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凌深,我就说我们是逃不掉的,趁着大耳垂他们还没醒,我还是回去吧。”
藏在时凌深背后的顾半舟探出个头来,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就发现了重重巡逻的喽啰。
顾半舟的手心开始冒汗,她想抽出手来,可是时凌深抓的紧紧的,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这又不是电视剧,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,即便是死,我也不想死的这么惨啊!”
顾半舟的内心开始哀嚎起来,这么多人这么多刀,她会不会被扎成窟窿眼啊!
“时凌深,求你了,你自己走吧!我在这挺好的,他们不会伤害我的。”
既担心时凌深被围困,又担心自己死的不利落,顾半舟只好一边被动地躲着,一边央求时凌深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,抓紧我就好。”黑暗之中,顾半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,这句话听起来是很感动,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敢动啊。”
顾半舟在心中哭唧唧,这可不是演戏,也不是排练啊,她可是冒着被刀刺刀扎的危险在这里穿梭啊。
眼看对方又走来一队别着杀猪都足够的大刀,顾半舟倒抽了一口气,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好一会,才敢慢慢地睁开眼睛。
“时凌深。”带着哭腔的呜咽声。
“怎么?”镇定且警惕的问道。
“要是连累你一起死去,那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。”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时凌深嘴角上扬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的。”顾半舟抽泣道,“我的命一文不值,没了也没关系的。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下小舟舟?”
“等你出去后再说吧。”
顾半舟正要继续说下去,又来了一队巡逻者。时凌深眼疾手快,忙捂住了顾半舟的嘴巴。
“有什么话,以后再说。”
时凌深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很轻,很烈。
顾半舟收住了哭声,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,她担心害怕都于事无补,只有硬着头皮,跟着时凌深的步伐往山下逃去。
正当两人从墙角闪出得时候,一队巡逻者发现了他俩。
“喂,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?”
一个钢牙喽啰发现了两人的身影。这大晚上的,黑熊帮根本不会出现两个一组的队伍。
时凌深忙甩开了顾半舟的手,按下了她的头。
两个人头垂得低低的,身影在夜色中模模糊糊。
“晚上吃太多了,刚去方便回来。”时凌深梗着嗓子道。
“去个茅厕也要成双成对去啊!”
“爷,我们两个肚子都闹得不行!”
“怎么一天天的,没干什么事,就知道吃啊拉啊。看来,这帮里的饭菜得好好整饬一下,不然尽给你们这些偷懒的狗崽子背锅!”
钢牙喽啰讽刺道,“赶紧的,给我归队,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时凌深点了点头,带着顾半舟就往一侧的门口走去。
“爷,他们怎么去了茅厕,又往茅厕去啊?”一个喽啰问道。
“谁知道他娘的!”钢牙喽啰刚准备开骂,眼睛忽地瞪大了些,挥了一下手道:“跟我去看看。”
“站住!”钢牙喽啰叫道。
“怎么办,他们跟过来了!”顾半舟只觉得身后压了一堆人过来,匆忙地脚步声乱砸在她的心口,堵得她的呼吸变得慌乱且急促。
“不要慌。”时凌深放慢了脚步,退到了顾半舟的身后,“待会你找个地方躲起来,千万不要出声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半舟摇头道。
她深知打起来的后果。黑熊帮人数众多,一旦闹起来就如放鞭炮一般,全数出动。
“时凌深一个人怎么打的过这么多人呢!”顾半舟感觉到自己的汗珠掉落在了地板上,清晰的声音在黑暗的夜空融开了一个口子。
“不行,我不能害了时凌深。”顾半舟大口地喘着起,绝望和崩溃冲击着她的每一处感官。
“站住,说你们两个呢!”钢牙再次喊了一声。
顾半舟只觉得四肢僵住,她她同时凌深停了下来。
“你们是哪个队的?谁带你们?”钢牙质问道。
“爷,我们是黑熊十队的。”顾半舟尽力克制住慌张,略颤抖道。
“是吗?十队的跑这上面来了?”钢牙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光。
“我们找茅厕不得,就上来了。”顾半舟弱弱道。
“来人,把他们给我绑起来!”
霎时间,七八人便将时凌深和顾半舟围了起来。
“爷,这是为何?”时凌深将顾半舟拢在身后,沉声问道。
“告诉你,爷是八队的,十队的人我门清。还有,十队原本看得就是这里,何来跑到这里一说!”钢牙讥讽道。
“快把这两个官府探子给我抓起来!”钢牙下令道。
“慢!”
时凌深手轻扶在刀鞘上,他的表情丝毫未变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感。
那些喽啰一听,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爷,都怪这小兄弟吐字不清,我们是四队的,不是十队的。”
时凌深从容道: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何必动刀动棒呢。”
看着钢牙思索的表情,时凌深接着道:“爷若不信,押着我们去四队确认下便可,可不能浪费了力气,让那官府之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”钢牙点点头,“走,带他们去四队!”
一行人围在时凌深和顾半舟的两侧,就往山腰走去。
“正合我意!”时凌深松了一口气,悄悄凑到顾半舟身后道:“跑,躲!”
虽然只说了两个字,就被钢牙发现,呵斥道:“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,分开点!”说着便大力将两人推开了。
顾半舟原本就很紧张,这么一推,便一个屁股蹲栽倒在了地上。
“哈哈哈,没用的东西,还想跟我们八队较高下!”钢牙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可还没得意过一秒,一枚大刀就架在了钢牙的脖子上。
一个轻旋,时凌深带着钢牙拦在了顾半舟的面前。
“别动!否则我不保证手会不会滑。”时凌深厉色道。
“你,你敢!狗娘养的龟崽子!”钢牙眼睛一瞪,骂了起来。
“哼!”时凌深冷笑一声,手略微收紧了些,血色立马渗出。
“啊!”钢牙痛苦道。
“小声点!”时凌深警告道,“叫他们走远点!”
“别,别过来!”钢牙面目狰狞道。
那些小喽啰面面相觑,擎着大刀不敢强冲。趁此机会,时凌深带着顾半舟慢慢地往峭壁处退去。
到了那里,他们逃离的机会就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