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去置喙商总的决定?

宁董事长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,当即摆摆手,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“养宠物嘛,血统都是其次的,主要是自己喜欢,能够入自己的眼缘。”

“再说,即使是一只平平凡凡的宠物,若是被商总养了,那它的价值也不可同日而语了嘛。”

这样的话无疑是在抬商御的身价,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在里面。

然而商御却并不领情,只是冷淡说:“我要它肚子里面的小马。”

“……”

现场一片死寂。

这样一来,哪里还有人敢提要吃掉母马?就连最开始提议的那个老总也闭上了嘴,藏住了自己的报复心。

宁远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,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,只能拿眼睛觑着商御和时淳之间的那片空地,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。

时淳则是眨了眨眼,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
商御……这是在帮她吗?

虽然做法有些迂回,但是很难让人不这么想啊。

等等,别又是她自作多情了,她自作多情的事情还少吗?

她还是给自己留一点脸面吧。

午饭之后,郑禾曷和商御回到了套房。

郑禾曷一脸不可思议,“商总,大少爷,不是你说不会再理会时淳哪怕一星半点了吗?她就是个妖精,前脚蛊惑了你踹人入水,后脚又勾得你为一只母马出头。拜托,她是女的,女的都母爱泛滥,你呢?你堂堂商总,竟然要用一匹杂交马来当宠物,你让外面的媒体知道了怎么想!”

商御颇为不耐地看向郑禾曷,纠正道:“不是她蛊惑我,是我自己看宁远西不顺眼,油腻又恶心。”

“他油腻的对象是时淳,和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郑禾曷无语,“你让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袒护时淳,害得我又被莫名传了一段绯闻。你倒好,把我当盘菜了,翻来覆去地炒,压榨完我看见‘绯闻’后就立刻卸磨杀驴,我真是冤死了。”

商御这次是真的忍不了了,冷冷看着郑禾曷,满是低气压道:“你可以滚出去了。”

“这是我们两个的套房!”

郑禾曷大声抗议。

商御壕无人性:“你可以重新去开一套,经费算我的。”

郑禾曷:“……”

这一言不合就要赶人的毛病到底是哪里来的?

郑禾曷一肚子气,摔了门离开。

房间内,商御点开佛山温泉工作人员的微信,又点开了最近一段时间的视频,心里的躁动终于平息了一点。

这是时淳挑选的马,自然不会有错的。

他很喜欢。

另一间套房里。

小艾见时淳一脸恍惚地回房,有些担心,小心问道:“时总,您还好吧?”

时淳:“……我很好……”

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,所有事情的进展都十分顺利,但总觉得都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之外。

这个意料之外的“东西”,不用细想都知道和某个男人有关。

他现在完全就是勾着猫上瘾的猫薄荷,却故作矜持地将自己封禁了钢化玻璃罩里面,任猫亮出所有爪子都敲不开,只能在外面心痒得团团装,还要坚强的想:什么玩意啊,我才不在乎!

烦人得要死!

时淳把自己砸进床里面,突然用力地拽着被子往头一盖,木然道:“好了,本人已死,有事烧纸。”

想想想,想个屁!姑奶奶还年轻着呢,怎么可能被这种辣鸡事情牵绊住!

睡觉睡觉,醒来后姑奶奶依旧是好汉一个!

时淳睡前还不忘记给自己下心理暗示:千万别自作多情,千万别自作多情,那个狗男人就是单纯看不上宁远西和宁氏的作风,所以才动手的,和她没有关系。

可是为什么心里面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呢?

啊!

要死啊!

次日。

时淳一睁眼便喜提一双国宝熊猫眼。

小艾吓了一大跳,慌张道:“时,时总,您今天的气色……”

时淳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,差点没认出里面的人是谁!

浮肿的眼睛,硕大的黑眼圈,脸色苍白,游魂一样,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,她的眼眶都是红的!

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折腾出这幅鬼样子啊?

时淳不想回忆了。

她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上,安详地对小艾说:“今天的活动我不参加了,你去和他们说一声,我病了,病得起不来了,让他们自己玩去吧。”

小艾心惊肉跳地关上门,总觉得时总今天怪怪的,应该说,这几天都怪怪的。

花厅的早餐桌前,小艾将时淳生病的了消息传递给了宁董事长。

宁董事长略感惋惜,“今天的天气很不错,最适合户外运动了,时总以前也经常出去打高尔夫吧?原本想着今天能切磋切磋,没想到她竟然病了,真是不巧!让医生看过了么?没什么大碍吧?”

看样子十分关心。

至于心里面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。

小艾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没,没什么大碍,房间内的药就够用了,普通发烧……”

旁边的人笑了一声,“没看医生啊,那就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了,说不定出来走走反而有助于身体的恢复。小丫头,你再去请一请时总?”

小艾登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
郑禾曷恰好路过,见是小艾,按捺不住好奇问:“你家主子呢?”

小艾瞪大了眼睛。

郑禾曷咽下了调笑的话,正经道:“今天怎么没见到时总?”

他刚才正好听到了旁边的人在煽风点火让小丫头去请时淳,身边的商御仿佛对“时淳”这两个字装了雷达,闻言立刻严肃地看着他。

司马昭之心,他郑禾曷知。

于是,炮灰工具人郑禾曷,立刻肩负起了打探消息的重任,抛下了自己身份风舟集团负责人的身份,沦落成了一只探听消息的打工仔。

小艾被这么一个英俊的帅哥盯着,脸都红了,但还是不忘时淳的嘱托,小声说:“时总病了,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发烧,人不太舒服,所以……所以就不出来吃饭了。”

发烧了?

多少度?

没看医生?

商御的目光一凛,神色不太好。

今天后厨准备的食物都是海鲜类,不适合病人吃。

想到这里,他又有些不满了,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,偏要等到集体活动的时候再说出来。

让人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