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内。
小七睁开了双眼,他的眼睛有些发红,直勾勾看着孙明洋,“孙大哥,你要送我去坐牢?”
坐牢,对于混混出生的小七来说原本是家常便饭,他以前从来不在意,可是这一次,偏偏是这一次,他没办法忽视。
他被孙大哥的仇人摁在地上一遍遍奚落,也没想过要背叛孙大哥,因为孙大哥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了他一块面包,后面又一次次给他钱花,孙大哥是他的救世主,他什么都愿意为孙大哥做!
可是,那个身手矫健的女人说:“你以为孙明洋为什么要给你们吃的喝的,给你们钱?那是因为他让你们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犯法的,你们没上过学,没有读过书,不知道什么是法律,也不知道最终的下场是什么,好,那我现在告诉你们:我手上的合同确确实实拿不出来,而这份合同对于孙明洋来说非常重要,如果你们无法把合同交到孙明洋的手上,那么,他很可能会对你们提出更高的要求——比如说,直接拿掉我的命!”
“就算你们再怎么不懂事也应该知道杀人是什么下场吧?在H国,杀人等同于偿命,小七,如果孙明洋要我的命,同时用你的命来换,你还觉得他对你很好吗?”
小七疯了一般恶狠狠道:“你胡说八道!孙大哥不会这么对我的!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,你才是该死!”
然而,时淳压根不理会他的怒吼,只是看中他对孙明洋的在意。
她把其他不相干的人赶了出去,这才重新坐回地上,意味深长道:“打个赌吧,我们三个人躺在这里,你自己亲眼看看,孙明洋进来会不会选择杀了我嫁祸给你。”
小七恶狠狠盯着时淳。
时淳笑了笑:“你要是不愿意赌也可以,这样一来,孙明洋一进来我便会把他打个重伤,反正我是被绑架到这个废弃工厂的,情急之下过当防卫导致过失杀人也没什么。所以,你要是想你的孙大哥活着,就给我乖乖听话,明白?”
小七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是个文盲,哪里知道过失杀人犯法的等级是什么,只能哆嗦着唇屈辱地答应了。
半个小时过去,小七等来了和自己预料之外的结果。
——他的孙大哥,果然准备让他顶罪,让他成为最合适的牺牲品。
小七一遍又一遍地问孙明洋,“孙大哥,你真的要让我坐牢吗?那个合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如果拿不到合同,那个女人一定要死,而我,就必须是那个杀人犯吗?”
孙明洋不是个胆大的人,乍一见到小七睁开眼,心里咯噔了一下,而后赶紧看向了不远处,见时淳还安安分分躺在地上,他才松了一口气,责备地看向小七,“小七,孙大哥以前对你好不好?你这一次不可以任性,不然孙大哥以后就不会对你那么好了。”
“还有以后吗?”小七的脑袋上全是血,眼泪流下来的时候,不少血迹顺着眼角滑落,他摇着脑袋说,“孙大哥,你想骗我。”
孙明洋时不时用眼睛瞅时淳,他心急如焚,语气也变得糟糕,“你说过不论什么事情,你都可以帮我做,小七,你这是要反悔?”
小七讷讷看着孙明洋。
孙明洋不耐烦极了,唇角一点点下压,见利诱不成,终于转变了策略,开始了威胁,“小七,我警告你,这一次的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,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帮我把这两个女人弄死,不愿意乖乖去顶罪,那么,我以后不会给你们这群混混哪怕一分钱,那帮子混混里面还有你两个弟弟吧?你想要让他们饿死?还有,这个破旧房间内原本就只有你们三个人,我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的人,离开的时候照样不会有人发现,就算你说是我杀的人,又有谁会相信?”
他急于撇清关系,反而让小七的脸色更加惨白了起来。
“我是弃子……”小七喃喃,“她没有骗我,我真的是,弃子……”
“谁?谁和你说什么了?”孙明洋的耐心最终告罄,上前一步抓起了小七的衣领。
就在他打算做最后的威胁时,一只素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腕间,充斥着讥讽的笑声在旁边响起,女人吐气如兰,盈盈笑道:“喂喂喂,我说,你好歹也是那么大一个的人了,强买强卖好像不太好吧?”
孙明洋的身体猛地僵直,这道声音实在是熟悉,他没办法忽视。
几乎是条件反射,他反手抓住女人的手腕,对旁边的两个保镖喝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了,把她解决了!”
他话音刚落,两个保镖噌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有力的双手直直朝着时淳伸去,打算做什么不言而喻。
孙明洋的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,他今天这一趟绝不能白来!
远西大哥还在国内等他,他一定不能辜负远西大哥的嘱托!
宁氏和孙氏未来的荣誉都系在他的身上了,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心软和掉以轻心,挡了他们的人,全都得死!
时淳如何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,嘹亮地吹了一声口哨,然后单手遏住孙明洋的喉咙,对虎视眈眈的两个保镖说,“嘿,你们的主子在我的手上,要是不想他活就尽管上,不过我提醒一下啊,他要是死了,你们可拿不到工资了,还会因为袭击我受到法律制裁,怎么都不划算吧?”
擒贼先擒王,她才不愿意出一身汗和这些臭男人玩儿摔跤游戏。
保镖们面面相觑,压根不敢上前。
孙明洋已经开始翻白眼了,他呼吸不过来,看上去狼狈又可笑。
忽然,背后传来了一阵疾风,时淳敏锐转头,看到了一个实木的凳子狠狠朝她的面门袭击而来。
若是被这个凳子砸中,可不是在**躺三五天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