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渺大师到来那天,时府上下喜气洋洋,除了张灯结彩,俨然一副“过年了”的既视感。
“无渺大师,可把你盼来了。”章氏亲自到门口迎接对方进府。
寒暄了一会,章氏便带着大师来到宋恩桐面前,介绍道:“大师,这是我的大儿媳,前几日刚诞下麟儿,还未取名,特请大师为我孙儿取个好名字。”
无渺大师看了一眼时凌深和宋恩桐,眼神随即落到宋恩桐怀里的孩子。
“请问,孩子的生辰八字是?”无渺大师问。
时凌深随即脱口而出,无渺大师听后,稍作沉思,便道:“禁庭便可。”
“进庭…”章氏想了想,嘴角挂着恍然大悟的笑意,问道:“大师的意思是我的孙儿能像凌深一样,加封官阶,为朝廷贡献一份心力?”
“非也。”无渺大师懒懒道,“此禁非彼进。”
“不知大师说的是哪个近字?”宋恩桐问道。
“禁令,禁止之禁也。”无渺大师道。
“大师,这是何意?”章氏心中不悦,追问道。
“其中之意,还应自身体会。”无渺大师笑了笑,不再多说什么。
宋恩桐点头致谢,因为身子还未完全恢复,便由阿香搀扶着回去了。
“大师,近日府上发生了好些不详之事,我的儿媳恩桐,还有孙儿禁庭,先后患疾,我自己也时不时地头疼难忍,大师,你看我们府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啊?”
章氏压低声音,跟大师诉说着近期的府上的不安宁。
“容我瞧瞧。”大师一甩宽袍,手指掐算着,继而罗盘一推,又继续刚才的动作。
“大师,如何?”章氏急着问道。
无渺大师忽略了周边的一切,走走停停,不一会儿便来到时凌深现在的住处。
见大师眉头紧缩,章氏立刻来劲了,脸上尽是止不住的喜气:“大师,是不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,住了什么不祥之人阿?”
章氏疯狂暗示,大师这才瞅了章氏一眼,点点头道:“虽不至于不详,但若此人离开贵府,想必府上必将风平浪静。”
“大师,真乃神人啊。”章氏忍不住感叹道,还不忘瞅了一眼陪在旁边的时凌深。
时凌深暗暗吸了一口气,他见过无渺大师多次,每次他都算得很准,这次也不例外。
“大师,你看,有何破解之法?”章氏继续问道,企图通过无渺的嘴巴赶走顾半舟。
“方法我刚刚已经告知。”无渺神色淡然。
“大师,我也知道,可是,让那个人出府可没有那么容易的。”
章氏叹了一口气,“那个不祥之人不知是何妖孽转世,总是缠着我儿不放。如果大师能找出赶走此人的方法,让她今生都不能再入我府,我必将重谢大师你。”
章氏如此直言不讳,时凌深心口颤动,但并未在众人面前与娘亲争吵。他压着一口气,任凭自己娘亲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无渺大师抬眼看了时凌深一眼,嘴角微微**,道:“这个到底还得看大少爷自身了。依我看,三日之内,此女必将出府。”
听得大师说得如此坚定,章氏喜上眉梢:“那就谢谢大师了。”
屋内,顾半舟听得外面热闹一阵,又冷清了下来。此时的她,已经能下床慢慢挪动了。
“顾小姐,你怎么还下床了呢?”小敏一进门,就瞧见顺着墙壁蜗牛般行走的顾半舟。
“呆得太久了,再不走走我就要憋出其他病来了。”顾半舟笑笑在小敏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小敏,刚刚外面为何如此热闹?”顾半舟问道。
“顾小姐,你有所不知,刚刚无渺大师和老夫人他们过来了。”
“无渺大师?”顾半舟很是激动,鸭公嗓都飙出了些高音。她十分期待见到对方,以问出回到现实的方法。
“他,现在在哪?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见顾半舟欲起身,小敏忙按住了她。
“顾小姐,大师刚刚已经去别处了。我们是跟不上的,跟上了也没用,大师是不会随意给人解疑答惑的。”
“这样吗?”顾半舟想了想,抬头看向小敏,试探地问道:“是不是大师收费很贵啊?”
“没有啊,无渺大师经常给贫苦人家指点迷津,而且一枚铜钱不收的。”说到这里,小敏的眼中满是对大师的崇拜和敬重。
“大师给人看相啊,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,若你与他有缘,他就会给你看的。”
“这么说,大师与你们老夫人缘分很深喽?”顾半舟不解,章氏那个恶毒之人,怎么会与正义有什么缘分呢。
“这个我倒不知,不过每次大师回来,老夫人都会花重金去请大师过来的。”
果然,缘分之外,金子的魅力还是很大的。
不出一会,时凌深推门而进。
“你伤口好了吗?就这般忙不迭地下床走动?”满眼焦急与担忧。
“大少爷,顾小姐好着呢,她还想去找无渺大师呢。”小敏轻笑,退了出去。
“时少爷,你能带我去见见那个大师吗?”顾半舟期待着看着眼前的男子。
“我既已答应你,必然会带你去的,只是,不是现在。”时凌深抬眸看了一眼顾半舟。
妈耶,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有魅力!漆黑的眸子温柔的像书写的墨香一般!
该死,顾半舟你不能再心动下去了,你再这样痴迷时凌深,等你病好了,他就会把你收入二房的。
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沉迷,而葬送了一辈子的幸福!
“时少爷。”顾半舟轻轻抽出被对方拿住的手,脸颊一热道:“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能不能让我见见他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无渺大师。”
“何事,能否说与我听?”时凌深试问道,眼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之人。
“这可是大事,只能和大师一个人说的,也只有大师他能帮我。”顾半舟一抬眼,迅速垂下眼皮。
这个时凌深,能不能收收他那该死的魅力。他一副深情且期待的模样,就像小舟舟仰着笑脸请求自己买一串冰糖葫芦似的!很难不让自己心软啊!
“世上,还有我时凌深无法办到的事吗?”
安定的声音传来。
顾半舟眸子一动,笑了笑:“若大师不能帮我解疑答惑的话,我所能找的确实也只有时少爷你了。”
如若不能带小舟舟回到现实,但凡自己遇到什么事,那也只能将小舟舟托付给时凌深了。顾半舟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