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等魃从西南荒无功而返的时候,整个军队都是她和应龙的传闻。

她和应龙什么时候……相恋了?更有小道消息,说是她先追的应龙……

这到底是什么情况,所以,她马上找到玄女。玄女也很快跟她解释了一切,得知这都是金华干的好事,魃差点没气晕过去。

而且,最让她生气的是,她都回来了,金华居然还在操练场粘着应龙,她一过去逮他,金华才现原形。

恢复本身的金华,还不忘朝应龙抛媚眼,娇滴滴地说:“应龙,怎么样,我是不是比魃美很多。”

她立即过去揪住他的猫耳朵,帮应龙“虎口逃生”。

“好啊你金华,**发到我这里了,你知不知道我们军队里是禁止出现男女之情的,要是被黄帝知道了,怎么办啊。”

她刚说完,玄女就在她耳边小声提醒,“黄帝已经知道了……你走了以后,黄帝来过一次。”

金华还不知错,不忿道:“啊,那又怎样啊,我当时也是一时意乱情迷,现在只是将错就错而已,而且,比起你私自离开军营,跟应龙好上还没这么大罪。”

魃的心咯噔一下,颓然地放下手,“你什么意思……”

“魃,你也只能代替我跟应龙装恋人了,不能让黄帝看出我们不是同一个人,不然你私自离开军营,会立即被赶出军队的,而你与应龙相恋,黄帝顶多是秋后算账。”

不是吧,这样还不够,还要她跟应龙装恋人??

魃没辙,看向应龙,却见应龙也一副等她答案的关切样子。

应龙怎么了?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,而且金华这样打扰他,他居然也没有赶走金华,明明她去找他的时候,他总是不理她的啊。

应龙……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金华这个**吧,不!是!吧!金华在人间的时候,可是看到美女就变成美男去调戏人家,看到美男就化为美女去勾引人的花蝴蝶啊!

“应……应龙,你怎么看?”

应龙顿了一下,似乎是思虑了一下,随后郑重其事地得出答案,“没错,魃你有错在先,本来你在军营就没有帮什么忙了,要是你不能上场对抗风伯雨师,那你怎么对得起我,怎么对得起咱们的士兵,怎么对得起大家。”

“可是,要是不说出真相,应龙你会被连累的。”

“牺牲小我成全大我,我从被认命之日起就有这个觉悟。”

这个时候,金华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,耸拉着耳朵,可怜地夹着尾巴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攥住魃的衣袖,小声嘀咕,“魃,对不起嘛,你别生我的气好吗,你也知道,我性格就是这样,看到美好的事物就忍不住……”

看到他这般样子,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叹了口气,跟以往一样,摸着他的头帮他顺毛。

“就像应龙说的,错的其实是我,既然这样,我就只好听你们的了。”

金华握住她的手,拿头蹭了蹭,突然想起田华的事,随口问了一句:“对了,田华找到了没有?”

她摇头,依旧没有线索。

“魃你放心,我回去之后继续帮你找,将功赎罪了好不好。”

“算了,我找过了,而且我觉得田华此时已经不在西南荒了,你是找不到他了。”

“魃不找他了吗?”

“不找了,其实我现在想想,当初我给他灌了我三分之一的火神力,单单是这份神力,他就能应对很多问题,更何况,我家小石头不会这么没用,我相信他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,是我该放手了。”

金华想起这事自己也有责任,赶紧又拉着魃的手寻求原谅,“魃,这事也怪我,要不是我贪吃,也不至于误了事。”

田华之所以会去西南荒,是因为田华吃了会让他说反话的讹兽,对田华说了相反话,导致了田华去了离她更远的地方。

不过,这事她也没想过要怪他,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,她刚把田华寄放在金华这边,她一走,田华就化身了。

她摸了摸金华毛茸茸的头,她也深知,金华这货很贪玩,交给他的事并不能百分百放心,可是没办法啊,她只有金华一个朋友。他唯一一个能忍着火焰灼烧的巨痛,也要将她从炽炎山带出去的神。

她代表太阳,他代表月亮,他们本不能同时出现,但是自从他们成了朋友,天界也能日月同辉。

日月同辉……她也是从这件事之后才明白了,突破常规未必是坏事。

“好了,没事了,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要不是你的阴阳池,田华可能到现在都显不了形呢。”

一边的应龙依稀听出了点什么,不免好奇,“谁不见了?”

魃正要开口,却被金华抢了话,“是田华啦,魃的大宝贝。”她无奈,看来金华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跟应龙说话的机会。

应龙想起来了,就是那个能让魃喋喋不休的人物。

………

昨晚待的客栈还算是南国的地盘,今天出了山,就真的离开了南国。

这是她第二次离开师傅,上次回来还能重新遇到师傅,但是这一次……她不知道自己到北国,会怎样,从那以后,她与师傅之间会经历怎样的变化。

途中,她发现鹰将军每见到一座寺庙都会看多几眼,这让她很不安,生怕某一天,等她不注意的时候,鹰将军会把她扔到尼姑庵。

虽然她不清楚,鹰将军为什么会如此反对她跟师傅的事,她一提师傅,鹰将军就会很看不惯,咬牙切齿的。

她也很有自知之明,鹰将军并不是在吃醋。

回到北国,这个风起云涌的城市,辉煌显赫的皇城散发着高傲的气息,琉璃瓦、汉白玉石、赤金腾龙以及无数精美的雕塑无不透露着华丽与腐败。

难怪硝烟四起、刀剑饮血也要高举着权势的旗帜,统治者用荒蛮野性登上王者至尊,坐拥江山,君临天下。

队伍浩浩****进入皇宫,她掀帘而望,不一会儿便发现前方有一家龙蟠御辇,一阵风刮过,帘布被撩起,里面那个身披龙袍,气宇轩昂的人正是北国的帝王。

很快,马车停止了颠簸,被放置下地,她长叹一口气,走出马车,在马夫的搀扶下下了轿子。

她才刚站稳,没注意到面前有人迎了过来,直到听到对方兴奋而又期待的声音。

“妹妹,你终于回来啦。”

她一抬眼,却见是一个模样清秀的贵公子。

“请问,阁下是……”

他也不怪,反而耐心地提醒,“妹妹,本宫可是你的哥哥啊。”

她眼睛一眯,再细看了他两眼,反问道:“哥哥?可我们长得不像。”

北渊被噎了一下,但是还是笑了笑,“那是因为妹妹长得像贵妃娘娘,不信妹妹可以去见见父皇。”

说罢,北渊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走向那架御辇,对着里面的人恭敬地说道:“父皇,渊儿领倾绕来了。”

北倾绕,是她现在的身份。

她原以为北国的帝王,会是表情严肃冷酷的人,没想到一对上他的视线,她竟可以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柔软,他马上露出和蔼的笑容,朝她招手。

“倾绕,过来,让父皇看看。”

石繁缕有些搞不懂,看他们的反应,她不会真的是所谓流落民间的公主吧?按理说不可能啊,她还以为她这个身份是师傅故意散播出去的,算了,先看看他们两父子耍什么把戏。

她便乖乖走到他跟前,谁知他猛地捧着她的脸,一个劲地感叹,“太像了,太像了,太像贵妃了。”

知道真相的鹰不泊,笑笑不说话。

“来人啊,赶紧带公主回寝宫,择日正式册封。”

然后,一行人又浩浩****往后宫走去,而鹰不泊刚悠闲地经过皇帝身边的时候,却被皇帝叫住。

“鹰将军。”

“末将在。”

“鹰将军,倾绕公主是不是与南国的大王子走了近点。”

鹰不泊腹诽,何止是近了点这么简单。

“回陛下,公主与南国大王子并不相识,拐走公主只不过是想威胁我们北国罢了。”

“哦,这样啊,朕放心了。”

鹰不泊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,继续拱手问道:“不知道陛下问这个是作何打算。”

“朕其实想把公主许配给将军。”

他的身猛地一抖,一向淡定从容的脸开始出现一条条隐忍的青筋,渐渐瓦解他平静的表情。
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
皇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,还一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感慨,“鹰将军自任命以来,屡立奇功,朕还没好好嘉奖鹰将军,而鹰将军为国常年驻守边境,是朕疏忽了,竟不知这样把鹰将军的婚事落下了。”

鹰不泊暗忖,这皇帝明显是恩将仇报啊,要知道,跟石繁缕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,并不是因为不好,而是因为她身边有一个可怕的人。

真正的鹰不泊已经死过一次了,幸好他现在是神,不然鹰不泊早从这个世界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