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喧闹的锣鼓声传来。
“街上为何如此热闹?”肖枕书问。
“东家,你忘了,今个儿是新春祈福聚会啊。”郑叔道。
“哦,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。”肖枕书一拍大腿,显得很是兴奋。
“时少爷,轻舟师傅,我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。”肖枕书提议道。
“新春祈福?”顾半舟不知是什么活动她从未听说过。
“哦,怕你从未参加过吧。”肖枕书想着这顾半舟身为女人家,极少参加这类活动,何不蹭着这次赶上,去体验一下呢。
“时少爷,你觉得如何?”肖枕书看向时凌深。
“肖少爷,时少爷还得陪着夫人呢。”顾半舟提醒道。
“那是。你看我这记性,忘了时少爷你是跟夫人一道来的呢。”肖枕书道。
“东家你还跟小时候一样,忘东忘西,可在做生意时,却是一丝不苟,别人想糊弄你都糊弄不了。”郑叔笑道。
“哈哈。”肖枕书爽朗一笑,“做生意可不能马虎,我一旦走眼,我爹屋里的棍棒可不是摆着好玩的。”
肖枕书看向顾半舟,努了努嘴道:“怎样,咱们现在就走?”
“还是等时夫人出来,我们说一声再走吧。”顾半舟道。
“嗨,你们这些女…”肖枕书差点说漏嘴,“你也太磨叽了,怪不得别人都说你娘娘腔呢。”
一会儿,阿香便扶着宋恩桐走了出来。
时凌深立马起身,走了过去。
“夫人,大夫怎么说?”时凌深关切道,低醇磁性的声音如美妙的曲调融进了大家的耳朵里。
“没事,大夫说开了一些药,休息几日便好了。”宋恩桐笑笑,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好一对般配的人儿。”顾半舟再无一丝沮丧,她现在已经完全能接受时凌深属于别人了。
时凌深有柔情的一面,都给了他爱的女子。
这是旁观者顾半舟所艳羡的。
“难不成宋恩桐就是时凌深那天在社交软件官宣的女孩?”顾半舟不禁联想到现实中的一切。
“喂。”肖枕书用核桃怼了下顾半舟的头。
“干嘛?”顾半舟不满。
“你眼珠子都要贴在他们两个身上了,也不知道装一下。”
肖枕书凑近悄声提醒道。顾半舟只得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。
这一幕,恰巧被时凌深和顾半舟所看到。男人的眸光一暗,女子则是笑意盈盈。
“妹妹与这男子这般亲密,难不成…”宋恩桐在心中偷乐。
“时夫人,你没事就好。”顾半舟道,“我要与肖少爷去参加那新春祈福活动,就不能陪夫人你了。”
“新春祈福?”显然宋恩桐也没参加过,心思雀跃道,“这是什么活动,我们一道去吧。”
宋恩桐看向时凌深。
“夫人。”时凌深解释道,“这是南方的曲水流觞传统,大家围坐在河的两边,酒杯顺流而下,停到谁的面前谁就一饮而尽。”
“若想得到更多的祝福,你也可以下河拦杯,取杯而饮,祈求万事顺遂,心想事成。”肖枕书补充道。
“听着是挺好玩的。”宋恩桐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女子,再加上在府中闷久了,听到这不免欢欣。
“夫人,那里人多,你不便前去。”时凌深道。
“这。”宋恩桐略显失落,想了会抬头道,“那明年将军带我去,可好?”
“嗯。”时凌深点点头。
“夫人要去的话,怕还得作男儿打扮呢。”肖枕书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不小心带过顾半舟,便被顾半舟瞪了一眼。
“那我便不去了。”宋恩桐柔柔道。
“时少爷时夫人,药我都给你们放马车上了。”一伙计道。
“嗯,有劳了。”宋恩桐道。
“走吧,夫人。”时凌深看着宋恩桐。
“将军不去吗?”
“去吧,将军。”宋恩桐知回到府里,时凌深又会钻进他的书房,还不如让他去外面放松一番呢。
“对啊,时少爷。”肖枕书接话道:“春光如海,生机盎然,我们岂能辜负呢。”
“是啊,将军,你去瞧瞧吧,给我们的孩子祈求福气,望他平平安安,健康顺遂。”宋恩桐柔声道。
时凌深的眼神明显地柔了下来,漾动着春日般的希冀。一说到孩子,他就觉得好兄弟陈良漠还好好地活着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“同样是他的孩子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。”顾半舟的心隐隐作痛,母亲不受待见,就会连带自己的孩子受苦。
一想到小舟舟是被自己挖野菜养大的,而宋恩桐的孩子还未出世,时凌深就天天陪着,关心着,顾半舟不免觉得上天不公。
“嗯。”时凌深回应道,看向阿香:“阿香,你同大家好好照顾夫人,别让夫人受到惊吓和危险。”
“是。”阿香道。
“哪有这么多危险。”宋恩桐娇嗔道,“何况还有将军亲自培养的部下和阿香跟着,这么多人,别人想靠近都难。”
顾半舟往外一瞧,果然很大阵仗,比前些日子看到宋恩桐外出,还多了一倍的人手。
哎,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啊。
“将军,那我们先回去了,你和轻舟师傅,肖公子他们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说完,阿香便扶着宋恩桐离开了。
“请,时少爷。”
“请,肖少爷。”
肖枕书和时凌深各自有礼地说道,三人便离开了立安医馆,往祈福活动处走去。
马车上,阿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夫人,那轻舟师傅是女儿身,你为何让将军跟着他们一道去玩呢?”
宋恩桐笑笑,道:“在将军心中,轻舟师傅不过和男子一般,他们能有什么呢。”
“可是,男女处一块这也不方便啊。”
“你这个小丫头,你没发现轻舟师傅和那肖公子很要好吗,我猜,要是有什么,也是他俩会发生什么呢。”
宋恩桐说得很是开心,她完全把顾半舟当成了朋友和妹妹看待,并不是说一点都不妨着顾半舟。
只是宋恩桐知道,天下的女人,在时凌深的心中只有两种,一种是他的心上人,一种是其他女子。
因此宋恩桐对时凌深可是放了一百个心,她相信时凌深绝对不会对心上人之外的女子动心的。
何况,轻舟师傅是做男子打扮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