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陈天龙只是愣了一下并未纠结,只当是手下对老大的尊敬,但孙瘸子不打招呼就把人派过来,这已经犯了江湖大忌,往小了说是不讲规矩,往大了说就是图谋不轨、意欲侵占!

眼看着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展开,谁还有心思管他叫什么?

可是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太对劲,因为他和孙瘸子的关系一直不错,两人本就是旧相识,年轻时一起在街上混过,后来孙瘸子去了临市,他则留在了天海市。

十几年前,孙瘸子被手下出卖,遭仇家打断了一条腿扔在郊外,还是陈天龙带人救了他,又帮他收回地盘、巩固地位,可以说谁都能对天海市图谋不轨,唯独孙瘸子不会有这个心思。

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,孙瘸子手底下什么时候有这种高手了?

前思后想了好一会儿,陈天龙还是没有头绪,只得再次看向王宇,试探问道:“说起来我和孙老还有些交情,所以你踩过界的事就算了,但你总要说说孙老交给你的任务吧?我也好对手下兄弟有个交代。”

听说陈天龙和老孙头有交情,王宇着实吃了一惊,心说怎么从来没听老孙头说过呢?

纳闷归纳闷,王宇也没有过多怀疑,顿了一下就实话回道:“也谈不上什么任务,就是让我来相亲的。”

“相亲?”

陈天龙一愣,看看王宇,又看看一旁的许芸婷,不苟言笑的神色缓和下来,露出一副“我懂了”的表情。

另一边,陈天虎听说王宇是来相亲的,不禁在心里暗叫一声“倒霉”,他和王宇之间的恩怨就是因许芸婷而起,世上的女人千千万,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大哥的女人呢?

短暂的沉默后,陈天龙转身面向自己的手下:“好了!今天的事都是误会,大家都散了吧!”

“是!”

几十号混混齐声答应,转过身缕缕行行的往外走,谢必安也收了刀准备离开,忽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。

谢必安脚步一顿,回头疑惑的看向王宇:“有事?”

王宇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:“虽然你的身手差了点,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翘楚了,跟着这些人太浪费,以后跟我吧?”

谢必安皱起眉头还没说话,旁边的陈天龙、陈天虎兄弟就不干了,先不论王宇说的是不是真心话,当面挖墙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

江湖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,更何况谢必安是陈天龙手下的第一高手,如果真被王宇就这么挖走,他这个天海市的地下皇帝就干脆别混了!

想到这,纵使陈天龙不想得罪王宇,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:“王先生,谢必安跟了我十多年,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,请恕我不能割爱!”

王宇想都没想就一摆手:“没事,我又没问你!”

陈天龙顿时气结,偏偏又打不过王宇,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,谢必安开口了。

“当年龙哥救了我的命,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,所以我不能跟你。”

谢必安的表情还是懒洋洋的,但语气十分认真。

王宇听了也没什么反应,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,谢必安答应最好,不答应也无所谓,于是点点头道:“行吧,那你有时间过来找我,你的身法有问题,找个机会我给你仔细讲讲。”

谢必安眼神一亮,如果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他肯定就一刀砍上去了,但他刚刚输给王宇,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人的实力,现在听说对方愿意指点自己,二话不说就狂点头表示同意。

王宇摆手表示不必客气,又朝陈天龙摆了摆手:“行了,没什么事就散了吧!我们收拾收拾也该下班了!”

陈天龙抱拳行了个江湖礼:“那我们就先走了,改天云峰大酒店,我做东,还请王老弟务必赏光!”

说完陈天龙就带着人往外走,刚到门口还没出去,突然几辆巡防车闪着警灯冲到门口,接着十几个巡防队员开门下车,气势汹汹的朝餐厅走了过来!

“鹰爪来了!”
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几十号混混“哗啦”一声把钢管、砍刀藏到身后,没想到那些巡防队员看也不看,径直走进餐厅站定脚步,其中一人环视周围后朗声说道:“谁叫王宇?”

王宇刚才准备回办公室,现在已经走到楼梯上了,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,下意识回头顿时眼前一亮,心说这次来天海市真是来对了!

喊话的是一个女巡防队员,身材高挑、明眸皓齿,精致的脸上未施粉黛,让她在明媚之余又多了几分英气。

而且因为平时经常运动,她的身材也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干瘦,干练的制服穿在身上,该大的大、该小的小,随便挑出一段来,都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了。

“我是!我是!”

王宇蹦着高儿的从楼梯上跑下去,一直跑到那个女巡防队员面前:“我是王宇!这位美女怎么称呼?找我有什么事?”

话音落下,周围众人皆是一阵汗颜,陈天龙偷偷朝许芸婷瞟了一眼,然后又把视线回到王宇身上,心说高人不愧为高人,当着相亲对象的面还敢勾搭别的美女,果然是我等凡人所不能及啊!

感叹过后,陈天龙赶忙上前几步,先拉着王宇往后退了退,压着嗓子小声说道:“王老弟,你稍微控制一下,这个女人撩不得!”

王宇面露疑惑:“咋的?她是你媳妇?”

陈天龙一听这话脸都绿了,赶紧摆手否认:“王老弟你别乱说!她叫韩冰冰,外号‘铁娘子’,是城南分局里有名的刺儿头!”

王宇听完更糊涂了,陈天龙只能继续解释:“你也知道咱们捞偏门儿的,各行各业的关系都要打点,我们按月上供,只要别做的太过分,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陈天龙稍稍一顿,叹了口气无奈说道:“本来一切都挺好的,我们一个在明、一个在暗,天海市的秩序也维持的不错,直到去年她被调过来了,之后所有事就全都乱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