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淳忍不住抱紧了他,“如果难受的话就不要说了。”

这些记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,如果可以她希望他忘记。

又或者如果可以的话,她希望自己能早点儿遇到他,帮他忘掉那些痛苦。

“没关系,那些记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令人难受了。”

商御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我也会长大的。”

“后来商家长子意外死亡,我父亲不得不把我带回商家继承商氏集团,我也因此被改名叫商御。”

说到这里的时候,商御的呼吸有些紧,“我母亲恨我讨厌我,却不想我被带走,在我被带走那天她和父亲大吵了一架,她一贯吵不赢我的父亲,我被带走的时候,她跳楼了楼。”

“鲜血在我的面前绽开,她死在了我面前,死的时候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我和父亲看,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,仿佛在诅咒我们。”

时淳能感受到商御身体的颤抖,以及商御忽然降下去的温度。

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很大,一定一直在折磨着他,不然他也不会只是说到这里反应就这么大了。

时淳开始后悔,她不应该问他的。

这样回想一遍自己童年遭遇的事情,无异于让他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。

“父亲不以为意,可是那一幕,却一幕一度成为他的梦魇。”

商御苦笑。

“你的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?”

时淳的声音十分温柔,生怕吓到了商御。

商御摇头,“并不全是。”

“也有可能跟我母亲小时候对我的虐待有关,那个时候我就患有头痛的毛病,很难入睡。”

时淳被气到了,“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!”

虽然商御的母亲很可怜,但商御就不无辜吗?

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,为什么要将一切都报复在他身上!

她知道这样去指责商御的母亲也不好,但她护短,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。

如果让她看到商御的母亲,她也是照骂不误!

“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啊?”

时淳心疼坏了,小时候就有头疼的毛病,他岂不是受了几十年的折磨?

“白绪逵还说没有办法治你的病,他这个庸医,我们不用他,我去给你找好的大夫,一定能把你治好!”

坐在办公室里的白绪逵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嘟囔了一句,又低头看医书。

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声誉正在被人中伤。

商御若无其事的笑起来,“没关系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
“而且我现在已经很少复发了。”

“更何况……”

商御说着,抱着时淳声音格外溺人,“只要有阿淳在我身边,我就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
时淳被商御占了好一通便宜,她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
伸手在商御腰上掐了一把,没好气的道:“你少贫,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!”

商御嘶嗷一声,委屈巴巴的看着时淳道:“我也是说正经的啊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感觉有时淳在身边的时候,自己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容易病发了。

或许她真的是自己的福星也不一定。

只不过这事儿没有确凿的证据,他再怎么想,也只是他的一个猜测罢了。

“你放心好了,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的这个病!”

时淳握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坚定。

商御心中感动,低头吻了吻她,“老婆最好了。”

时淳身体一僵,耳朵冒热气,不好意思的凶他,“谁准你叫我这个称呼的?”

“不准乱叫!”

商御不以为意,抱着时淳的腰,理直气壮道:“反正你会嫁给我,我提前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有什么不对?”

不对的地方可多了去了!

“首先,我还没有答应要嫁给你。”

商御撇嘴。

时淳又道:“其次,你也没给我求婚啊。”

她说完,眼神躲闪。

呸呸呸,怎么好好的说到这件事情上去了?

商御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,“我现在求婚,你是不是就会答应嫁给我了?”

果然,这家伙耳朵灵敏的很!

“不会,你想得倒美!”

时淳可不被商御套路。

“那老婆,你怎么样才能答应嫁给我?”

商御不气馁继续追问。

“看你表现喽。”

“还有,不要叫我老婆!”

“好的老婆!”

两人在病房里斗嘴,气氛十分和谐。

门外的手下们偶尔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都忍不住勾起嘴角。

果然,恋爱要看别人谈才有意思啊。

商御在医院里待了几天之后就能够出院了,他的手下们立刻帮他收拾东西。

时淳看着自己住了几天的病房,心里松了口气,终于可以离开了。

这几天和商御挤一张病床,她睡得一点儿也不舒服,她好怀念家里的大床啊。

“你舍不得这个床吗?我们可以搬回去。”

商御看时淳一直盯着两人住过的那张床,忽然出声询问道。

时淳下意识抖了一下,赶紧拉住商御的手,“别!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张床!”

她只是不想再在这张**挤了而已。

她怕自己说慢了,商御真的做得出把这张床搬回去的事情。

商御拍了拍时淳的手,“你不用不好意思,我都懂。”

时淳:??

你懂什么啊?你就懂了!

“女人说不要就是要。”

商御一本正经,然后吩咐人搬床。

时淳整个人都麻了。

不是,谁教你这么做的啊?

手下们哼哧哼哧地开始搬床,商御问:“这个被单要吗?”

“不要!”

商御点头,然后让人一块儿打包了。

白绪逵察觉到这边闹出来的动静,优哉游哉地过来,“哟,这是要搞情趣呢?”

看到商御要把床搬走,他给了商御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时淳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废料。

抱歉,她真的很纯洁。

“你工作不忙吗?”

商御给了白绪逵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
白绪逵身体一僵,边走边道:“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好多事没做,走了走了,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
一眨眼他就跑没影了。

时淳看得十分无语,还下次光临,这张嘴真不会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