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十几个人全都愣了,王宇突然进来已经让他们有点发懵,再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要求,一时间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太够用。
隔了大概十几秒,那位白发老者缓缓站起身来,满是皱纹的脸上透出几分疑惑,打量着王宇狐疑问道:“你他吗谁啊?”
周围人听见这话都变了脸色,这位老者正是聂家的老太爷聂荣勋。
和沈老爷子一样,聂荣勋年轻时也上过战场,虽然只是随队军医,却得了个“火药桶”的外号,可见他的脾气有多么暴躁。
只是后来年纪大了,聂荣勋的火气也慢慢收敛起来,没成想今天却被王宇破了防。
不过这也难怪,这几味灵药是聂荣勋的心头肉,深更半夜一个陌生人闯进家里,张嘴就要把主人最心爱的东西拿走,这事换成谁也很难不生气。
“父亲息怒!”
聂云方急忙上前轻声劝道:“此人名叫王宇,先前我家的天灵草,便是被他买走的。”
“王宇?”
聂荣勋轻念一遍,神色稍稍有些缓和,但语气还是十分生硬:“承蒙王先生高抬贵手,留了一株天灵草给我这把老骨头做个念想,不知您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啊?”
其实聂荣勋这句话是在回绝,毕竟王宇一进来就说明目的,他不可能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,只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一口回绝,所以才装傻充愣的又问了一遍。
可王宇不知道聂荣勋的心思,只当这老头年纪大了耳朵不好,于是气沉丹田大声喊道:“我说!你家有几味灵药!我现在急用!都借给我吧!”
这一嗓子震得玻璃都跟着颤,聂荣勋满脸不悦的揉了揉耳朵,心说这是个愣头青啊!
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,聂荣勋也懒得再打机锋,微微皱眉沉声说道:“实在抱歉,那几味灵药是我穷尽一生才寻得,请恕老朽不能割爱!”
王宇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,上前一步没好气道:“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小气呢?我是借,又不是愣要,回头我家药田里的长成了,还你十倍!”
其实王宇说的是实话,但聂荣勋实在很难相信,他足足搜罗了一辈子才找到这么点,自然知道这其中的艰辛,王宇一张嘴就说还他十倍,明摆着是拿他当傻子耍嘛!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聂荣勋的脾气就有点压不住了,一摆手把身旁劝说的聂云方推开,瞪起眼睛怒声道:“门儿也没有!我告诉你!这些药材比我的命还重要,想拿药?除非你从我的身上跨过去!”
话音刚落,王宇突然低身开始助跑,几步之后一个空翻从聂荣勋的头顶掠过,接着稳稳落在沙发上一伸手:“跨完了,给药!”
聂荣勋的表情都扭曲了!拿他当傻子耍也就算了,居然还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从他身上跨过去,这让他的老脸还往哪儿搁!
“我他吗跟你拼了!”
聂荣勋怒吼一声就要去找王宇拼命,幸亏旁边几个小辈儿手疾眼快,赶紧把老爷子拽了回来。
聂云方一手抱着聂荣勋,另一手紧着给对方拍胸口顺气,嘴里还不忘劝道:“父亲息怒,这还有外人在呢,传出去影响多不好?”
“他从我头上跨过去的影响就好了?”聂荣勋瞪起眼睛怒吼道,全然忘了那是他自己提出来的。
聂云方虽然记着这茬,但也不能说自己亲爹自作自受,赶紧引开话题又劝了几句,总算是把老爷子给安稳下来了。
稳住了老爷子,聂云方又看向王宇,朝旁便虚引一下试探问道:“王先生,我家还有客人,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客人?”
王宇稍稍一愣,刚才在别墅院子里的时候,确实听聂韵霜说过聂家有客人,再左右看了看,视线便锁定了坐在右边的两个中年人。
这两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,衣着考究、容貌端正,这会儿正装模作样的左顾右盼,毕竟他们是来做客的,主人家出了这样的事,于情于理都不该看的太仔细。
本来这没什么奇怪的,王宇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,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两个人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其中一个人看着有点眼熟。
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,王宇索性就不想了,反正他这次来的目的是寻药,聂家的客人确实跟他没多大关系,于是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跟着聂云方一起朝旁边走去。
在客厅旁边还有个小型的会客室,说是小型,面积也有四五十平,进门后迎面先是一扇鸡翅木的屏风,绕过去才是会客室的所在。
估计是因为平时没什么人来,会客室里的布置非常简单,正对门口的墙边摆了一张八仙桌,两侧各有一把花梨太师椅,左右墙边是近人高的博古架,放了些古玩玉器之类的小玩意儿。
聂云方引着王宇来到会客室,分宾主落座后轻声说道:“王先生,我之前在拍卖会上有失礼之处,还希望您不要见怪。”
王宇闻言面露坏笑:“你把药材交出来我就不见怪!”
聂云方苦笑摆手:“王先生不要玩笑,实在是我们也有难处,昨夜李家的李云凯遭歹人劫持,那歹人不知从哪儿听说我聂家有灵药在手,竟以李云凯的性命为要挟!”
“我聂家自古便是杏林世家,岂有见死不救之理?于是将灵药分出一半用于救人,要怪也只能怪那歹人太不是东西!居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!只盼天理昭彰,叫那歹人五雷轰顶!死无葬身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王宇一声大吼打断聂云方,神色古怪的没好气道:“你说话就好好说,别骂街行不行?”
聂云方闻言面露疑惑:“王先生何出此言?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
“哎呀你别问了!先说药的事!”
王宇摆摆手,赶紧把话题从绑架上引开,总不能说他就是那个下三滥的歹人,让聂云方别骂了吧?
聂云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但也没有太过纠结,点头附和几声继续道:“总之我聂家的灵药已是所剩无几,王先生若是冲那几味药来的,怕是要无功而返了!”
王宇神色一凝:“如果我一定要把药带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