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你别哭啊!”

小舟舟这么一哭,立马让刚刚阴狠得意的诗华手忙脚乱起来。

“我娘亲呢,我要去娘亲那!”小舟舟扑在诗华怀里,眼泪根本就没断过。

“你再哭,我就把你丢到后山喂狼。”诗华一边恐吓,一边欲捂住小舟舟的嘴。

小舟舟原本只是嚎着找娘亲,乖乖地待在诗华怀里,被对方这么一对付,立马激烈地挣扎起来,脑袋和腿脚翘得直直的,看着就要翻下来的样子。

“姑娘,还是将孩子交给我吧。”肖枕书欲冲过人墙去抢过小舟舟。

诗华一下子招呼不住,眼见小舟舟就要滚落在地的时候,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,轻而易举地将小舟舟接了过来,抱在了怀里。

“叔父!”小舟舟哇哇不止。

“大少爷!”诗华一见来人,立马垂下了头,心中暗自叫苦:“大少爷怎么又回来了呢。”

时凌深当然没有走远。今日,肖枕书来府上已经很奇怪了,关键是他还同自己的娘亲和三弟这般客气地坐在一起吃饭。

明明,他们仨之前就没见过!

肯定有事瞒着他!时凌深想但又不便在章氏面前直问,便借口走出门外。

果然,不出一会就让他瞧见肖枕书跟了出来,然后是诗华带着小舟舟与肖枕书争锋相对…

“时将军。”肖枕书如见到救星一般,眼睛亮若灯火。

“诗华,肖兄是我们时府的贵客,为何这般对待呢!”时凌深温和道,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“大少爷,我只是按照吩咐,送肖公子回去。”诗华的声音小得如蚊蝇一般。

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”时凌深觑了诗华一眼,转头微笑着对肖枕书道:“肖兄,这边请。”

“请。”肖枕书大大松了一口气,抬眸斜了一眼刚刚拦住他的小厮们,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。

“叔父,我娘亲呢,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娘亲?”

回到时凌深怀抱里的小舟舟,温顺得如一只小猫咪一般,她伸着胖乎乎的小手,欲去够时凌深戴着的黄杨木的簪子。

“娘亲?”浓眉微蹙,时凌深心想,顾半舟不是早就出府了吗?难不成又抛下孩子去鬼混了!

“时将军,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。”肖枕书道,往后面瞧了瞧,刚刚章氏对他的态度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。

“路上不便谈及此事,我们进屋讲。”肖枕书建议道。

将小舟舟交给小敏后,肖枕书随时凌深来到书房。

“肖兄,刚刚你说为了顾半舟而来?”

萦绕在男子眉头的疑惑加深,时凌深实在想不通,肖枕书作为他的情敌,为何敢明目张胆与他讨论顾半舟的事情。

“是的,时将军。”肖枕书回应道。

“顾半舟早于几日前出府,目前并不在我府中。如肖兄是同小舟舟前来找顾半舟的,怕是要失望而归了。”

“时将军,你有所不知。顾半舟的确是于前几日回了家,可是之后,不知何故,却遭道劫匪绑架,今日,我就是来求时将军你出面,救救顾半舟的。”肖枕书拱手请求道。

“什么?绑架?”眉头的痕迹又加深一道,漆黑平静的眸子划过一道幽光。

“是的,据说是城外黑熊帮干的!”

“黑熊帮?”时凌深的拳头渐渐收紧,“据我所知,黑熊帮所劫对象一般是达官显贵,富商巨贾,顾半舟为何会落入到他们手中呢!”

时凌深心里像油煎一般,他按压住心中的慌张和不安,命令自己不要乱了阵脚。

“时将军,怪就怪在这个地方。顾半舟她只是一介平民,却遭了黑熊帮的道。可是,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关键,关键是顾半舟现在在黑熊帮手中,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去解救她。”

肖枕书激动地说道。

“黑熊帮遍布整个桐霞州,人数众多,且关系盘根错节。凭借官府和我现在手中的兵力,一时半会剿除不了黑熊帮。”

时凌深一拳捶在了桌子上,一脸肃色地思索着解救办法。

“这么说,连时将军你也没办法吗?”肖枕书心乱如麻,他站起身,不安地来回走动着,袖中的核桃再次被掏了出来,盘得咯咯作响。

时凌深沉默着,两条好看的眉毛微微蹙紧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远方。

他在思索,要怎么才能进得去那黑熊帮,确定顾半舟是否安好。

“肖兄,你是如何得知顾半舟就在黑熊帮?”时凌深终于开口道。

“时将军,现在纠结这个并无意义。”肖枕书急了,他叹了一口气,继续踱来踱去。

“肖兄,务必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。”

见时凌深语气如此坚定,肖枕书顾不得什么,便将送酒小厮崔林说了出来。

“只要有人能进山,那我自有办法找到顾半舟。”时凌深沉着脸色道。

“那太好了!时将军,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肖枕书大喜过望,一把冲到时凌深面前,握住了对方的手臂摇晃着。

“肖兄,不必如此乐观,我不一定能救得了她。”

见肖枕书激动地如得到恩赦一般,时凌深倒发觉自己竟有一些别扭和吃味。

“他和顾半舟关系好到什么程度,竟然开心成这样!”不可否认,在危急关头,时凌深脑海里的确出现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不成熟的念头。

但更多的,是他对顾半舟安危的紧张和在乎。

“啊?”肖枕书被时凌深的一句话噎住了。

“还愣着干嘛,带我去找那酒馆小厮。”时凌深道。

“嗯!”肖枕书一把将核桃丢在了桌上。

正当两人跨出门槛时,章氏黑着脸走了过来。

“凌深,你哪也不许去!”

时凌深暗暗吸了一口气,他清楚以自己娘亲对顾半舟的成见,万万是不会让他去救她的。

便沉了沉心,微笑着迎接上前:“娘亲,我和肖兄许久未见,自当是得畅饮几杯的。”

“凌深,你是我的孩儿,我怎会不知道你心中所想。”

章氏倒不和时凌深绕圈子,痛心道:“你要是去那什么帮里救那女人,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!”

“娘亲,你误会了,什么女人?孩儿胸怀大志岂会被儿女私情所牵绊!”时凌深故作轻蔑地说道。

“你…”章氏一时竟看不透时凌深的行为,她瞪了一眼肖枕书,思忖了一会道:“不论如何,今日你不能离开时府的大门。”

“娘亲,我已经不是数岁小儿了,你这么管着我,要是传出去,我何来将军威风啊!”时凌深一边耐心劝解,一边扶着章氏走进了屋内。

“这…”独留下肖枕书在门外凌乱。

“你在部下面前要威风,可娘亲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。”章氏的态度也随即软了下来。

“嗯。”时凌深点点头,乖顺得很,“那,我和肖兄就在家中喝两杯。”

“嗯。”章氏满意地点点头。

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时凌深早已闪现到门口,将大门关了起来。

“凌深!”

“大少爷!开门啊!”

屋内一片慌乱。

“娘亲,得罪了,孩儿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见你老人家的。”

说完,便大步一跨,拽着肖枕书奔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