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不远处躺在沙滩上的老人,王宇顿时觉得脑子有点不太够用,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,看向战九幽疑惑问道:“前辈,龙伯璋的父亲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吗?您确定没认错?”

“我认错你都不会认错他!”

战九幽想都没想就笃定回道:“当年我为了潜入龙家,前前后后总共谋划了一年之久,期间每天都会研究他的日常起居,绝对不会认错!”

王宇一下就不说话了,毕竟他和战九幽认识的时间都还没到一年。

战九幽缓了口气又继续道:“当年我确定自己把他杀了,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活到现在,但是龙伯璋肯定没说实话!”

王宇心说这不是废话嘛!从认识龙伯璋到现在,这家伙嘴里哪有过一句实话?

心里吐槽还没等张嘴,战九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他拿出来一看便皱起眉头:“是龙伯璋。”

王宇偏头看了一眼,果然是龙伯璋的号码,也没多想就拿过来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按照你的要求,我在海云楼办了一场记者会,半小时后媒体朋友到齐就开始,你要不要来现场监督?”

龙伯璋语速极快的问道,听声音就知道他现在很不开心。

不过王宇现在也没心情管他开不开心,看了一眼沙滩上的老人,脸色再次变得复杂起来:“呃……我考虑一下。”

“那你抓紧时间考虑,记者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。”

龙伯璋回了一句正要挂断,忽然察觉到什么“嗯?”了一声,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刚才的反应不太对劲,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王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毕竟他已经答应龙伯璋,只要对方满足了他的要求,就把保险柜原封不动的还回去。

可是现在龙伯璋已经在筹备道歉会了,王宇也把保险柜拆碎了,虽然他的本意是为了救人,但也不能否认违约的事实。

见王宇吭哧半天也不说话,龙伯璋当时就急了:“王宇!到底出了什么事!你是不是把保险柜打开了?”

“没有没有!绝对没有!我都答应你不会打开了,怎么能干那没良心的事呢!”

王宇下意识矢口否认,话刚说完就有点后悔,那保险柜的柜门被他砸得像烂抹布一样,而且现在已经关不上了,等着将来给龙伯璋送回去,说没打开人家也得信啊!

好在龙伯璋没有多想,听王宇否决的干脆,便下意识的信以为真,缓了口气严肃道:“幸亏你没有打开,否则不只是我,整个龙家都不会放过你的!”

龙伯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,王宇却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,这家伙把自己的亲爹关在保险柜里,他那位“冷血哥哥”龙仲舒知不知道?

王宇平时虽然八卦,但对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没什么兴趣,只是觉得如果龙仲舒知道这件事,两兄弟之间肯定会发生一些有意思的事。

搓了搓脸收拢心神,王宇看了战九幽一眼,就知道这家伙是绝对不会靠近的,只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,捏着鼻子朝那老人凑了过去。

老人的身上虽然长满烂疮,但是没有其他的伤痕,也没有淤青、肿块之类的迹象,估计是刚才王宇砸保险柜的时候,他在里面被活活震晕的。

这种情况对王宇来说不算棘手,催动一丝元炁运至指尖,从老人鼻下的人中穴渡了进去,还没等他把手收回来,昏迷的老人就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
“水……”

老人虚弱开口,声音沙哑的就像嗓子里填了一把沙子。

王宇赶紧朝一旁的厢式货车跑去,之前偷车的时候,他记得在驾驶室里看到过半瓶矿泉水,虽然不知道是哪一年的,但总比那些长了青苔的臭水或者海水安全的多。

不多时取来矿泉水,王宇拧开盖子凑到老人嘴边,动作缓慢的倒进去一点,等老人咽下去之后再继续倒,一连重复了十多次,老人才眨眨眼示意可以了。

又耐着性子等老人定了定神,王宇才蹲在旁边试探问道:“老先生,您是什么人啊?怎么会被关在保险柜里?”

老人似乎被关了太长时间,已经有点关傻了,眼神茫然的盯着王宇看了好一会儿,才声音沙哑的虚弱回道:“我、我叫龙文征,我是你爹……”

“你这老头就该死你知道吗?”

王宇一指龙文征没好气道:“我把你救出来还喂你喝水,你居然还占我便宜?信不信我再把你关回去?”

龙文征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占便宜,我是你爹……”

“还来是不是?”

王宇眼睛一瞪,也不管什么脏净了,一把揪起龙文征的衣领就要往车上送。

龙文征见状赶紧道:“我是你喋喋不休的时候,差点死在里面的受害人!”

王宇手上的动作一顿,真是连一刀攮死这老头的心都有了,说话就好好说话呗?都这德行了,还他吗拽什么词儿啊!

手上一松把人放回地上,王宇板起脸来认真说道:“老爷子,我先提醒你几件事,首先我不认识你,其次我跟你没什么关系,救你是情分、不救是本分,所以你现在是欠我人情的。”

“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小问题,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回答也就罢了,但如果您敢跟我偷奸耍滑、胡说八道,那就别怪我再把您送回去了,听明白了吗?”

龙文征似乎没想到王宇会是这个态度,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表示明白。

王宇也没跟对方废话,一开口就直接问道:“你认识龙伯璋吗?”

龙文征点点头:“他是我儿子,我还有一个儿子叫龙仲舒,虽然听名字好像伯璋是大哥,其实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王宇一摆手打断龙文征:“你家孩子怎么排字儿我没兴趣,这保险是你儿子龙伯璋的,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?”

龙文征闻言眼神一黯,叹了口气无奈回道:“唉——事到如今,我也不想责怪他什么了,子不教,父之过,这都是我年轻时候作下的孽,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