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蓝月国的皇子?是哪位皇子,我倒没有听过。”到底是哪位皇子不愿与秦先生比试,能这么心高气傲?
“王爷也知道,蓝月国现任皇帝即墨文佑是他们蓝月国先帝即墨风棠的弟弟,弟继兄位。而这先帝可是有一个皇子,叫即墨云衡。只是他们的先帝即墨风棠死得太突然,他这个儿子的母妃是将军的女儿,在先帝驾崩之后,这将军也被扣上反叛的罪名。
以致即墨风棠死后朝中无人支持那位皇子,在皇位之争,即墨云衡没有得到皇位。
现在,即墨云衡看起来也不像一位皇子,每天浪迹江湖。”
说起这个即墨云衡的身世,秦潭不竟感慨起来,父亲的皇位没有继承下来,这位即墨云衡不是无心皇位,只是现实太残酷。
听秦先生说到这里,沈陌蓝鬼斧神差似的问了句:“那他们的皇后呢?”说完沈陌蓝后悔了,他们男人间的谈话,她不应该插嘴的。
幸好他们两个男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,秦先生捋一捋长须:“说起他们这位皇后,一直他们蓝月国一个不愿提起的人,他们的先帝就是死于封后大典的,封后大典之后那位皇后怀着龙种失踪了。当时蓝月国朝中、民间都对这位皇后议论纷纷。有人说她为先帝殉葬了,也有人说她是潜伏在先帝身边的卧底杀手,众说纷纭。
不管事实如何,他们先帝死在封后大典肯定是有人预谋的,不过,谁也查不到事实。于是,就把罪归结给失踪的皇后。”
秦潭说完不经意又看了沈陌蓝一眼,眼睛一下子定住了:“嗯?王妃,老夫现在仔细瞧王妃,怎么发觉王妃与即墨云衡还有几分像啊,哈哈。”
明靖尧歪头认真打量沈陌蓝,半开玩笑道:“像吗?难道我的王妃也有些许异国风情?”
“真像,而且越看越像,那个即墨云衡可是他们蓝月国四大公子之一,有一副好皮囊。王妃也是美人啊,所以有些相像也是正常的。”
沈陌蓝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,被人告知她跟一个男子长得像,这是夸她还是什么的。“哈哈,这样啊。”她只是笑着回了一声。
明靖尧见沈陌蓝呆呆滞滞的,拇指按住她的嘴角,问:“怎么了,觉得无聊了吗?如果嫌无聊就到秦先生的院子赏赏花吧,适才你也看到了,院子里的垂丝海棠开得极好。”
沈陌蓝一转头打算回答明靖尧,头一转,唇就吻到明靖尧的拇指,现在明靖尧的拇指按着她红唇好像不给她说话一样。
沈陌蓝看着明靖尧的手指,不自觉变成了斗鸡眼,明靖尧见此,吃吃地笑了起来。
沈陌蓝白他一眼,偏偏头,道:“不用了,妾身觉得听听秦先生讲一些蓝月国的奇闻异事也好。”
“哈哈,王妃,老夫跟你说,蓝月国真的有很多有趣的事,老夫不会让王妃失望的。” 沈陌蓝马上展颜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:“好,那陌蓝就好好听着。”
秦先生抚抚衣袖准备开讲。
………
严严酷日,聒噪的蝉鸣声响彻山野。窗外水池里的荷花轻吐幽兰,给人清新凉意。
廉戌撩起衣袖露出雪白如玉的手臂,伏案看着各种生意的账单。
他们家虽有个世子府的头称,但是很多事都是自力更生。
为此,他们不干预任何朝政,一心经商。
不过,每年收入的一大半都被收归国库,明里是收税造福百姓,暗地里,不就是怕他们财力太雄厚,能够收买兵力而已。
最近父王将很多产业都交给他,他现在忙了很多,有工作充实生活,至少没有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。
“咚咚。”
廉戌继续低头看账目,只淡淡回了两个字:“进来。”
燕庄推开门,嬉皮笑脸又大摇大摆地朝廉戌走来,调侃道:“廉大世子,今天我见满街都是你吓死我了。”
廉戌抬起头面无表情,与燕庄的兴奋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哎,廉大世子,麻烦你至少来点反应啊。”燕庄就等着廉戌炸毛,怎么廉戌老是懒得听他讲话一样。
“哦,燕庄你说,什么满街都是我?”廉戌敷衍道。
燕庄欢天喜地把手里的纸摊开,给廉戌看,不忘幸灾乐祸:“唉,今天我见大街到处贴着一个美男,而且感觉这个美男有点熟悉,于是我怀着好奇地心情凑过看。哎呀,不看不知道,一看不得了。”
廉戌懒懒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,只稍一眼,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,当即大惊道:“这怎么是我?”
燕庄故作严肃捡起画像,还把画像下面的字大声朗读出来:“千里寻情缘,相遇难相知。落花抓不住,情郎今何许。奈何此缘浅,长夜苦徘徊。心中有情物,唯有君容颜。此颜觅此人,佳人君记否?”
廉戌的脸霎时黑了,太阳晒都没有这么黑。
燕庄装作没有留意廉戌的锅底脸,继续嘲笑:“哈哈,廉戌你邂逅了哪位姑娘啊,人家都劳师动众寻你了。哎呀,落款出还写到:‘那日借公子骏马的姑娘’。谁借了我们廉大爷的马啊。”
借他的马的姑娘?廉戌认真想想,才想起是很久以前……那个没有礼貌偷他马的姑娘。当时他就觉得那位姑娘很没有教养,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把他的画像贴到街上。
再次印证了,她的确没有教养!
廉戌蹙着眉,脸色不怎么好看:“又是她,你去把那些纸都给我撕了。顺便查一下是谁贴的直接抓起来送官府。”
“呦呦,我们廉大爷还真这么绝情,还是这么不解风情,可怜了那位姑娘现在就为了寻你被困在缎山啊,估计想来你的世子府。”
廉戌狠狠瞪燕庄,燕庄摊手,无辜道:“没办法,晚了,那位姑娘的丹青不错,很快就有人认出你来了,可不是我指的路。”
以廉戌为圆心,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低,虽然现在是大夏天,为何燕庄觉得有点严寒!
“啊哈哈,廉大世子你消消气。我还不了解你?放心你的画像我都帮你撕下来了。我知道,你的俊颜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贴在大街上呢?还有,那位小姑娘的跟班都被我送官府候着了,只是那位姑娘现在在缎山,现在我就问你怎么处置她。”
“让他们主仆相聚。”廉戌没有丝毫犹豫就丢下这句话。
“哎呦喂,你就这么不怜香惜玉啊,好歹姑娘对你痴心一片,你就这样对人家啊?”
“她已经给我的生活造成困扰,这样粘人的姑娘我可不想再见她。”
燕庄一踮脚,就坐到廉戌的书桌上,还悠闲晃脚,继续说风凉话:“廉大世子啊,给我说说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啊,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“这样的姑娘我懒得提,你处理好这件事,别让她再来打扰我,我很忙。”廉戌又埋头看账本。
燕庄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又转,奸笑着:“廉戌,你真的不解释一下么。可不止是我要八卦听解释,你知道吗?今天沈姑娘也有经过那条街道哦。”
廉戌的头“嚯”的一声抬起来,怒喝:“什么?”
“沈陌蓝好像也一眼就认出你了。唉,她会不会想,怎么现在追你的姑娘这么有情调,这么浪漫。”燕庄双手合十,头枕在手上,摆出一副花痴的样子。
廉戌烦躁地挠脑袋:“那个姑娘不过是我潜入沈府的时候遇到,当时她一个姑娘女扮男装,还偷了我放在巷子的马。在我心里,根本不想搭理这么没礼貌的姑娘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会跟沈姑娘解释的。”
廉戌悄声打探:“她今天有经过这边?”
“她,就经过那条街而已,刚好她见到我在撕你画像,就下来跟我聊了一下。听她说,今天她和明靖尧要去迎接邻国公主,谁知那个蓝月国公主不见了,连带她的下属也不见了,他们就在附近找找。”
“蓝月国公主怎么会来,不会是想要联姻吧?”廉戌觉得这件事很奇怪。
“只有新帝登基才会联姻,这个公主不过是过来玩一下,蓝月国皇帝事先关照了一下,所以,我们皇帝自然就让三皇子接待她咯。哎廉戌,沈姑娘说那个公主在蓝月国里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的,她叫即墨云染。”燕庄试探一下廉戌。
“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”廉戌一头雾水。
“廉戌,我怀疑,偷你马的姑娘就是这位公主哦,因为我把那姑娘的跟班逮住的时候他们很嚣张啊,好像有后台似的,还指责吐槽紫阳国的待客之道。”
“不知道,我已经忘了她叫什么了?燕庄……陌蓝她现在还在国都城吗?”
燕庄无语拍额:“就知道你三句不离沈陌蓝,如果他们没有接到公主,当然还会留在这附近找公主的。”
“燕庄,根据我的猜测,那个姑娘很有可能是即墨云染,你去把她捉上来,扣留一下她。”
“怎么?我看你是想把沈陌蓝留在缎山才是,你别忘了,明靖尧还在她身边。”
“我知道,我就偷偷看她一眼。”廉戌刚刚的锅底脸马上变成桃花脸,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。
“行,就知道廉大世子事多,那廉大世子我是恭恭敬敬请那姑娘来看你的豪宅,让她更加迷恋你。还是用麻袋将她捆上来?”
廉戌横了燕庄一眼,燕庄差点从桌上摔下来,刚刚他没看错吧?廉戌好凶!
“如果她真是邻国公主,陌蓝姑娘是来迎接她的,你对邻国公主这么粗鲁,回去她告状怪罪陌蓝姑娘照顾不周怎么办。你把先请上来吧,顺便告诉她我对她没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