该起来的,我的目标不是你,只要等我搞定了王宇,就会带你和那个叫沈玉珺的丫头回去,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。”

“你做梦!”

聂臻怒斥一声,强打精神死死盯着徐定江,娇滴滴的脸上透出极不相符的决然:“想杀王宇,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徐定江再次欺身上前,又是同样的一记手刀横挥而至!

聂臻见状神色骤变,左臂受伤来不及格挡,连忙一猫腰蹲在了地上,紧接着就听见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再抬头时,就看到厚重的舱门几乎对折在了一起,只剩半个折页还勉强挂在门框上。

“我天……”

聂臻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感叹,脑补了这一掌打在自己身上的场景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
“你神经病啊!不知道杀人犯法的吗!”

聂臻没忍住尖叫一声,回应她的却只有一记鞭腿。

眼看着一截小腿撕裂空气朝自己扫来,聂臻的脑子里就只剩下“逃跑”这一个想法,可她的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似的,任凭她急得满头大汗,却连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!

一记手刀就能将精钢铸造的舱门打成废铁,这一记鞭腿上的力道会有多大,聂臻甚至都不敢想象,只知道这一下若是挨实了,估计她花儿一样的年华就要到此为止了。

“父亲……爷爷……小臻不能尽孝心了……”

聂臻在心里默默说道,随后满脸不甘的闭上双眼,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
可是一秒钟过去了、两秒钟过去了,想象中遭到重击的感觉却没有出现,聂臻疑惑之余,忍不住睁开眼睛想看看情况,就看到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将徐定江踢来的鞭腿死死挡住。

那只手的皮肤苍白而无血色,手肘处的血管上还有一个针眼,虽然因为虚弱而微微发抖,却好像世界上最坚固的屏障一般,死死挡在聂臻的身前。

“堂堂玄苍宫大长老,居然在这里欺负小姑娘,您还真是德高望重啊!”
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聂臻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