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记馄饨摊。
“大哥,今个儿真解气。”包飞身旁一矮个手下得意道。
“解气个头,刚才叫你按住那娘们你都不敢!”包飞一巴掌拍在了矮小子头上,“就两个人,还有一个女的,你们都搞不定,以后还怎么混!”
包飞唾沫横飞地训斥着手下,不想左堂主突然出现在背后,几个手下忙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“唉,我说你们这几个混蛋,我又没打你们,怎么一个个闷得像王八似的,不吭声。”
“包飞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,吓得包飞差点跌下了椅子。
“左,左堂主。”包飞谄笑道,“你也来吃馄饨啊。”
下一秒对着手下喊道:“没眼里见的,还不给堂主让座。”
手下们慌慌张张站了起来,赔笑着。
“包飞啊,今个儿只不过让你去收个债,你这混球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!”左堂主悠悠道。
“哪有,左堂主,我跟兄弟们说着玩呢。”
“你在我面前隐瞒什么呢,我只提醒你一句。追债可以用我们驴子会的名义,可报仇就得低调点,要是要帮主知道你打着驴子会的名义,在外面胡作非为,到时候可没有人保得了你。”
“知道知道,左堂主教训得是。”包飞凑近了些,笑着将狠揍柳三的事情说给了左堂主听。
原以为能得到对方的一顿夸赞,没想到左堂主冷哼一声,“呵,你跟个爬高墙的过不去,干什么?你难道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嚣张。”
“当然知道啊,自打这柳三跟了那个顾半舟,一日比一日混得好,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,很不把我们驴子会放在眼里。”包飞夸大其词道。
“呵,他是不把你放在眼里,而不是驴子会。”左堂主饮了一口茶,重重地将杯子放在了桌上,那茶杯瞬间碎成了两半。
一想着汪帮主对时凌深这般鞠躬哈腰地尊敬,左堂主就觉得这些年白混了,汪帮主怕那毛头小子,他可不怕。
这么一来,左堂主便想着指使包飞这个缺根筋的,从柳三入手,恶心一下顾半舟那帮人。
“我倒要看看,那小子有什么来头。”左堂主的眼前一遍又一遍地闪现着时凌深当日去踢馆的画面。
包飞一行人一看,吓得你看我,我看你,都不知摆什么表情了。
包飞不解,往日左堂主都是暗地里放任他去教训对驴子会不敬的人,怎么这会儿又摆谱了呢,堂主的心思可真难猜啊。
“左,左堂主,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啊,难不成就饶了柳三和那个不男不女的娘们?”包飞轻声试探。
“做事,要用脑子!”左堂主斜了包飞一眼,包飞即可弯腰,凑到了左堂主嘴巴。
“好,这个好。”包飞越听越兴奋。
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,一旁的春燕嘀咕道:“刚才,他们说得是半舟姐姐吗?”
“这顾半舟,柳三,不就是说得那轻舟铺子的人嘛。”袁大叔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。
“爹,你说他们找半舟姐姐有什么事?”
“我哪知道,不过一看肯定就知道不是好事。”
“那,怎么办,我们要不要去通知半舟姐姐他们?”春燕略为心慌。
“通知什么,你看到人家做什么了吗。”袁大叔无语。
“是啊,他们只不过是讨论一下,难不成还不让人家说了。”袁大婶也走了过来,“别多管闲事,把碗筷给洗了。”
隔天,轻舟梳发铺如往常一般,井然有序地接待着客人。
这些日子每天只有两到三位客人上门,较往常少了一半,柳三和柳婶出了门,去寻客源去了,留下了顾半舟和阿莉在店上。
这时,一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跨进铺子。
“公子,请问有什么需要?是给夫人还是娘亲预约梳发呢?”阿莉上前问道。
“你们东家是谁,我有事跟他说。”男子声音粗犷,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刚好嵌住了屁股。
阿莉被对方的气势吓得愣了一秒,随即微笑道:“东家忙呢,公子你有事就与我说,我转告便可。”
“跟你说,你能赔我银子吗?”男子怒目圆瞪,像炸毛的狮子一般,把周边的客人都给吓得坐远了些。
“公子,你说得是什么意思啊?我们铺子不曾欠过谁钱呢。”阿莉勉强挤出一抹笑容。
“以前不欠,现在欠了,叫你们东家出来,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!”男子腾地站起,足足高出阿莉两个头。
顾半舟在屋里听得外面吵闹,遂放下梳子走了出来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顾半舟问,一瞧屋子里多了个人高马大的男子,便心生疑惑。
“你就是这里的东家?”男子直接问道,语气里像埋了鞭炮似的。
顾半舟点了点头:“请问这位公子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什么事!”男子呀牙切齿,瞪着顾半舟道:“昨天我娘子从你这里离开后,发现身上的钱袋不见了。”
敢情是来寻丢失的物品。
“公子,你娘子姓甚名谁,丢了多少钱,我帮你找找。”顾半舟微笑道。
“别跟我嬉皮笑脸的,你还想知道我娘子是谁,门都没有,总之她从这里出去后,就不见了钱袋,你看怎么办吧!”男子咄咄逼人道。
“这…”顾半舟嘴角扯出一抹弧度,“你们有何证据说是在我这丢的呢,还有,昨天丢了怎么不立马回来找呢。”
“回来找?你们偷都偷了,怎么还会轻易地还回来。”男子藐视道:“要不是被我发现,我还不知道我娘子在你这丢了钱!哼!”
“公子你息怒。我看这样吧,你想想看是什么样的钱袋,我们给你找找,怕不是不小心丢在这了。”顾半舟憋了一口气道。
“一个葱绿底素色钱袋,一面纹了和字样。”
男子扫了一圈,不客气地对等候的客人道:“看什么看,还不给我起开,要是让我知道谁拿了我娘子的钱袋,手都要给你剁掉。”
等候的客人一瞧这架势,纷纷带着丫环逃了出去,就剩下顾半舟和阿莉。
找了一会,确实寻不到什么。顾半舟摊手道:“公子你也看到了,我们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“那肯定是你们藏了!”男子怒喝。
“公子,你能不能讲点道理,找我们也给你找了,没找到你就说藏了,这也太无理取闹了。你就说下贵夫人姓什么,我给你找找,看她昨天有没有来我们这里。”顾半舟道。
“姓扬,扬香花。”男子道。
阿莉拿起登记簿,弱弱地瞧了一眼顾半舟道:“半舟,前天还真有个叫这个名的客人。”
“看吧,我还能编造不成。”男子怒视了一眼顾半舟和阿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