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半舟在往日的回忆里感慨着,忽然一个雪球蒙面而来。
“是谁!”顾半舟扒拉掉脸上的雪,刚睁开眼睛又被一雪球击中。
“时凌深!”顾半舟怒吼道。
想都不用想,肯定是他!
顾半舟气鼓鼓地冲了出去,团起一个雪球就瞄准时凌深开始砸。
“还以为我是以前躲在你背后的顾半舟!”
那雪球团得很大,直接朝时凌深袭击而来。时凌深轻松一偏,雪球敲在了枯树上,像鸡蛋一般碎成了两半。
“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我没见识到的。”时凌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这还是喜欢躲在他身后的娇弱小女人吗!
“接招!”
顾半舟又俯身团了两个,接连出击,在时凌深愣神之寄打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啊!”时凌深低吼一身,捂着胸口慢慢倒下。
“爹爹,爹爹。”刚刚还乐得像小仓鼠的小舟舟也意识到不对。
“坏了!”顾半舟忙擦了擦手,跑了过去。
“时凌深,你怎么了,你不要吓我啊!”
时凌深四肢抽搐,如触电一般。顾半舟吓得六神无主,她握住时凌深颤抖的手,大喊他的名字。
“时凌深,你不要死!”顾半舟手足无措,又是掐人中,又是拍脸。
“这个女人!”时凌深再也装不下去了,她的手劲还不小!再这么下去他的脸肯定会被打歪。
时凌深一把拽住痛哭中的女人,没想到对方一看,一把搂住了他:“你没死!呜呜呜。”
真好,时凌深没事!不然她顾半舟可得背负一条人命了,她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!
“暂时死不了!”时凌深的手不自觉抬了上来,在即将触碰到顾半舟背部的时候,立马又放了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语气依旧冷漠,但男人的嘴角却不禁弯了弯。
“轻舟师傅!”章知竹大吼一声,这是她这辈子发出的最大的声音。
听闻时凌深送小舟舟回家,一夜未归。章知竹火急火燎地同钟朝及其他护卫赶来,却发现顾半舟不知廉耻地抱着她的凌深哥哥。
“小姐,你慢点。”小翠眼中含火地扶着章知竹,一脚踢翻了早已岌岌可危的篱笆门。
顾半舟听闻有人叫她,忙松开了手。红肿的眼睛还没消下去,就看见章知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,全身似乎燃着火焰,带着复仇样的BGM。
章知竹快步走近了些,在顾半舟还未站起来时,玉手一挥,刮起仇恨的怒火,被顾半舟挡在了半空。
“章小姐。”
顾半舟用力一推,对方连带小翠便后退了一步。
顾半舟从未见到如此气愤的章知竹,她双唇紧抿,美目圆睁,像一个黑化的美人娃娃。
“章小姐。”顾半舟平复了下心情,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大家都看到了,你解释有什么用!”小翠尖着嗓门质问道,两个金鱼眼因为生气更加凸出。
“娘亲。”小舟舟害怕地抱住了顾半舟的大腿,怯生生地看着来人。
时凌深风淡云轻地拍了拍身上的雪,一把抱起了瘪嘴的小舟舟。
“刚才时凌…时少爷全身抽搐,我以为他快要走了…”
顾半舟还没说完,就被小翠打断了:“那你搂着少爷有什么用,这样能治病吗!”
“这不是后来没走吗!时,时少爷,你说说看,大家是不是误会了?”顾半舟转头朝时凌深求救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柳家村好久没这么热闹了,好些村民经过的时候都停了下来,想看看这个破院子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顾半舟本来期待时凌深发个话,这个事也就过去了,可是时凌深金口一开,却蹦出了一句废话。
“就是你们所看的这样。”
“凌深哥哥!”章知竹一贯端庄,这下气得脸都发紫,小脚都跺了一下。
“章小姐。”钟朝上前道,“我看将军和这位公子没什么。在我们军营,打胜仗时会拥抱,与战友重逢会拥抱。一抱可以泯恩仇,一抱也可以享受彼此的喜悦。大家不必见怪,我相信将军!”
说完,还不忘朝后洪亮地喊了一声:“大家说是不是!”
“是,相信将军!”一众部下喊道。
顾半舟讪讪笑道,不知该哭还是笑。这么一吼,恍如地震,整个柳家村都该知道这一出了。
时凌深嘴角一抽,钟朝是他最得力的部下和兄弟,这么一吼,时凌深反倒有点待不住了。
“小舟舟,爹爹回去了。”时凌深将女儿放进了顾半舟的怀里。
“爹爹。”可怜巴巴的小瘪嘴。
“爹爹有空就会来看你的。”时凌深不忍再看,转身示意钟朝及其他部下启程。
“章小姐!”钟朝摆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稍等。”章知竹心有不甘,她今天一定要问清楚,顾半舟这般到底是耍的哪门子狐媚招数。
章知竹原本对顾半舟已经卸了一半的心防,也没想着和她斗。家里的那位已经让她如坐针毡,没想到外边这位也这般让她不省心。
“轻舟师傅,我们里边说。”章知竹抬起高傲的下巴,表情冷若冰霜。
进了屋,章知竹压低声音质问道:“轻舟师傅,你曾经说了什么,你自己都忘了吗?”
“章小姐,事情真不是你想得那样!”顾半舟可不想引起任何雌竞。时凌深再好,不专一的男人她顾半舟是不会沾染的。
“那是哪样?”轻蔑地苦笑。
“刚刚我丢了一个雪球,砸到了时少爷的胸口,他就倒地抖抖抖,我就很急拍拍拍,之后他停止了抖抖抖,我就抱了他。”
“呵!”小翠还真是章知竹的贴身丫鬟,连哼气的鼻孔角度都整齐划一。
“你们还不懂吗!我这是喜极而泣而导致的自然行为啊,时少爷他没事,你们难道不高兴吗!”
章知竹冷眼瞧了一圈:“其他的话你说给自己听就好,我只问一个问题,凌深哥哥他昨晚睡在哪?”
这个屋子小得转不了身,孤男寡女昨晚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呢!
“这…”
见顾半舟支支吾吾的样子,章知竹也猜得七七八八了。
“既然你爱着凌深哥哥,何苦把自己困在这个小屋子呢。要不我跟凌深哥哥说说,迎你回时府,做凌深哥哥的三夫人。”章知竹气不过,只好破罐子破摔!
“咦,什么爱不爱的!”顾半舟略有些嫌弃。
“你想想,像时少爷这般拥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美男子躺在你身边,你睡不睡?”
既然这么做了,那不如干脆承认,大女子敢作敢当,免得章知竹继续纠缠。
“你,你为何如此污言秽语,不知羞耻!”章知竹的肩头止不住地颤抖:“凌深哥哥知道你是这般下作的人吗?”
“现在不知道知不知道,待会就知道了。”顾半舟嘀咕道。
既然没有回到时凌深身边的想法,那就搞砸一切,让时凌深对她“敬而远之”,避如蛇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