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本来还要追问,察觉到手里的异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眼睁睁看着熊武和冯芊珏离开,摊开手就发现是一张酒店房卡,而且还是他们初到西南时住过的那间。

“这家伙给我房卡干什么?”

王宇不由得一愣,好在他对熊武的习惯还算了解,稍一琢磨就反应过来,对方应该是在酒店房间里留了什么东西。

可是那间酒店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,如果选择去酒店的话,这里的事就肯定无法跟进了。

正当王宇犹豫不决时,司徒悄无声息的凑了过来,服下庄知灵给的解药后,他的修为很快就恢复了,刚才几人的对话他也听了个大概,现在唯一想做的事,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看到王宇手里的房卡,司徒也马上反应过来,想了想开口道:“别犹豫了,如果你还相信他,我建议你去酒店看看,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。”

王宇闻言撇了撇嘴:“又或者是调虎离山,毕竟他们不想让我继续跟进。”

司徒脸色一僵,但很快就恢复正常,微微一笑笃定道:“我倒是不这么觉得,熊武应该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
王宇一愣:“怎么说?”

“别忘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即便有武者在身边保护,但这个地方对他来说还是很危险的,而且这里的事不需要他出力,那他为什么还要下来呢?”

司徒说到这微微一顿,眼神飘向王宇手里的房卡,虽然没说结论,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熊武冒险下来,就是为了送这张房卡。

王宇闻言脸色微变,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司徒为了离开想出的托词,但不可否认确实有一定的道理,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,就说明这张房卡是相当有价值的。

想到这,王宇脸上的表情还在犹豫,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,揣好房卡看向司徒:“司徒师叔,我能相信你吗?”

司徒一瞪眼睛:“臭小子你什么意思?刚才要不是我及时下水,你小子就淹死在下面了!你说能不能相信我?”

王宇赶紧摆手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想问您愿意站在我这边吗?”

司徒的脸上透出几分疑惑,王宇拍了拍口袋里的房卡继续道:“熊武这家伙的脑子和普通人不太一样,如果他留下的线索比较隐蔽,除了我应该就没人能看懂了。”

“所以我要先去酒店一趟,看看他给我留下了什么东西,但是这边的事我也不想放弃,既然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,能帮我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吗?”

司徒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小子这是想要策反啊?”

司徒是被孙老头和谷婆婆找来给王宇当保镖的,现在却要去跟踪自己的雇主,还得把所见所闻都报告给王宇,虽然双方不是对立阵营,但这种行为确实有策反的嫌疑。

王宇嘿嘿一笑赶紧摆手:“瞧您说的,什么策不策反?我这顶多是劝您弃暗投明!”

“你这词儿用的比我还难听!”

司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稍加思索后点了点头:“我可以帮你跟踪他们,但这不是你的命令,而是我自己的兴趣。”

王宇老实不客气的摇了摇头:“没听懂,这俩有什么不一样?”

“如果是命令,我就是你派出去的探子,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要向你悉数报告,兴趣就不一样了,说与不说全在我的想法,我可以全都告诉你,也可以一个字都不提。”

司徒简单解释了一下,王宇顿时觉得有点郁闷,如果对方选择一个字都不提,他派出这个探子还有什么意义?

不过转念一想,答应司徒的条件,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知道真相,若是不答应的话,就只能去找孙老头当面质问,倒不是一点几率都没有,但肯定没有百分之五十这么高。

这么一对比,孰优孰劣就很明显了,王宇虽然还有些担心,却也只能无奈选择同意。

得到王宇肯定的答复,司徒倒是也不意外,随后两人返回石庙,平分了剩下的食水之后,便在石庙门口分道扬镳。

熊武一行人的人数不少,司徒寻找着他们经过时留下的痕迹,一路朝着丛林深处追了过去。

王宇却站在石庙门口没动,不是他不着急离开,而是他忽然发现自己不认识路……

之前王宇是循着石板路找到石庙的,原路返回就是回到他之前苏醒的地方,怎么出丛林还是两眼一抹黑。

虽然他看过毒娘子的那份地图,可这周围看上去都差不多,他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,上哪知道该往哪儿走?

嚼着压缩饼干郁闷了一会儿,王宇还是决定先沿着石板路,回到他之前苏醒的地方,他是昏迷后被人送到那里的,如果仔细找找,说不定能找到送他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
一路无话,王宇摸黑沿着石板路往回走,大概两个小时就回到之前苏醒的地方,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出什么蹊跷,索性就先找了个地方休息,准备等天亮以后再说。

折腾了这么长时间,之前精神紧绷的时候还不觉得,放松下来才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疲惫,王宇强打精神咬了一口压缩饼干,都没怎么嚼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
再睁眼已是天光大亮,王宇吐掉嘴里的饼干糊,漱了漱口就赶紧找路离开,可是一圈儿找下来别说路线了,就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。

“这下尴尬了……”

王宇的脸色有些凝固,好在他还有最后一个笨办法,他记得这片丛林在市区的东南方向,也就是说只要一直往西北方向走,就肯定能回到市区,只是需要多久就不知道了。

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,王宇纵身跃上树冠,借着刚升起的太阳判断出方向,闷头就朝西北方向赶了过去,却没发现一位白发老者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。

老者的身形有些佝偻,行动起来却丝毫不慢,借着树影掩护,始终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,稍显浑浊的双眼中不带一丝情绪,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