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事情缘由的南宫慕白,这几天心情都十分舒爽,也没有在胡乱猜忌为什么繁缕会变了。
并且,他基本可以断定是她身上的蛊虫才让她出现这样奇怪的脉象,造成假怀孕的假象。
所以,现在繁缕那边,他也没必要理会她那一天天的所谓内疚的“真心话”,只需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了。
“师傅,过几天我就去把我们的孩子滑掉。”石繁缕一脸挣扎痛苦,还夹杂着对他的愧疚,她自己明明就很想打掉着孩子,偏偏还要在他面前装的很无可奈何,被局势所迫的模样。
而他现在可不会纠结这么多,只是淡淡的一个“嗯”字,又搂着她的头将她摁进怀里,继续看星星。
这下她就懵了,为了够胆把这话说出去,她可是酝酿了很久才说的,她还以为会换来他的气急败坏,还生怕自己一时间控制不住他的情绪,特地在他心情美丽的时候,把他约到这么个环境优美的大草地,两个人看星星看月亮,营造出那种和谐静谧的氛围。
不过,他这反应,比她预想中可要平静很多啊。
难不成他真的不在乎他们的孩子?这样真的毫无责任担当。
南宫慕白怕她为难,还特意装出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,他万万没想到,对于他这样的反应,石繁缕更加不满意。
“师傅!是我们的孩子!我不要他了!”她企图从他身上看到激动反对的反应,她可是准备了一大堆解释来应付他的啊。
“哦,也好,我们繁缕现在还小,我们还得多享受一下两人的独处时光,孩子还是以后再要吧。”
石繁缕哼哼,“我以后也不会给你生孩子了。”
看到她傲娇的模样,南宫慕白却在心里偷笑,他怎么觉得现在倒像她拿着孩子威胁他?但是她到底想让他妥协什么?莫非她潜意识里还是在乎他的?还是那蛊师解蛊有效果了?
“好好,只要繁缕高兴,我们不要孩子了。”
“你!”她气急,对于他那样软绵绵的反应,她很不无法理解,这个时候,他不应该追着她哄的吗?还真不要孩子了吗?哄她啊!哄她说不定就心软了!
“繁缕,如果有一天为师突然说不爱你了,喜欢别的女子了,你会是什么感觉?”
这问题,她还没想过,她光想自己了。
要是师傅喜欢了别的女子,她怎么办?她与师傅可是相守了这么多年,她暗恋了师傅这么多年,最后才捅破窗纸在一起的,而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,转眼又回到起点,到头来,师傅还要跟别的女子在一起。
简直难过又气愤!
他低头刮着她的鼻子,缓缓道:“就算你现在喜欢别人,是不是也会不开心多过祝福释然?”
“嗯……”
“所以,我也是这样的感觉啊,我本来听到你喜欢鹰将军,已经够伤心了,如今你还要打掉我们的孩子,相当于再伤害我一次,其实我现在只是在强颜欢笑。”她可跟他相处了十几年,她的那点小心思,他当然知道,如今见她真的不满了,他得赶紧配合她伤心一把。
这下,她才有些内疚,过去握住他的手,诚恳地道歉:“师傅对不起,可是,师傅也想繁缕好吧。”
“为师自然也想咱们繁缕好啊,但是把你交给鹰将军,为师可不放心,为师当然会觉得,比起他人,自己更靠谱,所以……繁缕先观望一下,先不要这么快下定论,说不定,过几天你就不喜欢鹰将军了。”
“这样的吗?”
“是啊,比如,你要是看到鹰将军抠鼻屎,说不定就不喜欢他了。”
石繁缕觉得这样的比喻很煞风景,不过,突然恶作剧心起,笑着盯着师傅。
南宫慕白被她这么看着,不解地眨巴眼。
“师傅,要不你先抠一个。”
他笑着摇头,把她的转回去,让她只能看着黑漆漆的天空。
“不了,万一你喜欢上为师抠鼻屎的样子,就麻烦了。”
因为他抠鼻屎重新爱上他?别闹了,她不相信。
“要不徒儿孝敬师傅,帮师傅抠?”她今天仿佛铁定心要恶心自己。
“这可不是孝敬,是大逆不道,鼻屎再怎么说,都是为师身体的一部分,你既然把为师的心都掏走了,为什么还要把为师的鼻……”她连忙捂着他的嘴,本来就开玩笑,结果他还一本正经地捍卫自己的鼻屎,这就尴尬了,不过,她还真有点想笑。
好像……跟师傅在一起,她的心就会忍不住晴好起来。
而跟鹰将军在一起的感觉,是心动痴迷,可是这样的感觉,连她自己都解释不出缘由,只能归结于鹰将军一次又一次救了她。
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最常见不过了。
………
南宫慕白在北国住了好几天,但是赐婚的事情没有落下,反正他就这个态度,只要北国肯松口赐婚,他才签和解书,否则前面所谈的条款一律作废,甚至包括要收回的领土,他也不要了。
而北国的皇帝仿佛是知道繁缕是他唯一想要的,也是唯一能让他真正妥协的,所以这个老奸巨猾想利用他这一把柄有意将他滞留在北国。
他也知道,自己一个南国人,在北国待越久风险越大。即便如此,也没办法啊,谁叫自己当初意图太明显,被北国皇帝发现破绽了,他还真的不会走。
他本来安安分分待在公主府,就算不出门,每天看着美人也是惬意的享受,但是那个北国太子天天来邀请他出去,他都以各种理由回绝了,结果这北渊依旧不死心。
南宫慕白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头天来的时候,对北渊做的事太过分,以至于北渊开始注意他了,说不定这还是对他有意思的表示。
可怕,太可怕了。
他是真的只想要繁缕,买一送一他吃不消。
他不出门,自然也不让她出门,反正两个人要黏的天荒地老,只是没想到,他这样美好的幻想很快就被打消了。
这个鹰不泊又来了!第二次在他眼皮底下找他家繁缕。
幸好鹰不泊这次不是来喝酒发抽的,只是过来约繁缕出去的……诶,等一下,约繁缕出去?
简直找死!
他原本屈尊蹲在一个灌木丛背后偷偷看着他们,就像猎豹为捕食猎物而躲着企图伺机而动,一听到这话,他终于站不住,“唰”地一下从草丛上跳起来,他这个“猎豹”不捕食,但是极其护食!
“公主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南宫慕白刚赶到,就听到他们已经商量好了,当即一副被抛弃的样子,委屈巴巴拉着石繁缕的衣角,“说定什么?你们去哪?”
石繁缕被南宫慕白困了几天,好不容易今天才见了鹰将军一面,就被他过来吵了,只觉得烦闷,随即甩开他的手,跟在鹰将军的身后。
“师傅,徒儿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为师也要去。”
“是太子殿下找我,师傅还是不要跟来了。”
南宫慕白一听就知道,八成是太子找他不成,转而找了繁缕,就断定他肯定想跟去。
“正好,这几天太子殿下也找我,我本来一直没空,如今正好有空,就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石繁缕可不情愿,好不容易有个远离师傅的机会,还能跟鹰将军单独相处,怎么能这样放跑呢?当即小脑袋瓜就开始急速运转,很快就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。
“好的,师傅,繁缕先回房换衣服,师傅也要换身衣服啊,待会儿我们在门口集合。”
南宫慕白乍一听,怎么都觉得奇怪,他现在穿着有问题吗?还需要换?
不过,繁缕吩咐的事情,他一向乖乖照做。
“那我们回屋去吧。”他过去想拉繁缕的手,却被她状似无意地躲开,然后她绕开他先走了。
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,愣了好一会儿,直到对上鹰将军那探究的眼神,他立即收拾心情,不能在鹰将军面前输了风头。
“鹰将军,现在可别这么得意,繁缕喜欢你并非出于本心,她很快就会恢复过来。”
鹰不泊一听“恢复”两个字,便挑眉,“大王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他听鹰将军这么问,不答反问:“鹰将军又知道什么?”
鹰不泊心下也了然,也不跟他绕圈,直接回答:“我知道公主变成这样是太子殿下下的蛊。”
南宫慕白惊了,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,是新情报!还是他最想要的情报,这鹰将军这么不早说。
一看到南宫慕白蒙圈的表情,鹰不泊心里咯噔一下,难不成他不知道?那还跟他装什么深沉。
“原来是你们太子搞得鬼,难怪他要帮繁缕解蛊了,还真是弄错对象了。”说完,他还意味深长地看着鹰不泊。
鹰不泊接受着南宫慕白那让人发毛的目光,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对面话里的信息。
太子已经在解蛊了,那么,石繁缕很快能恢复正常。鹰不泊不自觉回想起她往日对他的态度。
她现在的情况,还真有点像当年金华假扮魃缠着他的样子,等以后蛊解了,就是真正的魃回来了。
她不再对他全心全意,她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