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事实摆在眼前,王宇却还是不敢相信,正准备再赌一把,那中年人突然开口断喝:“何方鼠辈竟敢窥视本座行功!”
这一声断喝明显用了元炁,周遭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,王宇当时就感觉脑门像挨了一记重锤似的,浑身血脉齐齐一滞,竟然直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!
“冯芊珏骗我,那人根本不是行炁巅峰,而是和我一样的半步脱凡!”
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,王宇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等他再恢复意识,就看到聂荣勋坐在床边一张椅子上,单手拄着太阳穴正在睡觉。
“聂老?”
王宇下意识喊了一声,聂荣勋一激灵就醒了过来,发现他已经醒了,六七十岁的老头瞬间就红了眼圈。
“小宇!你总算是醒了!你知不知道,昨晚你整整闭气了一个多时辰,可把我给吓死了!”
聂荣勋擦着眼睛小声说道,时不时的还朝门口看两眼,似乎不想让别人听见。
王宇愣了一下还没说话,聂荣勋又拿出一张小纸条塞到枕头下面:“这个一会儿我走了你再看,现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,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冯家马上就要出事了!”
王宇皱起眉头:“您这是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?冯家不是很有势力吗?常山市还有敢跟他们叫板的?”
聂荣勋神色凝重的摆摆手,压着嗓子低声说道:“冯家没你想的那么厉害,常山市比天海市大得多,有不少比冯家强大的家族,不过这次的事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冯家内部要出乱子了!”
“我现在打听到的消息还很少,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,冯家有人不想让咱们治好冯老爷子,今天已经有人暗示我了,如果我执意要治,到时候出意外的就是我了!”
王宇眼珠一转:“暗示您的人,是不是冯禹钊?”
聂荣勋面露惊讶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猜的。”
王宇随口敷衍一句,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,昨天他听到的那些奇怪消息,好像有一部分已经可以解读了。
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,王宇只想了个开头就果断打住,沉思片刻后看向聂荣勋:“聂老,我能相信你吗?”
聂荣勋闻言一愣,接着脸色就有点不太高兴:“你小子什么意思?这些天要不是我保着你,你昏迷的时候就被冯禹钊弄死了!你说能不能信任我?”
王宇讪讪的笑了笑,随后要来纸笔写了几行字,叠好之后交到聂荣勋手里:“一会您出去之后往左走,到第三间房的时候,把这张纸条从门缝儿里塞进去,尽量不要被人发现。”
聂荣勋捏着纸条脸色古怪:“什么意思?那个房间的人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?”
聂荣勋顿时不淡定了,这几天他虽然可以随意走动,但到哪里都有两个彪形大汉跟着,名义上是保护他,实际就是为了监视,万一塞纸条的时候被人发现,他这把老骨头可不抗揍!
王宇似乎看出了聂荣勋的想法,微微一笑笃定道:“您放心,您要做的只是‘尽量’不被发现,只要把纸条送过去,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,那个房间里的人会帮您说话的。”
聂荣勋听得将信将疑,但看对方一脸笃定,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,毕竟现在他和王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如果他连王宇都不信任,那就真不知道该信任谁了。
等聂荣勋收好纸条,王宇又问道:“对了聂老,您在冯家待了这么多天,知不知道一个叫冯芊珏的姑娘?”
“当然听说过,是冯家二房的独生女。”
聂荣勋点头道:“不过我来了这么多天,倒是一直没见过她,只是听说她小时候遭人绑架,惊吓过度受了刺激,所以精神有些不太正常。”
“据说她经常臆想一些有的没的,然后到处和别人说,冯家以前因为她闹出了不少笑话,所以现在已经不让她出门了——你问这个干什么?难道你已经见过她了?”
王宇“嗯”了一声,把昨晚冯芊珏来过的事大概讲了一遍,顿了顿继续道:“昨天冯禹钊说她精神有问题,我还以为是怕我知道什么事,没想到竟然是真的。”
“倒也未必。”
聂荣勋眯起眼睛轻声说道:“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,这个冯芊珏说的话虽然有些不太实际,但是其中也有一些真实的内容,这种情况在妄想症患者中是很少见的。”
王宇心里一动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她一直在装病?”
聂荣勋摇摇头,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:“如果她没病呢?”
“嘶——”
王宇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个假设他还真没想到过,但如果冯芊珏真的没病,那就意味着她说的都是真的,难道冯禹钊真是冯家老太爷的私生子?
似乎猜到了王宇的想法,聂荣勋看了一眼门口,用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那件事未必不可能,冯家老太爷现在德高望重,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。”
“当年我之所以和他相识,就是因为他找我改善那方面的问题,但我对这种行为有些不齿,在那之后便没再深交,而且我确实听说他有不少私生子,早些年还为这事打过官司呢!”
王宇“啧”了一声,心说果然人类的本质都是八卦机,聂荣勋平时看着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,谁能想到他传八卦的时候会这么来劲?
心里暗暗嘀咕,王宇的脸上却没有表露,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,随后一本正经的嘱咐道:“聂老,您先去送信吧,尽量不要被发现。”
“唉……我尽量吧!”
聂荣勋脸色凝重的点点头,实在对自己没什么信心,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心情后,佯装镇定的推门出去,一直跟着他的人果然守在外面。
心里暗道一声“难办”,聂荣勋下意识朝王宇说的房间看去,紧接着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凝固。
那个房间的门半开着,一个中年人探出半个身子,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,看那架势就像知道他要去送信似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