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洋从一开始就厌恶极了时淳,认为时淳就是个不知检点的东西,但宁远西说时淳和商御此前在李氏崩盘的宴会上似有联手,恐怕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,让他还要来确认一次。
而今,看了刚才那个画面,孙明洋觉得宁远西全是白担心。
瞧瞧人商总是什么态度,再瞧瞧时淳那贱人是什么态度,他们俩能有什么不简单的感情?
妾有意,郎无情啊,活该!
孙明洋大摇大摆走到了宁远西的房间,坐下后猛地灌了一口水。
宁远西握着茶壶柄的手一顿,觉得他实在是粗鲁,但很快,他就将心里的不满散开,而后好笑地看着孙明洋说:“这么渴?”
孙明洋大着舌头,“可不是嘛,我在太阳底下等了那个小妮子将近一个小时,远西哥,你让我探查的事情已经探查清楚了,商御对那个叫时淳的真就是一个态度——冷漠,无情,就像从前压根没有任何交集!”
宁远西的嘴角勾了勾,显露出一丝满意来,“那样就最好了,方便我们后面的行动。”
也不枉他把商总请过来一趟,既能刷商氏的好感,又能确定在这里对付了时淳之后……商氏不会为了她出头。
一举两得。
孙明洋见宁远西松口了,立刻欢呼了一声,兴奋得都快跳起来了:“我这就去做准备!”
宁远西纵容一般笑道:“去吧。”
孙明洋飞快跑了。
旁边,灰色风衣、其貌不扬的助理轻声说:“宁总,若是真按照他的意思去做这些事情,万一败露了,岂不是会连累整个家族的名声。”
宁远西的眼睛觑了觑门口,语气不屑地道:“那也只会连累他们孙家的名声,我宁氏又有何妨?”
助理难得正色了一瞬,语气有些惊讶,不过很快藏了起来:“说得也是。”
这样的拖后腿的角色,他早就不想继续留着了,看来宁总也是一个想法。
另一边。
时淳被安排到了一个充满着粉色的房间。
粉色的窗帘,粉色的地板,就连床也是粉色的。
助理小艾身处这样的房间,脸都要笑烂了,尽管在极力控制,却依旧改不了她上扬的嘴角。
时淳觉得自己好异类。
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粉色的环境!
她刚迈步进来的时候还险些以为这是宁氏针对她的开胃菜,哪里会想到在正常的女孩子眼里,粉色其实是梦中情粉。
时淳深吸了一口气,放了东西就往外走,再不走她真的要窒息在这个房间了!
因为来宾稀稀拉拉,并没有约定在同一个时间到达,所以到了佛山温泉的客人们有着两个小时的“自由活动”时间,两个小时后,晚宴将会准时开始。
时淳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利用好这段时间,于是让小艾出去玩儿,自己被子一盖,睡觉!
然而,才刚眯了一会儿,小艾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,语气几乎要哭了,“时总,时总!晚宴已经开始了,他们,他们都到了花厅了,就,就我们还没到!”
时淳的脑神经顿时绷断了,“不是七点准时开始吗?”
提前规定好了的应酬时间,还能够突然改变的吗?
这到底是什么狗屁操作,时淳揉了揉头发,猛地坐了起来,“我没记错的话,邮件上面写得很清楚,晚上七点准时开宴,这封邮件还是你发给我的,现在还躺在我的邮箱里。”
“是,是啊,”小艾是真的快哭了,“我是抄送的他们的路径啊,我真的没有通知错,也没有修改任何内容。”
时淳打开手机又检查了一遍邮件的内容,没问题,就是七点。
那么——
为什么宴会在五点半的时候就开宴了?
时淳用十分钟的时间画好了一个淡妆,然后款款从房间走出,高跟鞋哒哒地踩在地上,就像是擂鼓的鼓点,声声敲击着鼓面,气势就输不了。
小艾小心翼翼跟在时淳身后,自责得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推开那扇门之前,时淳语气仿佛带着锋刃,问小艾:“你若是现在和我一起进去,那么面对的不仅仅是万千镁光灯,还有无数看笑话的人。他们都藏着恶意,我们是他们的敌人。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
小艾是个短发萌妹,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,来远航风投也不过几个星期,秘书姐姐们都要在公司做争夺项目的各种工作,她一个新来的什么忙都帮不上,心里也着急,正好时总这里缺个拎包的,她就自告奋勇过来了。
没想到,刚来就碰到了这样的大场面。
她虽然有些害怕,指尖都在抖,但还是觉得跟着时总走,一定没有错。
于是,小艾牙关打颤地说:“我不害怕!我做好了准备了时总!”
时淳微微一笑,下一秒,猛地伸手,推开了漆黑的、紧闭的宴会大门。
她们刚一出现,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。
女人穿着颜色艳丽的长裙,一袭朱红将她的皮肤衬到最白,她的唇和裙子一个颜色,发色也辉映着,浓烈至极的色彩把她包裹成了一道灼灼火焰,在场无人敢忽视她的美丽。
她就像是上天遗落到尘世的火种,熊熊燃烧着。
喧闹声寂静,推杯换盏的寒暄哑然,所有人的视线都直勾勾看着时淳,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、夺人心魄的女神。
一片死寂之后,是反弹一般的疑问和赞美。
仿佛想要将刚才的空白填补一般。
“这是谁?”
“宴会的大门都闭上了,怎么还会有人进来?”
“她是长在我心脏上的缪斯,我几乎呼吸不过来了。”
“你们不知道?听过远航风投没?那是远航风投的时总,她可是一朵带刺儿的玫瑰,一个狠角色呢!”
时淳,将李氏送入地狱,让宋氏伤筋动骨的女人,刚一出现在众人眼前,便掀起了腥风血雨。
她不是缪斯,她是执法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