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念间,车已经开到近前,“吱嘎”一声稳稳停住。
王宇下意识扯起衣服挡住脸,左右踅摸一圈正准备跑路,结果这次轮到聂臻不撒手了,两只小手死死拽着不让他走,嘴里还不忘朝车上呼救:“快来帮帮我!我抓到一个流盲!”
砰!
车门开启关闭,沈玉珺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装走了下来:“妹妹别怕!我来帮你抓他!”
聂臻不认识沈玉珺,一看到车上又下来一个漂亮姐姐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,大晚上的荒郊野外,这不是给歹徒送福利嘛!
“姐姐你快通知巡防队!我来抓着他就行了!”
聂臻急的大喊,实在不认为对方能帮上什么忙,可是沈玉珺却不这么觉得,踩着高跟鞋几步上前,一伸手就揪住了王宇的衣服。
王宇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T恤,刚才扯起衣领挡住脸,现在突然被沈玉珺一抓,手里的衣服就滑落下去,一张大脸被车灯照了个明明白白。
“……”
六目相对,三个人全愣了。
聂臻虽然不认识沈玉珺,但能看出对方见到“歹徒”之后,眼神明显变得不太一样。
沈玉珺则是有些疑惑,不明白这两个人是闹的哪一出?王宇怎么就成流盲了?
只有王宇什么都没想,被扯掉挡脸的衣服后,脑子里“咔嚓”一声划过炸雷,电光过后只剩下两个字:完蛋。
足足过了两分钟,聂臻才率先回过神来,看向沈玉珺焦急说道:“姐姐你别愣着!快点通知巡防队!这家伙刚才要留我在他家住,明显是要对我图谋不轨嘛!”
沈玉珺脸色微变,看着王宇冷笑问道:“还有这种事?”
“没有没有!”
王宇赶紧解释:“她是我在医院的同事,今天我不是有事没去医院吗,她就帮我把孩子送回来,刚才我怕天黑她自己回去不安全,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沈玉珺突然高八度的尖叫一声:“你都有孩子了?!”
“不是我的孩子!老婆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你都有老婆了?!”
聂臻又是一声高八度的尖叫,紧跟着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,心说完了,这次碰上团伙作案了!
“不是!你们听我解释,孩子不是我的……这是我老婆……这是我同事……我和老婆……呸!我和同事一点关系都没有,啊不对,是只有同事关系!”
王宇火急火燎的解释起来,两只手像抽风似的在三人中间比来划去,时不时还得往别墅方向指一下,结果到最后也没解释清楚,只落得了一身的臭汗。
这一番解释简直比打仗还累,后来王宇也认命了,满脸丧气的往地上一坐:“反正我对她没有歹意!你们信就信,不信就算了!”
聂臻面露狐疑明显不信,沈玉珺却是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其实她也什么都没听懂,但她对王宇还是有些了解的,一看对方解释时满头大汗的模样,就知道他是真的着急了,由此可见应该是没有撒谎。
既然“耍流盲”的事不存在,沈玉珺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,伸手扶起王宇温柔道:“别生气了,我相信你还不行吗?对了王宇,爷爷的身体怎么样?”
“已经没事了,不过还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王宇随口回了一句,说完立刻反应过来不对,再一抬头看向聂臻,就发现对方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!
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原来你叫王宇?”
聂臻死死盯着王宇冷声问道:“大王的王?宇宙的宇?”
王宇一下就不说话了,旁边的沈玉珺不知道怎么回事,点点头疑惑道:“是啊,他叫王宇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,一点问题都没有!”
聂臻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,说完扭头就跑向远处。
王宇“唉”了一声正要去追,看到身边的沈玉珺又觉得不合适,这一犹豫的工夫,聂臻已经跑没影儿了。
“唉……这事儿弄得,明天可怎么见面啊!”
王宇心里嘀咕一声,身边的沈玉珺疑惑问道:“她怎么了?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了?”
“不知道,可能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吧?”
王宇随口搪塞一句,顿了顿问道:“你这么晚来找我,有什么事吗?”
沈玉珺眼白一翻,拍了王宇一下娇嗔道:“不要脸!谁说我是来找你的?”
王宇嘿嘿一笑,一只大手揽上了沈玉珺的腰肢:“沈家的别墅在前面,沿着这条路继续走,就只有一个南湾别墅区,你不找我找谁啊?”
“哼!找谁也不找你!”
沈玉珺嘴硬回道,说着想从王宇怀里挣出来,结果试了几次没成功,索性就任由对方抱着了。
顿了顿,沈玉珺正起脸色问道:“其实我就是想来问问爷爷的情况,上午听如风说爷爷没事了,正巧我公司有急事就先回去了,忙到现在也没时间去探望。”
说起因公事离开的时候,沈玉珺的语气里明显透着几分愧疚。
王宇听出异样,抱了抱对方柔声安慰道:“你也别太自责了,这又不是什么错事,你也是为了整个沈家考虑嘛!”
“人固有一死,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,我想就算沈老知道这件事,肯定也不会怪你,兴许还会夸你做的好呢!”
沈玉珺勉强笑了笑,天生的狐狸眼里透出几分不忿:“今天这件事真是气死我了,虽说食客也有责任,但更多的还是海云楼的疏忽!”
“可他们非但没有出面承担,居然还把这件事压了下来,七十多个人中毒送医,晚间新闻居然一个字都没提!”
“还有这种事?”
王宇闻言一惊,心说这是个什么套路?掩耳盗铃吗?
“还不止呢!”
沈玉珺愤愤道:“今天下午海云楼公开宣布,说他们和这次集体中毒无关,他们从没提供过河豚料理——我办公室里还有他们的邀请卡呢!居然用这种方式否认,真不要脸!”
“何止是不要脸,简直就是不要命啊……”
王宇声若冰霜的冷冷念道,他本就对海云楼有些不满,如今再听到对方这些骚操作,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哪怕只是作为一个三观健康的正常人,这件事他都管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