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深哥哥,我待会还要给姑父姑母拜年呢,我就先行回去准备了。”章知竹再也坐不住了,多呆一刻都是凌迟处死。
宋恩桐的嘴角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:“敢跟我斗,你还嫩了点。”
宋恩桐原本以为这章知竹就是时凌深众多姐妹中的一个,后来才发觉不对劲,这不,宁愿忍受着身子的不舒服,也要早早赶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。
“这只是开始,章知竹,如若你敢再觊觎我家将军,我定让你吃不了,兜着走。”宋恩桐暗暗地想。
门外小翠正无聊地逗着小雀,一见章知竹气鼓鼓地走出来,立马跟了上去:“小姐,小姐,等等我。”
章知竹一路奔到池塘边,看到路边的石块,就上手去拨。一手拨不动,就动用双手去搬,使出平生最大之力气,才滚进了湖里。
“小姐,小心!”小翠在后边跟着心惊胆战的,还以为自家小姐要投湖。
章知竹扔了一块还不解气,继续捡着石块往湖里扔。
“小姐,这儿风大,咱们还是先回去吧,可千万别着凉了。”小翠劝道。
“回去,我能回哪去!”章知竹美目怒睁,直直地盯着波纹消失的水面。
她章知竹无家可归,在时府是碍眼的客,回章家是交换的饵。
活了十九年,章知竹才意识到自己并非谁的掌上明珠,她只是一株随风飘摇的小草而已,即便有人将她踩下,也不会有人在意。
“小姐。”小翠被吓到了,语气颤抖着,“我们回房吧,咱们不要因为那个女人而动气。”
“谁说是因为那个女人,她配吗?”章知竹的眼眸中射出一道火光,好似可将空中的凛冽劈成两半。
“那个女人,她当然不配啊!”
小翠战战兢兢附和道,“一个利用孩子将少爷绑在身边的女人,简直是丢尽了她家族的脸,还自诩是什么相府千金,我看她就是个冒牌的,只是咱们少爷看在孩子的份上,才帮着她圆这个谎。”
“小翠,你怎么知道?”章知竹讷讷地问。
这小翠本就是胡编,哄章知竹开心,哪里说得出所以然呢。
思考了好一会,小翠才道:“小姐,咱们普通女子都做不出还未成婚就怀上孩子这事,她那名门闺秀怎么就不晓得这番礼数,肯定是一个假的冒牌小姐。”
“就算她是假的,凌深哥哥也不在意。”章知竹绝望地说道。
“这,这还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吗,等到孩子出生了,咱们少爷就会烦了她,把她一脚踢开。”
“对,对,就是因为那个孩子。”章知竹双眼空洞无神,可嘴角却泛起了嗜血的笑容。
“小姐。”小翠轻声唤了一声,浑身起了鸡皮疙瘩。
匆匆回到房间,章知竹把门一关。
“小翠,咱们怎么才能让那个孩子消失?”
一字一句冰冷却笃定。
“小姐,这…”小翠害怕地退了一步。
“你说得对,就是因为那个孩子,凌深哥哥才不得以捆绑在那个女人身边。你说,要是那个孩子消失了,凌深哥哥是不是就能回到我的身边了?”
章知竹扳着小翠的肩膀道。
“小姐,小姐,你冷静一点。”小翠被钳得发疼。
“我冷静不了,小翠,我好痛苦,好迷茫,好害怕。”
下一秒,章知竹便无助地趴在了小翠的肩膀上,失声痛哭了起来。
“小姐,没事的,小翠会一直陪着小姐的!”小翠伸着哆嗦的手,轻轻安抚着。
“小翠,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,竟然有这么残忍荒谬的想法。可要是不这么做,凌深哥哥就是别人的了,小翠,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?是不是?”
章知竹语无伦次道,急于求的一个否定的答案。
“小姐,你不是。都是那个女人的错。”
“小翠,原来我也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,我配不上凌深哥哥,他不喜欢我是应该的。”
章知竹哭得累了,竟趴在小翠的肩膀上睡着了,小翠也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家小姐这般疯魔,都是宋恩桐那个女人导致的。她得好好想想办法,替她家小姐解决掉这个大麻烦。
折腾了一早上,小翠也累得身心疲惫,模模糊糊地,小翠趴在桌上睡了去。
还没睡一刻钟,就听见章知竹在梦中一惊一乍地喊着:“不是我,不是我害的,孩子还给你,你们走,都走。”
章知竹的额头蒙着一层细细的汗珠,发丝粘附在娇嫩的脸庞,表情扭曲的满是恐惧和拒绝。
“小姐,小姐!”小翠慌张得喊着。
章知竹蓦地睁开眼睛,一见眼前之人是小翠,便扑入了对方的怀里。
“小翠,我,我没做错什么事吧?”章知竹惶恐不安,晶莹的泪水从眸中滑落。
“小姐,没有,我们一直都在家呢。”小翠轻声安慰着,掏出丝帕给章知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与泪珠。
“没有就好,我刚刚看见自己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儿,所有人都骂我是凶手。小翠,我不是,我不想害他的。”
“小姐,你不是凶手,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小翠想着,自家小姐连路边的蚂蚁都不忍心踩一脚,怎么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呢。就单单冒出了个坏念头,都被吓成这样,真正不适合宅斗啊!
安抚了一番,章知竹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。
小翠端来了洗脸水:“小姐,我给你梳洗打扮,待会我们就去给老爷夫人拜年。”
“小翠,这都几时了?”章知竹往外瞧了瞧,天已大亮,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真正像一场蔓延到现实的梦。
“小姐,现在已是早食,咱们得快些梳洗,以免耽搁了时辰。”
“不急。”章知竹摇了摇头,“不去便不去吧,姑父姑母家孩子那么多,多了一个我反倒败了他们的兴致。”
章知竹一想到待会又得强颜欢笑,看着时凌深和宋恩桐在大家伙面前相亲相爱,她就不禁犯呕。
“小姐,老夫人还是很看重小姐的,我们还是去吧。”小翠弱弱地建议道。
章知竹摆了摆手,心想姑母现在指不定对着宋恩桐那女人媳妇长媳妇短地叫着呢,全是真情实感,没有一丝敷衍。
再想想姑母对自己所说的忍耐,章知竹就觉得荒缪,照这般形式下去,自己就忍耐成了边缘人,真正地成为了外人。
正在这时,章氏的贴身丫鬟敲门进来:“小翠,你怎么还呆愣着,快给小姐梳洗打扮,府上的哥儿姐儿都赶过去拜年讨彩头了。”
“珍儿姐姐…”小翠瞧了自家小姐一眼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你回禀姑母,说我受了风寒,怕传染给大家,不便前往。”章知竹开口道。
“这…那好吧,小姐好生休息吧。”珍儿只好先行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