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于肖枕书对自己和孩子恩重如山,盘算着也就是加一双筷子的事情,再加上肖枕书自己也想去凑凑热闹,顾半舟便带了肖枕书一同往福裕楼赶去。
“肖少爷,这边请。”老板一见来人,即可迎了上去,亲自带去了府裕楼风景最佳的二楼包厢。
“福老板,近日有什么新菜色?”
“肖少爷,你这可来得巧了,刚刚才到了一批螃蟹虾鱼,这可是这个季节不可多得的货色。”
“那好,挑一些最新的菜色给我上。”肖枕书豪气地一甩,那扇子就利落地打了开来。
就螃蟹虾鱼,顾半舟觉得也不是什么珍贵菜色,她还是有能力负担的起,想想这装潢富贵的福裕楼,应该只是达官贵人来得多,名气大了而已。
刚刚落座。肖枕书便问顾半舟:“还需点些什么?”
“我第一次来,不知店里有什么特色菜,就麻烦肖少爷帮着点吧。”顾半舟道。
“小舟舟,你喜欢吃什么?”肖枕书特意询问了下坐在顾半舟身旁的小舟舟。
“我喜欢吃糖葫芦。”小舟舟开心回答道。
“这样啊。”肖枕书想了下,一拍扇子道:“那好,福老板来一个螃蟹酿橙,鳝鱼炒鲨…”
肖枕书点了一连串菜名,顾半舟都是第一次听说,但还没上菜,光听这名字就好有食欲。
“再加一份柿霜软糖,蜜饯红果。”肖枕书补充道。
福老板和小厮在一旁认真地记着。
“顾半舟,那时将军什么时候到?”肖枕书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约莫一刻钟的样子。”顾半舟回答道。
“那好,福老板,现在就做吧,一会还有客人要来呢。”肖枕书对福老板道。
“好,那就请肖少爷和这位公子稍等片刻。”
待老板和小厮离开,肖枕书对小舟舟道:“小舟舟,坐到叔父这边来。”
小舟舟开心地跑了过去,拿着肖枕书的扇子观赏着。
“你喜欢这个?那叔父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?”肖枕书问。
看到对方又想把扇子赠给小舟舟,顾半舟忙阻拦道:“肖少爷,小孩子就是一时好奇,想看看,玩玩,她哪用得着扇子啊?你就不必舍爱相赠了。”
“那你瞧瞧,她喜欢什么,我给她买了来。”
顾半舟无语,顿了顿道:“肖少爷,你这不让我欠得更多吗。”
“这有什么,我和这孩子这么有缘,给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?”
顾半舟笑了笑,转移话题道:“肖少爷这么喜欢孩子,那这些日子,都有什么好消息没?”
肖枕书眉头拧了一下:“你这女子,怎么这般直白,也不知道顾着点?”
“什么女子我可是轻舟师傅。”顾半舟提醒道,“那时府将军也不知我是女儿身,到时还望肖少爷别说露了嘴,免得那将军给我扣上一个欺瞒罪名。”
“好,轻舟师傅。”肖枕书顺从道,“我去你家找你,柳婶都说几日不见你回家了,你这番怎的又跑去时府了?”
“还不是为了这个?”顾半舟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。
“这个?”肖枕书才得知这是钱的意思。
“对啊,那时府的章小姐叫我上门陪她,顺带给她梳妆。”
“你也真是的,大过年的,谁不是休息个十天半月的,怎有你这种见财就去,白白荒度了这珍贵假日。”肖枕书不解。
“肖少爷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顾半舟平静地说道,“对于你们这些少爷小姐来说,当然是珍贵的春节假期,可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,每一天都是需要努力的日子,哪有有钱不赚,终日荒废在家里呢?我看这才是虚度光阴。”
“嗨,赚钱来日方长,可这人生能有几个春呢?”肖枕书微笑着看着顾半舟。
“这话你应该去和你府上的丫环家丁,还有你那医馆的大夫们探讨一下,我这个没有稳定工作的人可回答不了这些。”顾半舟道。
肖枕书一想,确实,自己府里好些人都没有和他一般的悠闲假期呢。
“轻舟师傅说得极是。那就让我以茶代酒,敬轻舟师傅一杯。”
“呵呵,倒也不必这么客气了。”
顾半舟拿着茶杯,同肖枕书碰了一下。
不一会,那街道传来马匹触地的“笃笃”声,沉稳且利落。顾半舟探头往窗外一瞧,正是时凌深。
“他怎么一个人来了?”
顾半舟忙起身,下楼去迎接了。肖枕书见状,也抱着小舟舟跟了上去。
时凌深好生奇怪,怎么今日一副日常少爷的装扮,身着星朗锦袍,容颜如画,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,再无其他配饰。
要不是脸上淡漠的表情展现着来人的冷硬,顾半舟仿佛见到了几年前她深爱男子的模样。
“时将军,你来了。”顾半舟热情地迎了上去,但又不敢去牵那高大的马匹。
“今日不论将军,叫我时少爷就好。”时凌深将马匹交给了酒楼的小厮。
“哦。”顾半舟心想,你干嘛要学我,一会一个称呼的。
“时将军。”肖枕书抱拳行礼。
时凌深一看,肖枕书怎么也在这,小舟舟还紧靠着他!
不禁眉心一蹙,继而散开来。冷漠的眼神又平添了几分寒色,但依旧不失雅度:“上楼再说。”
“时将军,请。”肖枕书邀请时凌深落座。
“怎么,今日是你请客?”时凌深淡淡地飘来一句话。
“那不是的。今日是轻舟师傅做东。”肖枕书笑着道。
殊不知,此时的时凌深无心微笑,明明顾半舟这个女人说得是报恩,怎么还把自己的相好一起带了来,就这么迫不及待,以一家人的身份出现吗!
“时少爷,是这样的,我今日恰巧碰到了肖少爷,他曾经也对我和小舟舟有着诺大的恩情,我这才请了他来,希望时少爷你不要见怪。”顾半舟解释道。
“这桐慈镇对你有恩的人倒不少…”
时凌深揶揄道,想着小舟舟曾说她有几个爹爹,时凌深不禁怀疑所谓的“恩情”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男女之情。
但顾半舟并不知时凌深会这么想,忙回答道:“是的,我能带着女儿在桐慈镇生存下来,少不了恩人们的帮扶。”
顾半舟心想,柳婶和柳叔同肖枕书,还有时凌深一样都是有恩与她们母女俩的人。
“那怎么不办一个谢恩宴,把大家都叫上。”时凌深倒想看看,顾半舟都是结识了些什么样的男人。
“这…”顾半舟为难道,“今日恐怖来不及了,就先请时少爷和肖少爷吧。”
“来不及!”时凌深心中似被浇了一瓢油,腾地燃了起来。只能深吸一口气,把这嫌恶的怒火给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