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庭信步的走了三四米,王宇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想也知道是乌鄯诚追上来了。
王宇和乌鄯诚交手的次数不多,却把对方的套路摸得清清楚楚,以两人现在的位置,对方肯定会率先攻击他的后心,而招数应该是借着冲势打出的直拳。
事实证明,王宇在打架这方面是非常有天赋的,乌鄯诚果然借着冲势一记直拳攻来,而王宇甚至连躲都懒得躲,心念一动祭出金钟罩,然后就静等着对方自讨苦吃。
如今王宇的修为已经迈入脱凡境,实力和当初在西南地区时不可同日而语,金钟罩一旦祭出,刀砍斧剁都伤不得分毫。
如果乌鄯诚悬崖勒马还则罢了,但如果他不知死活真敢动手,绝对会将他自己的指骨打断,而这就是王宇给他的一点小教训,毕竟两人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,也犯不着一上来就要了对方的命。
“唉……我可真是一个大度的人啊!”
王宇心里感慨一句,正当他在自己的大度中感动时,忽然反应过来不太对劲,虽然他的金钟罩足可以防御乌鄯诚的拳头,但他背上还有个聂臻呢!
意识到了这一点,王宇脸色骤变急忙转身,总算赶在最后一刻,把聂臻从对方拳路上偏移出去,紧接着就感觉右侧肋下轻轻一震,然后就听见乌鄯诚杀猪似的哀嚎。
“啊!我的手!”
乌鄯诚捂着拳头摔倒在地,透过指间的空隙,隐约能看到他的手指已经严重变形。
王宇不禁叹了口气:“唉——你说你何必呢?就这两下子也敢跟我动手,活腻味了也没有这么作死的啊!”
乌鄯诚又嚎了几声,随后咬牙切齿的瞪着王宇:“少在那说风凉话!冯禹钊果然没说错,你就是个卑鄙小人!”
“我?卑鄙小人?”
王宇直接被气笑了,看着地上的乌鄯诚无奈道:“我说你搞搞清楚好不好?刚才明明是你偷袭我,结果技不如人自己受了伤,还倒打一耙说我是卑鄙小人?”
“你就是卑鄙小人!”
乌鄯诚满眼怨恨的怒道:“我这一拳可是跟真正的高手学的!你知道我为了学会这一拳,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吗?刚才要不是你突然活动,我这一拳绝对能要了你的命!”
王宇“扑哧”一下乐出了声,摆摆手像哄小孩似的说道:“行行行,我是卑鄙小人行了吧?不过你的手指头已经断了,现在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,兜里有钱没有?要不要我借你点?”
说完王宇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沓钞票,花花绿绿、零的整的攥了一大把,也没看多少钱就直接递到乌鄯诚眼前。
“滚开!我不要你的臭钱!”
乌鄯诚怒骂一声,挥手打掉王宇手里的钱,然后咬牙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颤颤巍巍的朝远处走去。
看着乌鄯诚可怜的背影,王宇不禁又是一阵苦笑,随后先把昏迷的聂臻放到地上,然后蹲下来一张一张的开始捡钱。
本以为这件事会到此结束,可是王宇捡了两三张之后,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,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抖,一张钞票愣是忙活半天都没捡起来。
而且他的力气似乎也越来越小,只是捡一张钞票就累得满头大汗,又坚持着捡了五六张之后,更是连捡到手里的钱都有点攥不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王宇下意识嘀咕一句,就发现自己的思维好像也变慢了,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能解释这个现象,可他死活就是想不起来。
“难道是昨晚累着了?不应该啊,以前更累的时候也没这样过……该不会是钞票改版,现在的新版钞票比旧版更重?几张钞票而已,再重也不可能这么过分啊!”
王宇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,无意中抬眼一瞥,就看到手指骨折的乌鄯诚并没走远,而是站在二三十米外,冷笑连连的盯着他看。
乌鄯诚的表情让王宇心里一动,先前那个念头在混沌的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,忽然明白自己的异常状况是怎么回事了。
乌鄯诚来自西南地区的白巫蛊,他们的族人虽然以身手见长,却也多少掌握一些巫蛊之术,而巫蛊之术中最神奇的,就是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下毒手段!
只可惜这毒药似乎有让大脑迟钝的作用,等王宇想明白的时候也晚了,手里的钞票越来越重,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,脑子里的思绪彻底停止,眼前最后看到的景象,就是不断接近的柏油路面。
嘭。
王宇隐约听到一声闷响,没猜错应该是自己摔倒在地的声音,可他是脸朝下趴在地上的,除了眼前的柏油路面之外,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
唰、唰、唰……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王宇的身体已经彻底动不了了,只能竭力转动眼珠看向来人,结果累得眼珠子都快抽筋了,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鞋尖儿而已。
“冯禹钊说的没错,对付你这种卑鄙小人,就要用一些卑鄙小人的招数!”
乌鄯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又好像是从天边传来,紧接着王宇就感觉后脖子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一阵冰凉的感觉在体内扩散开来,很快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。
“卑鄙……小……”
王宇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想要骂街,结果终究还是不敌药物的作用,最后一个“人”字还没出口,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浑浑噩噩中不知道过了多久,王宇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,隐约听见周围好像有人在争吵,但是争吵的内容连一个字都听不清。
之前那个药物的效果还在,王宇的大脑照比平时迟钝了许多,五分钟后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没晕多久,不然这股药劲儿早就过去了。
放空大脑休息了十多分钟,王宇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不少,却还是听不清那两人吵架的内容,又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才想明白,其实不是他听不清,而是他听不懂,那两个吵架的人说的全是外语!
“卧槽……”
王宇心里慢慢悠悠的感叹一句,一个大胆的念头,用更慢的速度蹦到了脑子里——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该不会是被人送到国外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