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光闪烁间,王宇下意识的一探手,便将羽箭稳稳的接在手里,身边的战九幽眼神一亮:“几天没见,进步不小啊!”
“别废话!快去看看!”
王宇说着扔掉羽箭,矮身就朝箭来的方向冲了过去,钻进丛林后远远看见人影一闪,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支箭到了近前!
这次王宇早有准备,稍一偏头就轻松躲过,同时脚下一转调了个头,本想继续追击那道人影,眼角余光却看到另一个方向又闪出一人。
王宇见状不禁一愣,他在这里的仇人不少,但能成群结队的却没几个,而且黑白巫蛊之间战争已经暂时结束了,这些人又是从哪儿来的?
还没等王宇理清头绪,又是一支羽箭破空袭来,只可惜丛林里的障碍物太多,这一箭刚飞到半路,就“咄”的一声钉进树干。
耳听得战九幽已经追来,王宇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,就闷头朝着第一个人追了过去,撞过几丛灌木后,正好来到那人身后,一伸手就把那人给拎了回来。
这人大概二十岁出头,穿了一身白巫蛊的布褂,手里拎着一张硬弓,箭囊和弯刀都系在腰间,明显是一副战士的打扮。
被王宇揪住衣领后,白巫蛊的年轻人立刻挣扎起来,试了几次没有效果后,竟然抄起弯刀就往脖子上划!
王宇吓了一跳,急忙一拳过去把人打晕,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战九幽扛着另一个白巫蛊的人走了出来。
“你小子怎么比我还遭人恨?走到哪儿都有这么多人想杀你。”
战九幽讥笑一声来到近前,轻轻把肩上的人放在地上:“我本来没想杀他,可他被我抓住后竟想自尽,我没办法才把人打晕的。”
王宇点点头,朝脚边晕倒的白巫蛊青年努了努嘴:“我这边的情况也是一样,看来他们并不是白巫蛊的人。”
战九幽初来乍到不清楚情况,王宇却是一眼就瞧出了破绽,黑白巫蛊分家之后,黑巫蛊继承了祖先的巫蛊之术,而白巫蛊更注重锻炼身手。
而刚才那人想要自尽的时候,握刀的手法十分生疏,所以即便他们穿着白巫蛊的衣服,也肯定不是白巫蛊的人。
王宇把自己的分析一说,战九幽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:“难怪刚才这人握刀的手法那么外行,原来是没学过啊!”
“唉……”
王宇叹了口气没搭茬,嘬着牙花子琢磨起来。
按理说这就是个非黑即白的事,能乔装打扮冒充白巫蛊的,应该只有黑巫蛊,可是黑巫蛊还有一个小习惯,那就是他们所有的武器上都会淬毒,而这两人用的武器上却没有。
这样一来,情况就变得很有意思了,眼前这两人既不是黑巫蛊,也不是白巫蛊,那他们到底是干嘛的?
王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,忽然想到什么灵机一动,拉起一人的手看了下虎口,果然找到一个四角星的纹身。
“原来如此!”
王宇轻笑一声,回头朝战九幽递了个古怪的眼神:“破案了,这两个是勾陈的人。”
战九幽面露茫然:“勾陈?是一个门派吗?”
“算是吧?”
王宇想了一下迟疑道:“勾陈是一个杀手组织,所有成员都会在户口纹上四角星,据说收罗了全世界所有的顶尖杀手,不过我感觉是扯淡,起码这俩就不太顶级。”
战九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:“如果这种水平都能成为顶级杀手的话,这个杀手组织还是趁早解散了比较好!”
王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几天没见,你好像比以前更幽默了!”
“这不是幽默,而是实话。”
战九幽一本正经道:“派出这种水平的杀手,无论对雇主还是他们自己,都是不公平的。”
王宇脸上的笑容一僵,他本来只是随口调侃一句,没想到战九幽居然回答的这么认真,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严肃。
沉默片刻后,王宇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道:“就先当他们是勾陈的杀手吧,这些人我之前接触过,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,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袭击我,背后肯定还有雇主。”
战九幽问道:“会是你以前的仇人吗?”
王宇“啧”了一声没说话,主要是他也不太确定,虽然他的仇人能装一箩筐,但有实力一路追杀到西南地区的,算起来还真没几个。
李云凯和霍廷枢算一个,但他们的家业已经被沈玉珺和叶茗菲分了,一时半会很难东山再起,就算想追杀王宇也是有心无力。
另外几个小角色更不用想,就算王宇不对他们下手,他们自己那点家底也不够折腾的。
思前想后,王宇终于确定了一个最有嫌疑的人,那便是常山市冯家的大少爷冯禹钊。
冯家在常山市不算顶级豪门,却也比天海市的沈家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,前段时间被隐世宗门玄苍宫设局收编,但冯禹钊作为曾经的冯家大少,还是攒了不少私房钱的。
之前在王宇来西南地区的路上,冯禹钊曾带了几个高手来追杀过他,说是奉了玄苍宫长老徐定江之命,却意外得知自己也是徐定江的目标。
自觉被耍的冯禹钊怒不可遏,连王宇都不杀了,蹦着高儿的跑回去找徐定江算账。
王宇不知道这两人之间会激发出什么火花,但如果冯禹钊没被玄苍宫的人打死,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解决了。
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,王宇就发现只有冯禹钊的嫌疑最大,至于验证也很简单,把两个杀手叫醒一问就清楚了。
“前辈,麻烦您先把这家伙带到旁边去。”
王宇用下巴随便指了个杀手吩咐道,战九幽马上就意识到他要干什么,点点头答应一声,随手拎起那人走进了丛林。
等战九幽带着那个杀手藏好,王宇这才一指点在剩下的杀手身上。
不多时,那个杀手慢慢睁开眼睛,王宇不等他彻底清醒,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你的同伙都交代了,所以我已经放他离开,至于你能不能活命,就看你的表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