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新的地方,时淳不再落下直播,白天在公司勤勤恳恳上班,偶尔去风舟集团开个会,晚上或者休息日的时候准时直播,百忙中给等待许久的水友们一点关爱。

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,唯一有点不太美妙的就是,楚习染吵着闹着要到她的新别墅参观。

虽然有着好朋友的称号作为掩护,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编排,时淳可不想因为这个私下宴请而坏了规矩。

想来想去,时淳下定决心,不如轰轰烈烈办个乔迁宴,朋友们约起来,就定在周末,这样饭也吃了,房子也参观了,楚习染也没有理由继续闹了。

她的邻居这段时间都很安静,听陈叔的意思是,商御在国外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需要参加,需要出差几天,归期不定。

那可真是太好了。

她就完全不用纠结要不要邀请商御了!

感谢这场仓促的会议,给了她顺应内心的机会。

周末,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,时淳的家热闹了起来。

她在国内的朋友虽然不多,但是公司内和她打过交道的下属倒是不少,秘书处的,高级主管,一共十数个人,足够开个party了。

小花园里烟火气弥漫,香味几乎能飘出十里开外。

时淳虽然是女主人,却压根没有做主人的奉献精神,独自霸占了最舒服的贵妃椅,吃着陈旭稗烤好的大鸡翅。

妙妙捂着嘴笑,“时总太幸福了吧,我们想吃都只能自己动手,偏偏时总一点油烟都不用受,只要想吃,陈副总总会双手奉上。”

她身为秘书处的八卦姐,哪里看不出来陈副总对时总的心思,趁着这次机会推波助澜一下,这要是成了,她可不就是头号功臣?

小艾跟着时淳的时间比较多,人虽然迟钝,现在听了妙妙的话,也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了,当即小口小口吃着甜椒,安静如鸡。

她总觉得,时总对陈副总是没那种意思的。

但妙妙姐平日里都爱开玩笑,大家都习惯了,应该没什么。

作为当事人的时淳却不这么觉得,她顿时感觉手上的鸡翅膀都不是那么香了。

她索然无味地瞄了一眼鸡翅,又看向正在烤鸡翅的陈旭稗。

他从到这小别墅内就没有停过,俨然把自己当做服务的标兵了,但他到底是公司的二把手,就算摆出了服务人的姿态,也没几个人敢消受,于是,他费时费力烤出来的鸡翅、烤鱼、白灼虾等等,大半全都入了时淳的口中。

他自己倒是一口都没吃。

时淳不由得抬眸对陈旭稗招呼:“我旁边这些吃的都快搁不下了,你还不吃?我是个嘴馋的,看到吃的就扒拉,你再不吃就冷了,还不歇歇?”

一层意思是,她吃的所有烤串不是陈旭稗专门为她准备的,而是她自己“抢”的。

另外一层意思是对陈旭稗说的——别当老好人了,咱们都快被误会得底裤都不剩了。

歇歇啊哥。

不知道陈旭稗是没有理解到还是怎么,看向时淳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期待,“我不饿,看到你愿意吃我烤的东西我很开心。”

时淳:“……”

周围唏嘘声顿起,几乎所有人都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在时淳和陈旭稗之间打转。

甚至还有人吹起了非常贴合时宜的口哨。

“?”

什么玩意儿。

这不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逼良为……额,不对,大型逼婚现场吧?

就在时淳险些背过气去的时候,铁栅栏被人推开。

沐着阳光的青年眯着眼,手里挂着一袋子包装精良的酒水,单单从上面的logo就能看出里面的东西价值几何。

这是法国出产的产量极低的顶级红酒,有价无市,通常只有提前几年预订兴许才能拿到一瓶,可来人却生生拎菜似的拎了好几瓶。

豪气在闪耀,在场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时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,赶紧将人迎了进来,对大家招呼道,“各位,这是楚习染,是我的老友了,刚回国,股票、证券的大神,大家可不要浪费这个机会,趁着这个机会和他认识认识,只有好处没有坏处~”

她笑得就像是老鸨,从旋涡中心把自己抽离,然后又把楚习染推入了火坑。

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只是中层干部,平日里干实事儿比较多,对于数字的敏感程度绝佳,但是论认名人,那水平和地铁老爷爷追星的程度别无二致。

但凡事都有意外。

一个喜欢翻墙到国外看资讯的男员工惊呼了一声,“楚习染?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楚习染吗?最年轻的股神?”

周围的人纷纷震惊脸。

时淳微微一笑:“当然是的。”

人群中**了一瞬。

虽然大家没有看到过传说中股神的真容,但到底不是闷在葫芦里活着,自然对新一届的股神略有耳闻,现在听到有人说出了“股神”这个关键字,立刻打开了百度,搜索“楚习染”三个字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,百度竟然更新了“楚习染”的资料,赫然就是眼前的这个大帅哥!

而更新时间,竟然正巧是今天!

天——

他们何德何能,可以和股神一起烤烧烤!

远航风投的半壁江山都在激动着,纷纷看大熊猫一样看着楚习染。

这可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,要是能跟着赚两笔,那可是资产翻倍的故事,谁能不心动?

当即,有人递椅子,有人殷勤接下昂贵的酒,还有人甚至将盘子中烤得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双手奉上。

这哪里是来参加party的,简直就是来当皇帝的。

时淳在心里吐槽。

早知道就不宣扬这厮的名号了,瞧瞧他这得意的样儿,活像是自己位列仙班了一般。

陈旭稗之前的殷勤早就被忘在了一边。

他眸子沉了下来,之前的深情和含情脉脉全都化为烟云消散,他手中捏着铁签子,往下缓缓下坠,犹如他的心,在踌躇间变得难堪又可悲。

他看出来了,时淳把楚习染当做救星。

忽然,一丝烟气升腾,旁边的同事们惊呼,“陈副总,你的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