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翻起惊涛骇浪,王宇的脸上依然满是平静,挑了挑眉毛试探问道:“前辈是觉得这聚炁丹有什么问题吗?”
中年人扬了下眉毛:“也不能说有问题,因为这根本不是聚炁丹。”
“他果然知道了!”
王宇心里一阵突突,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不少:“我、我不明白您的意思,这聚炁丹是我亲手炼制,难道还能有问题不成?”
“你说呢?”
中年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宇,平静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审视。
王宇本来就心虚,这会儿更是被盯得心跳加速、浑身冒汗,但依然硬着头皮回道:“我觉得不会有问题,这丹药都是我亲手……”
“背一下丹方我听听。”
中年人突然开口打断,王宇闻言稍稍一愣,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背丹方。
不过也不能算是特别老实,聚炁丹总共需要一百零八味药材,而王宇只背了一百味,故意将那八味灵药漏下了。
中年人听完表情未变,但眼中的审视已经消失了,随手把三枚龙甲聚炁丹扔给王宇,轻笑一声淡淡说道:“难怪我觉得不对劲,原来你得到的丹方就是不完整的。”
王宇闻言脸色骤变,听中年人话里的意思,明显知道完整的丹方。
可王宇明明记得寿伯说过,聚炁丹的丹方已经失传很久,而这也是聚炁丹罕见的重要原因之一,这中年人又是从哪儿得到了完整的丹方?还是说他只是在这里充派头?
似乎看出王宇心中的怀疑,中年人呵呵一笑继续道:“罢了,今天见到你也是有缘,我就给你讲上一讲!”
“这聚炁丹总共需要一百零八味药材,除了你刚才说的,还有八味世间罕见的灵药,分别是凤凰血、天灵草、蓝月砂、紫竹藤、银龙甲、金伏草、八仙骨以及寒涧溪水。”
中年人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,王宇站在原地呆若木鸡,刚才他还以为对方是在充派头,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知道完整丹方!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王宇回过神来沉声喝问,因为他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。
在聚炁丹最开始的丹方中,八味灵药之一名为“雪涧寒泉”,那是一座特定山峰上的积雪融化而成。
但由于近些年的温室效应,那座山上的积雪也融化殆尽,雪涧寒泉无处可寻,孙老头才寻了替代品,并取名为“寒涧溪水”。
也就是说,“寒涧溪水”这个名字,全世界只有王宇、孙老头和谷婆婆三个人知道,哪怕中年人从某处得到了聚炁丹的丹方,也只会知道“雪涧寒泉”。
心中生疑,王宇立刻提起了警惕,精纯元炁自丹田升起,眨眼间运遍全身,半步脱凡的气势透体而出,瞬间便将中年人的位置锁定!
如此异变,中年人自然不会毫无察觉,但他自忖脱凡境界倒也不怕,只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便将王宇笼罩过来的气势轻松打散。
气势受阻,王宇也不由得胸中一滞,接着就听中年人幽幽念道:“年轻气盛是常理,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是本事,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,不然后果你未必承担得起。”
王宇深吸口气暗暗调息,中年人又轻笑道:“你不用怕,其实我是受人所托,特意来保护你的。”
“保护我?”
王宇闻言面露狐疑,一指地上的冯禹钊:“你不是他找来弄死我的吗?”
“我只是利用他找到你而已。”
中年人解释一句,接着正起脸色认真说道:“你叫王宇对吧?托我保护你的是谷韵溪,那张聚炁丹的丹方就是我保护你的报酬。”
“谷韵溪?”
王宇听见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,又仔细想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,这不就是谷婆婆的全名吗!
“你是谷婆婆派来的?”
王宇神色复杂的试探问道,突然遇见这么个人,他真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了。
“我是她请来的,不是她派来的,请注意你的用词。”
中年人板着脸教训一句,顿了顿继续道:“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师叔,但你不是崇华门的弟子,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司徒,想叫什么随便你。”
“司徒师叔!”
王宇想都没想就甜甜的叫了一声,说着已经上前扶住了司徒的胳膊,虽然他不知道崇华门是什么东西,但对方知道孙老头改的丹方,还能一口叫出谷婆婆的全名,足以证明对方所言非虚。
司徒微微皱了皱眉,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肢体接触,抽回胳膊侧滑半步拉开距离,抬手一指就点在王宇的脑门上:“离我远点,否则我就不管你了。”
王宇被嫌弃了也不介意,嘿嘿笑着满口答应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战九幽不告而别之后,没了脱凡境的高手跟在身边,王宇总觉得心里有点没底,现在又来了个司徒,谷婆婆还真是会雪中送炭!
“司徒师叔,您先上车,我这还有点小事要处理,然后咱们就出发!”
伺候着司徒上了车,王宇又来到冯禹钊的身边。
冯禹钊的实力一般,但也是有修为的,刚才摔得够呛却不致命,王宇又喂他吃了一颗龙甲聚炁丹,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,只是身上几处穴道都被封住,所以还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看到王宇朝自己走来,冯禹钊吓得脸都白了,瞪着眼睛战战兢兢的问道:“你你你……你要干什么!你别过来!”
“你说不来就不来,那我多没面子啊?”
王宇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,抬脚踩住冯禹钊的胸口,眼神一冷淡淡问道:“说吧,机场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?”
冯禹钊咬着牙点了点头,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服,可现在陷入被动,他想活命就只能尽量配合。
王宇见他承认也不意外,顿了一下又问道: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机场的?我虽然没有故意隐藏行踪,但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吧?”
“徐定江!是徐定江告诉我的!”
冯禹钊急忙回道,王宇顿时皱起了眉头。
先前徐定江拜托王宇追杀冯禹钊,现在又让冯禹钊来找王宇,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