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顾半舟赶在约定时间早早来到了青儿的园子。
青儿见到来人,便笑了起来:“妹妹是不是紧张了?我们姐妹几个平时都是打打麻将,消遣时间。妹妹当调整心态,沉着应战,我相信,今日的荣光一定是属于我们的。”
说完又亮出了加油的玉臂。
“青儿姐姐,我这会来啊,是给你梳妆打扮的。”顾半舟将青儿按到了梳妆台前。
“梳妆?这是有丫鬟就行了啊。”
“我啊,有不一样的手法。”顾半舟回去后,还是心怀愧疚,便想着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,也算好好弥补一下青儿受伤的心。
顾半舟就着青儿梳妆台上的东西,开始画画描描,梳头盘发。不到半个时辰,一个“改头换面”的青儿便出现在铜镜中。
“这是我吗?”青儿不敢置信地凑近瞅了瞅。
镜中的女子,梳着柔美又不失灵动的朝云近香髻,随意垂下来的两缕发丝称托女子的鹅蛋脸更为娇俏。
“三姨娘,是你。”旁边的丫鬟也满脸惊喜。
“半舟妹妹,你什么时候有这般手艺,真正扬长避短,我活了这么些年,第一次发觉自己可以这么好看。”
青儿对镜端详起来,待丫鬟提醒道才想着赶紧换衣出门。
“青儿姐姐,我觉得这件比较适合你今天的打扮。”顾半舟在一堆衣服中选了一件与妆容相呼应的橘橙挑花剪绒披袄。
“半舟妹妹,你的眼光真是太妙了,橘橙色我以前喜欢是喜欢,可就不敢穿出门,经你这么一搭配啊,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可以胜任的。”
青儿左看看,右看看,啧啧称赞道。
“姐姐喜欢就好。”顾半舟略微松了一口气,能够让青儿开心,她的愧疚感也少了几分。
青儿同顾半舟姗姗来迟,其他几个姐妹原本还隔着荷花池,打趣青儿是输怕了,躲在屋子里哭呢。
可一见到迎面走来的两人,大家都不自觉地起身查看一番了。
“那是半舟妹妹和谁呢,有点熟悉又面生。”
“怕不是相公新近喜欢的女子?”
“哎呦,相公是潇洒风流,可是在领人回家这方面,相公是很有原则的,至少得隔三年才领一个,我这不是等了九年才跟妹妹们凑齐一桌麻将吗。”魏亦薇狐疑着,肖枕书才刚领了顾半舟回来,不该这般勤快啊。
待青儿走到面前,大家才恍然大悟。
这美的像雪中仙子似的人儿竟然是朝夕相处的青儿。
“哎呦,天爷哎,这么美的人儿竟然是青儿妹妹。”
魏亦薇几人围着青儿细细打量着。
“青儿,一个晚上没见,你这是去哪改造的?”
“是不是有仙子指点啊,这一身打扮仿佛让我见到初见妹妹的样子。”
“这个口红怎么画的这般顺滑,这脸上的腮红美得就像那春风中的桃花一般。
几个女子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,连打麻将这等正事都忘了。
青儿被夸得飘飘然,享受完一顿姐妹们的彩虹屁后,把顾半舟推了出来。
“不是仙子也不是神人,是半舟妹妹,她有一双锦上添花的巧手,和独具一格的眼光。”
“半舟妹妹?”三人又好奇地开始围着顾半舟转。
“哦,我记起来了,怪不得半舟妹妹有些眼熟呢。”雪儿开心地问道,“你就是轻舟梳发铺的轻舟师傅,对吧?”
顾半舟点了点头。
“我这不是做梦吧,名满桐慈镇的轻舟师傅竟然就在我身边,我,我太开心了。”青儿激动地小跳了几下。
“轻舟师傅,我们很早就想见一见你了,可惜都排不到号。”音儿既失落又兴奋。
“轻舟师傅,不,半舟妹妹。”魏亦薇拉着顾半舟的手忙着坐下,“我们早就听闻妹妹的大名了,可是我们这几个,就雪儿和青儿得到妹妹的改造。这可不行,姐姐我真的很嫉妒呢。”
“姐姐。”雪儿接着道:“自从上次半舟妹妹给梳了头发后,我就天天想着能不能再惊艳一次呢。虽然说姐姐为大,但在追求美的面前,我们不分先后。半舟妹妹,你今个儿也得为我捯饬捯饬。”
“半舟妹妹,还有我,我可是一次都没预约到,虽然昨天我是赢了你一些钱,但我可以如数奉还,不,加倍奉还给你,你今个儿也得给我装扮一番。”音儿拉着顾半舟的衣袖撒娇道。
“半舟妹妹,那姐姐妹妹们预约了今天,那明天就属于我吧。”青儿道。
“好你个狡猾的青儿,明天又是你先。”魏亦薇宠溺地点了一下青儿的头,“还有没有尊卑了?”
“姐姐,你从来都没和我们讲究这些,怎么今个儿倒论起这些东西来了!”青儿故作委屈道。
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。”魏亦薇笑盈盈地甩了一下帕子。
大家仿佛遇见明星似的你争我抢,顾半舟被拉得东倒西歪,脑袋也再次晕晕乎乎地了。
“姐姐们听我说。”顾半舟还没完全康复,嚎了一嗓子,就像弱鸡一样,声音完全淹没在沸沸扬扬中。
无奈,顾半舟随意抓起几颗麻将,磕出了响声。果然,失去理智的人们被抓回了注意力。
顾半舟清了清嗓子,以展示出最大的音量:“姐姐们听我说,现在时候也不早了,我还能为一个人打扮一番。”
轻舟梳发摊的原则就是过午不梳头,否则待到下午才装扮好,还没赶到聚会就得回家卸妆休息了,多浪费!
“那我先。”
“我,我是姐姐。”
“我是妹妹,姐姐不是说会让着小的吗…”
激烈的争夺又开始了。
“要是有一面锣该多好!”顾半舟想,这些女子的争论声真的是**脑神经啊。
这下就和肖枕书的风格有点搭了!风流配疯狂!
“停!”顾半舟站在了凳子上再次叩响了麻将。
这一招还是好使,大家又齐刷刷地看向她。
“既然各位姐姐都想成为今天第二个梳发装扮的人,那就轮流出价,价高者得!”
顾半舟心思一转悠,展颜笑道:“平时轻舟梳发摊给小姐夫人们梳一个头发为五十文,看在各位姐姐对我好生照顾,那就从三十文开始起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