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娘子没想到乌日朗会突然态度大变,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,王宇急忙看向司徒,希望他能以前辈的身份,说点什么缓和气氛,结果司徒就像没看见似的,竟然直接把脸扭到了旁边。
乌日朗继续道:“娜娜,当年你执意离开部族,被鞭笞一百扔至荒野,说起来已经不算是黑巫蛊的人了,我今天看到你确实很开心,但从你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!”
毒娘子神色复杂的沉默不语,眼圈渐渐红了起来,乌日朗赶紧把眼神别开,看向王宇沉声说道:“王先生,这是我们黑白巫蛊之间的战争,和你们这些外人没有关系,我想求你帮我照顾好娜娜,可以吗?”
面对乌日朗灼灼的目光,王宇竟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,主要是对方这个语气太吓人了,明显没准备活着回来啊!
王宇和乌日朗不熟,如果这对昔日恋人没有相认,哪怕乌日朗死在面前,王宇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,战争哪有不死人的?
但现在两人已经相认,哪怕只是看在毒娘子的面子上,王宇都不能让乌日朗去送死,不然他们什么都不用干了,陪着毒娘子在这哭灵就行了。
可是王宇虽然有这个想法,却不知道该怎么办,摆手示意乌日朗先别急,然后就赶紧拉着司徒走到旁边。
“司徒师叔,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
王宇苦着脸小声说道:“您这么见多识广的,这种情况就不用我再给您解释了吧?到底该怎么办,您快给拿个主意吧!”
司徒神色淡然的笑了笑:“你问我怎么办?我的建议是不怎么办!”
王宇一愣,司徒话锋一转问道:“毒娘子对仇恨释怀,这件事错了吗?”
“呃……好像没错。”
王宇想了一下摇摇头:“我都未必能做到这种事,所以她不禁没错,反而还让我有些佩服。”
司徒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乌日朗忠诚于部族错了吗?”
王宇闻言赶紧摆手:“您别闹!如果忠诚都有错的话,天底下还有对的事吗?”
司徒一摊手:“这不就结了?两个人都没错,你让我劝谁?所谓的对错只是出发点不同,我的建议是,他们想做什么,就让他们去做吧!”
“好像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王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司徒的话似乎让他有所明悟,但转念一想就发现不对劲儿了,看向司徒狐疑问道:“等会!您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,该不会就是想把自己择出去吧?”
司徒表情一僵,故作镇定道:“我只是在跟你讲这个道理,自古家务事最难断,他们自己都搞不明白呢,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王宇本想兴师问罪,反被怼了个哑口无言,他不否认司徒的话确实在理,可是真的没有折中的办法了吗?
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,王宇忽然有了个冒险的主意,看向司徒轻声问道:“司徒师叔,您的语言天赋怎么样?”
司徒愣了一下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王宇回望战场方向,一字一顿的坚定说道:“我们要回去,阻止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!”
毒娘子和乌日朗之间主要的矛盾点,就在于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,只要战争结束了,乌日朗就不需要去送死,毒娘子自然不用再劝他留下。
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,从根源上解决问题,是王宇一直以来的习惯。
司徒抽了抽嘴角,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王宇:“你的想法倒是不错,可你知道该怎么阻止吗?现在他们已经杀红了眼,凭你几句话就会放下武器?别做梦了!”
“成不成总要试试才知道!”
王宇耸了耸肩随意回道:“失败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有尝试的勇气,您都是脱凡境的高手了,这种道理肯定比我清楚吧?”
司徒瘪了瘪嘴没说话,王宇又赶忙回到两人身边,看着乌日朗认真说道:“毒娘子是我的朋友,她不想让你去送死,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站在他这边,如果你执意参战,我就只能把你打晕,但我并不想这么做。”
乌日朗一脸懵比的看着王宇,好像不明白他说这个干什么。
王宇也没让他纳闷太长时间,话锋一转就回到正题:“现在我要去阻止这场战争,有没有那种只要一说出来,所有人都会马上停手的事?你们打了这么多年,肯定有什么休战的信号吧?”
“休战?”
乌日朗的脸色变了几变:“我们确实有休战的约定,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王宇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,说出的话却让乌日朗虎躯一震:“你当然可以不说,但是那样的话,我就只能把战场上的人全部杀光,反正我不会让你参战的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王宇并没有流露出杀意,语气也是淡淡的,好像杀这么多人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。
乌日朗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,铜铃似的双眼中满是审视,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真能做出那种事,所以迫切的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,可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。
眼神交锋半分钟后,乌日朗率先败下阵来,垂下眼神小声说道:“猛兽。”
“什么?”
王宇一愣,乌日朗解释道:“正常情况下,战斗开始之后,除非一方投降败退,否则绝对不会休战。”
“不过还有一个例外,因为参加战斗的都是青壮年,寨子里只剩下老人和小孩,如果这时候有猛兽攻击寨子,就必须休战回去救人,但这也只是暂时的,解决了猛兽之后,我们还是要继续战斗的。”
“暂时的就够了!”
王宇一拍大腿兴奋道,他已经想好怎么解决根源问题,只是需要一个让双方坐下来谈判的机会而已。
“司徒师叔!”
王宇喊了一声看向司徒:“您刚才过来的时候,路上有看到黑白巫蛊的寨子吗?”
司徒随手指了个方向:“翻过这座山,大概两三公里的地方有个寨子,不过规模很小。”
“只要是寨子就行!”
王宇嘿嘿一笑,两只拳头攥的“喀喀”响:“憋屈了这么久,也该轮到我大闹一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