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哦,我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小钱,就答应做你的五夫人。”顾半舟坚定地说道。

“那多少钱可以?”肖枕书伸长脖子,凑近顾半舟的耳边问。

“多少都不可以!”顾半舟嗓门一高,嫌弃地走开了些。

“你叫姐姐们给我送钱我很感激,但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委身于你。”

“这我当然知道。”折扇一开,肖枕书神秘地压低声音道,“我肖某哪敢跟时少爷比呢。”

“什么,什么少爷。”顾半舟一时语急,“天王老子来了,我也不会嫁的。”顾半舟双手抱胸,气呼呼地背对着肖枕书。

“好了。不跟你开玩笑了。”

肖枕书知道这是顾半舟的雷点,但每次还是在上面反复横跳。

“那,那你叫姐姐们故意输给我干什么,这很违背麻将精神哎。”顾半舟气消了一半。

“这…”

原来,肖枕书从柳婶那得知顾半舟新年有开店的想法,就想着资助一些,但想着直接送,凭顾半舟的性子,一定是不会收的。

于是跟几位夫人商量着,配合打打麻将,送个人情出去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顾半舟内心感动不已,但面上还是伪装镇定道:“肖少爷,我现在也有钱了,你就不必叫姐姐们故意输钱给我了。”

“你有?”肖枕书一阵疑惑,“你昨天付了二十两,你还能拿出开店的钱?”

在肖枕书身边,极少有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,对于女子来说,一不方便,二是不安全,最重要的是,大家都约定俗成,觉得女子“无能便是德”。即便有,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各种店里当下人。

极少有像顾半舟这种,自己做事当老板的。

所以,当肖枕书听闻顾半舟要开店时,也很是惊讶这小女子,竟然能把不入眼的生意做到人尽皆知,还有着开店扩张的想法。倾佩之余,也想着略尽绵薄之力。

“当然还有啊。”顾半舟骄傲地说道,“你没发现我的包裹有多重吗。”

肖枕书一想,昨天接过顾半舟的包裹,确实沉沉的,像装了些银子。

“你?”肖枕书本来想问是不是偷得,但觉得无可能,便问道,“这是时少爷给你的?”

“他?给?”顾半舟难以置信且不屑一顾,“时少爷是有钱,但人家不傻啊,我是凭我自己的劳动获得的。”

当然,额外获得是顾半舟的身体和精神损失费。

肖枕书皱眉,一副中箭的表情。

顾半舟一看,明白自己说错了话:“肖少爷,我不是说你傻,你是为我好嘛,你是关心我们这些贫困户的大善人。不过那时少爷,他根本就没认出我是谁,更不要就提给我钱了。”

“你在时府呆这么久,他都没认出你是谁?”

“对啊,要是认出了,我还有命活到今天吗?”顾半舟略感酸涩。

肖枕书敲着扇子思索了一会:“也对,那时少爷如今美妻在怀,你和他相认也是自讨没趣。不过你有胆量,闯那龙潭虎穴,我肖某也是极其佩服!”

说着,肖枕书还抱拳行了礼。

“你可别挖苦我了。”顾半舟正了正声道,“好了,不扯远了,明早我就把银子送回给你。”

“别。”肖枕书扇子一拦,“何必算得这么清楚呢,只不过几两银子而已。”

“时少爷,欠你一两还是一百两,都是欠,我顾半舟虽然还挣不了大钱,但也不想在还没挣大钱之前,就欠债了。”

顾半舟真挚地看着肖枕书道:“我谢谢肖少爷你的好意了,如果我哪天需要用钱,来找肖少爷,希望你那时候能不嫌我落魄,再借给我吧。”

“呸呸呸,哪有还没有做生意,就咒自己落魄的。”肖枕书瞅了一眼顾半舟,“你啊,就是倔!”

见顾半舟这般执拗,肖枕书也不好再坚持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,顾半舟就拿了银子过来,肖枕书身边的小厮告诉顾半舟:“顾夫人,少爷一会就来。”

“呵呵,好。”这称呼,听着还怪别扭的。

顾半舟一瞧,这屋子设计得好生悠闲,肖枕书和魏亦薇住在里头的房间,一湾露天的小池塘将住房和客厅隔开两边。

在那池塘的旁边,一股清泉从假山中汩汩而出,清澈凉爽,旁边摆放着一张漆黑如墨的石头床,看着就冰凉透骨。

“哇,真冷啊。”顾半舟上前碰了下,不禁抽回了手。这整块如床一般的大石头,还是极少见的。

“你来了。”肖枕书略显慵懒,“只不过送个银子,哪需要起这般早啊。”

“我把银子给肖少爷你送来,顺带给亦薇姐姐梳妆。”顾半舟心想,这日上三竿了,哪里还早呢。

“哦,你有心了。”肖枕书伸了一个懒腰。今日他无事,自然也无需起早出门了。

“肖少爷,这石头是做什么用的?”顾半舟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。

“啊,你说它啊。”肖枕书走了过去,坐在了上面。

“不冷吗?”

“怎会冷呢?这石床可是我最中意的消暑物件。”

“可现在还是初春。”

正常人一挨边都觉得凉透至心,怎么这肖少爷看着就像没事人一样。再瞅瞅那沁人心脾的泉水,顾半舟不禁发冷。

“半舟妹妹,你不知道,这可是陪了相公二十多年的宝贝。”魏亦薇从屋内款款而出。

“姐姐。”顾半舟打了声招呼。

“这石床可是祖父在外经商时带回家的,如今已过去了二十多年。”魏亦薇笑着来到夫君的身边。

“是啊,一眨眼都过去那么久了。”肖枕书笑笑,“那时我才五岁,大热天的,我祖父从外面运回了这张石床,我一看,这凉飕飕的,就趴在上面睡着了。我祖父见我这么喜欢,就送给了我。如今,已陪伴我度过了二十余载春秋了。”

“妹妹是不是觉得凉得慌?”魏亦薇问,“我们啊,除了盛夏,谁都不想碰这张床,可相公偏偏跟我们不一样,但凡暖和了些,太阳出来久了,他就喜欢呆在这石**。”

“这也太厉害了吧。”

顾半舟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自己曾在课外书中看过的一张床,那张床也是这般如墨般漆黑和光滑,而且,关于这张床,还有一些故事。

“是什么呢?”顾半舟一时也想不起来。

“哪有厉害不厉害,我看就是这床跟相公有缘。”魏亦薇接着说道,“曾经有个大师来家里,说这石床就是肖府的财运石,这不,自从运了这时床回来,肖府的生意果然是一日比一日红火。”

“这不仅有石床的功劳,也有你相公我不辞辛劳,和独一无二的聪慧头脑啊。”肖枕书看着魏亦薇,自夸道。

“嗯。”魏亦薇温柔地笑了笑,给了肖枕书一记小粉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