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
一声巨响,周围的观众甚至听见了一道破空声!

一道残影直奔中网,杨琛不禁勾起嘴角,心说之前果然是多虑了,像王宇这种新手,即便击球的力道再大,精准度也不如专业运动员。

只要这一球被中网拦住,两人就算是一比一平,到时候他就能找个理由,赶紧结束这场闹剧。

杨琛正想着,就听见“嘶啦”一声脆响,尼龙中网竟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,几近破碎的羽毛球宛如子弹一般,“砰”的砸在他的脚边!

几片破碎的羽毛缓缓飘落,王宇落地后微微屈膝卸去冲势,瞬间举起球拍防备起来,却发现对面的杨琛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不只是杨琛,就连场面的观众也想被人点了穴似的,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球网上那个破洞,脸上那表情就跟吃了蛆似的。

足足过了半分钟,才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
“球打在中网上,应该算那小子失分吧?”

“不知道啊,按规则是打在中网没过线就算失分,可他过线了啊!”

“别胡琢磨了,谁带手机了赶紧查查!”

“我这查呢!可是规则里没写打穿中网怎么判啊!”

……

在众人的议论声中,杨琛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,球拍一扔举手道:“就这样吧,我认输了,算上这球,一共二十万。”

杨琛的语气很平淡,场边的观众却全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!

大军当时就忍不住了,急忙上前几步不解道:“琛哥!你马上要去国外参赛了,这种关键时刻不能认输啊!那小子就是力气大了点,以你的技巧肯定能接住的!”

杨琛翻了个白眼,一指中网上的破洞:“这种球你接一个我看看?”

大军一下就不说话了,杨琛又叹了口气,其实他也不想认输,但王宇这哪是打球?根本就是玩命嘛!

杨琛主动认输,没想到王宇又不干了,远远招手喊道:“别认输啊!我才刚体会一点羽毛球的乐趣,你再陪我打一会儿呗?要不我给你打个折,一球五万怎么样?”

“别来这套!男子汉大丈夫,说不打就不打!”

杨琛一摆手霸气回道,说完不等王宇再劝,留下大军处理转账的事,自己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儿!

其实输点钱对杨琛来说不算什么,但他刚伤愈不久,好不容易才拿到一个参加国际赛事的资格,如果在这种友谊赛里再受点伤,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门儿!

王宇一看这个对手没了,视线又落在场边的观众身上:“要不……你们陪我玩会儿?”

话音刚落,场边观众“呜”的跑了个精光,有几个跑得慢的落在后面,一使劲就把球拍撅成两截,然后朝王宇一摊手,那意思是他们没有球拍打不了。

开玩笑!一球把中网撕了个口子,这种球谁敢接?就算他们的球拍够结实,身体也未必能承受的了啊!

前后不过半分钟,刚才还热火朝天的羽毛球场,瞬间跑了个门可罗雀。

朱弘标和大军一脸茫然,突然发现王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,俩人就像事先排练过似的一齐摇头:“我们不会打!”

王宇做了个受伤的表情,随手把球拍一扔就往外走去,朱弘标收了大军的转账就赶紧追出来,又继续担任起了导游的角色。

不过导游归导游,朱弘标这次可不敢提出尝试了,哪怕王宇表示对某种运动感兴趣,他也会想各种理由把人劝离。

倒不是朱弘标不懂待客之道,实在是王宇的破坏力太大,若是放他在俱乐部里玩儿一圈,估计他们也不用开业了,直接关门装修吧!

发现朱弘标不让自己尝试后,王宇顿时觉得兴趣索然,再加之前的疲惫开始出现,又逛了一会儿便提出回房间休息。

朱弘标当然是求之不得,赶紧把王宇送回房间,关上门之后,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,才算是彻底落了下去。

转眼过了两个多小时,王宇正睡的高兴,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,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晃到门口,隔着门板含糊问道:“谁啊!睡觉呢,没事别找我!”

“是我。”

门外传来沈如月的声音,王宇顿时精神了不少,一把拉开房门,就看到沈如月表情古怪的站在外面,眼圈红红的,好像刚刚哭过似的。

王宇皱了皱眉疑惑问道:“你这是咋了?谁欺负你了?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沈如月勉强笑了笑,又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:“开业典礼已经结束了,一会儿这里有个酒会,爷爷他们也会来,所以你最好还是出席。”

“酒会?”

王宇犹豫起来,因为他不想去这种场合,可是看沈如月这个状态,傻子都能看出来肯定有事,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对方为难,所以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。

“我去换衣服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王宇说完回房间换上西装,再出来的时候沈如月却不见了,不过朱弘标在门口候着,待王宇出来便带着他前往举办酒会的地方。

来到会场后朱弘标就离开了,王宇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周围的宾客都很随意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王宇平时散漫惯了,如果让他待在那种规矩特别多的地方,虽然他还是不守规矩,那种气氛也会让他浑身难受。

到冷餐区吃了点东西,王宇不经意间的一回头,就看到沈如月站在不远处和人聊天,巧的是聊天那人他也认识,正是之前在羽毛球场见过的杨琛。

杨琛的长相不算特别帅,但他身为专业运动员,身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,和沈如月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,王宇当时就觉得有点不高兴,心说那可是我的女人!

心里不忿,王宇端起一块蛋糕,蹑足潜踪的走了过去,本想着见面先呼杨琛一脸,结果刚到近前就听沈如月轻声说道:“你的心意我都知道,但我是沈家的人,有些事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。”

王宇听出沈如月语气中的无奈,又联想到对方之前的奇怪状态,不禁觉得有点纳闷。

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,沈如月年纪轻轻的,又是沈家的掌上明珠,从小到大要嘛有嘛,能有什么愁事?

好奇心起,王宇脚下一转拐到旁边,准备先听听情况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