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夫人,你们怎么来了?”顾半舟整理下情绪,笑意渐展,迎了上去。
“我听相公说,今个儿你们铺子开张大吉,就来给你们捧个场。”宋恩桐莞尔一笑,瞧了瞧着身边的时凌深。
仅仅一刻,周边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浓情。
“少爷夫人有心了。”顾半舟看了一眼时凌深和时凌霁,想着应该是时凌霁告诉他的吧。
“来,你们进里屋坐,这儿太吵了。”顾半舟同阿香扶起来宋恩桐,
“夫人你现在处于特殊时期,需要好生静养,以后可别来这吵吵闹闹的地方了。”
顾半舟略为担忧。在现实中她就听过,有人大着肚子被鞭炮声惊吓而至早产的。
宋恩桐一边往里屋走一边道:“妹妹无需担心,我在府里呆得久了,天天静养,就差吃柴念佛了。今个儿出来走走,换了一种心情,感觉更好了呢。”
宋恩桐越说越开心,有时凌深陪着,她的坏心情都烟消云散了。
“看,他多调皮,知道我来姨姨这里,开心地踢我呢。”宋恩桐温柔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,幸福得如花儿一般。
“时夫人。”顾半舟拿过垫子,放在了宋恩桐背后,好让她做得舒适些。
“怎么还叫我夫人呢,多生疏啊?”宋恩桐故作不高兴,一脸微怒。
“姐姐。”顾半舟压低声音道。
“妹妹。”宋恩桐满意地应和着,在里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对顾半舟招了招手。
顾半舟俯身,耳朵凑近了些。
“妹妹,你放心,其实相公和三弟都知道你是女儿家,你无需在他们面前藏着掖着了,尽管大大方方地就行。”
宋恩桐悄悄道,她昨日就将顾半舟为便于做事以及躲避盗匪,从而女扮男装的事情告诉给了时凌深,万万没想到,不仅时凌深知道此事,连时凌霁也清楚呢。
“嗯嗯。”顾半舟笑了笑,她现在确实要大大方方地同宋恩桐相处好。
时凌深和时凌霁目睹了这一切,一个内心诧异,一个直接表现了出来,目瞪口呆十分不解。
“大哥,半舟姐姐怎么和大嫂如此要好?”回去的路上,时凌霁同时凌深骑马在前。
时凌深摇了摇头,他只知顾半舟给宋恩桐做了家乡的梅花,两人仅仅相处了几天,宋恩桐就老把顾半舟挂在嘴边,说她心灵手巧,善良又实在。
“这半舟姐姐可真有魅力,以前拿下了大哥你,现在连大嫂也加入她的阵营了。”时凌霁打趣道。
“你少说一点。”时凌深淡淡地飘来一句,时凌霁说得不假,以前他就傻乎乎地被顾半舟拿捏住了,以至于发现被背叛后,就羞愤地离家出走。
“大哥,这是好事啊。”时凌霁盘算着,“既然半舟姐姐同大嫂相处得如此融洽,你看,要不要找个日子同大嫂说下,你要纳半舟姐姐进门?”
时凌霁试探地问道。
“胡说。”时凌深薄唇一抬。
“怎么是胡说呢。半舟姐姐若成为了你的二夫人,不仅可以解决自己和小舟舟的生活难题,不用每日每夜那么辛劳。你看,刚刚她都没同我们说几句话,就被客人叫着去了。”
时凌霁心疼道:“半舟姐姐以前可是娇弱得像扶柳一般,现在可真正忙得像磨盘边的驴子了。”
“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?”时凌霁质问道。
“相反,我看顾半舟比以前快乐。”时凌深笑了笑。那种冲劲,眼里带着光的忙碌,是他不曾遇到过的感动和心动。
世间女子大多求嫁个好人家,只有顾半舟,另辟蹊径,依靠自己。
这也是时凌深久久不敢开口,纳顾半舟为妾的原因。他们俩都是倔驴,心中有自己的坚持。
以前的顾半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,现在的顾半舟更不可能依附于他,给他做妾了。
“快乐?”时凌霁思忖了一下,“要是像我一般自由自在,那倒是真正的快乐。”
在时府,没人逼迫时凌霁读书,他想干什么爹娘也会让着他,大哥更会支持他。就目前看来,时凌霁最大的烦恼就是增加他果园的产量。
“你以为天下之人都如你这般逍遥啊?”时凌深笑笑。
“就是达不到我这般快乐,我才想让你把半舟姐姐接回府上嘛…”
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。
“阿香,将军他们在说什么?”宋恩桐隐约听到顾半舟的名字。
阿香放下帘子,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丫头,也要瞒我。我只是有了身孕,又不是耳朵聋了。你说来听听,将军和三弟说了些什么,那么开心?”宋恩桐嗔怪道。
“这个。”阿香吞吞吐吐道,“夫人你听了可别动气。”
阿香很是担心,在得到宋恩桐的保证后,支吾道:“我也不甚听得清楚,好像…三少爷建议时将军,纳轻舟师傅为妾…”
阿香越说越小声,忙接着道:“夫人,你别生气,三少爷和时将军说着玩的。”
“哎,我怎么会生气呢。”宋恩桐虽有些诧异,怎么时凌深看上了轻舟妹妹了?
但转念一想,凭她对时凌深的了解,对方的心里还记挂着心上人,是不会对其他的女子有想法的。
宋恩桐舒颜一笑,安抚阿香道:“你莫急,我像不开心的样子嘛。别说将军和三弟闹着玩,就算真的把轻舟妹妹迎进门,我自然也不会阻拦的。”
“我在这桐慈镇无亲无故,就只有将军和你,将军是男儿,又有公务在身,真正的贴已人就只有阿香你。”
宋恩桐抿了抿唇,接着说道:“要是轻舟妹妹入了府,我也多了一个谈心的姐妹,妹妹也不用伪装成男儿,自己带着女儿讨生活了。我们俩一起服侍将军,等着我儿出生后,我们就可以一起玩玩逛逛,这也是不错的。”
宋恩桐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,暗想,只要将军没有真正动心,多一个妾两个妾又有何关系呢。
更何况,她只是时凌深名义上的妻子,到现在,他们还没拜堂呢。
听到宋恩桐这么说,阿香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
“夫人,你真善良,总是为他人着想。”
阿香心中涌出酸涩,她自小与宋恩桐一起长大,见惯了嫡小姐和少爷欺负自家小姐,宋恩桐每每要反抗,都被姨娘苦苦劝阻,要她息事宁人,以和为贵。
原以为嫁得时将军,终于扬眉吐气,一切都会顺遂如意。可是一切都不如表面那么和谐。
作为宋恩桐的贴身丫鬟,阿香深知,时将军晚上已有数月是在另一间房子度过的。
别人不知道,可是阿香却是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