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炎焱这家伙这时候还要装,赵立懒得搭理他,小河小武笑开了花。

“你俩帮他上点药。”

赵立说完便过去查看几乎不再扭动的女孩。

“赵医生!能立刻明白我的意思,实在是佩服。”木木蹲下,掀开女孩的头发查看,顺便夸夸赵立秒懂他的意思,去帮何炎焱挑出青玉环蛇。

虽然是小崽子,但是这玩意生长速度奇快,放任不管,不出三日何炎焱准挂了。

“怎么样了?”吉吉还没放开一直脚。

“松开吧,已经没气了。”木木说完,赵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:“这么快就没气了?这是跟上回吉水寨黑水潭卵蛊一样?”

“不一样,但是青玉环蛇可怕之处在于进入皮肤后四处钻,很快就会将内脏啃食干净,虽然无毒,但是在你体内产卵 后继续生长,谁能活?”

木木说的在理,赵立不说话了。

吉吉松开脚,将女孩的头发薅住往上提,嵌进泥土的脸被拔出来,嘴巴里许多失去生命力的小青玉环蛇,纷纷掉落。

“靠!太恶心了。”小河刚看一眼就狂呕不止。

小武胃里翻滚一会儿便恢复常态。

何炎焱一扭一扭走过来查看,惋惜地说:“可惜了!难得遇见一个小米肖肖,这要是拍张照带回去,莫小乙肯定开心死。”

“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,咱本是来搭救的,现在直接杀了,这要不是在哎荒山野岭的,一准要吃花生米。”小武说了大实话。

“对啊!我前面一直在说她穿着像是大家闺秀,而且很复古。”何炎焱叹息着拎拎女孩长裙的荷叶边,“哎!可惜了可惜了!好端端的一人,一转眼就没气了,我说吉吉,这尸体没事吧?”

“没事!待会提起来晃晃,青玉环蛇都会从嘴里出来,然后我们把尸体包着就地埋了。”吉吉踢踢女孩的尸体。

“你这家伙,都遇见了,还不给人包好送去报警啊?看看是谁家的姑娘,认领回去好生处理后事,你真是!”何炎焱不同意吉吉的建议。

“可是这荒~”吉吉说着忽然愣住了,指指右前方的草丛大喊,“木木!到你了。”

木木简直就是一记着把利剑,吉吉喊完他就自动飞出去了。

只是一个呼吸间,草丛那边就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‘啊……’

“唷!是个男的。”何炎焱说。

“不会是刚才那个男的吧?”赵立记着,前面木木一直说还有个人,大家还以为他幻听了。

正说着,人已经被木木提出草丛。

直接被仍在何炎焱脚边,顾不上喊疼,顺手抱着何炎焱的腿大喊救命。

“松开,好好说话。”何炎焱把人往边上踢,“唷!还是个小帅哥,你发育成熟了吗?就学人家泡妞,还见死不救。”

“我没有!”男孩抱得更紧了。

甩不下去,小河小武一人拉一只手才把他拉过去。

哭天抹地好不伤心。

何炎焱实在是受不了,对吉吉说:“给他喂点刚才那个粉!”

话音未落,这家伙又是一阵猛扑,改成小声抽泣:“救命!大侠饶命!我不想吃那个粉。”

大侠?何炎焱笑了:“谁是大侠?你放手,我开玩笑的。”

见他还不松手,又说:“我说那个粉是试探你究竟看见多少,看来,你看见了全过程。”

“我~”男孩低头不语。

何炎焱这才发现,这男孩的西服也是浓重的复古风。

浅咖色的西服,胳膊处做了上好的皮质耐磨垫的处理。

裹身的马甲上还挂着一只长链,这长链子挂脖子上现代来说是土大款。

但是,这链子挂在衣服上,一般说明长链的那一头,连接着一只表。

“我去!还有怀表?”何炎焱伸手把链子往外拉。

男孩还没喊完不要拉,金色怀表出现在何炎焱手中。

本是玩笑,看见实物他还是微微变了脸:“你这还真有一只怀表,说!你是谁?为什么带女孩子来这儿,还想杀了她?”

“天大的冤枉啊!”男孩干脆往地上一趴,长跪不起,“我没想杀人,我没想。”

“好好说话,不然我让你变成她那样。”何炎焱指指已经变成尸体的女孩。

“嗯嗯嗯!”男孩使劲点头。

“你叫什么?”何炎焱问。

“我叫潘垣君!是个学生,你放了我,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口条很大啊!你能帮我做什么?”何炎焱不屑地问。

“我有钱!你想要多少,我都能给你,只要你放了我!”潘垣君泪涟涟地说。

“哎!你真是把我们男人的脸都丢尽了,哭到现在烦不烦?”小河终于忍受不住,原地暴喝一声。

吓得潘垣君直接原地筛糠。

“你干什么?”赵立给小河一巴掌。

何炎焱继续问:“这个女孩你认识?”

“认识!她是我的未婚妻~”潘垣君不敢看何炎焱手指的方向,小声回答。

“未婚妻?我天!你成年了吗?”何炎焱再次惊讶。

“我~我十八了。”潘垣君想要证明自己成年,但一抬眼遇上高壮的何炎焱,气焰顿时低到尘埃里,只能埋头说话。

“十八?哈哈!十八就是个屁孩,嘚瑟什么?还未婚妻。”何炎焱在地上踢几脚,扬起部分灰尘,不满地说,“我都三十八了,还没未婚妻。”

“你那是找不到!”赵立及时插刀。

“去去去!”何炎焱懒得搭理他,转脸换上一副笑脸,“潘垣君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说你家里很有钱?”

“是 。”

“多少钱?你家是做什么的?”

“我爹是开洋行的,我娘开了一家女校,她~”潘垣君指指地上的女孩,“她是我娘学校的学生~”

何炎焱不等他说完就瞪着眼珠子叫停:“停!洋行?什么洋行?你当这是民国啊?你爹?你娘?你是谁?再仔仔细细说明白。”

“我是潘垣君啊,我爹是泰禾美商洋行老板,他叫潘顺,我娘在崇明办的女中~”

这话说出口,不光是何炎焱傻了,赵立也傻了,小河小武都傻了。

吉吉和木木更是一脸痴呆,进了深山,走进地宫,出现一条河都认了,为何还出现了洋行老板这样的字眼?崇明?那不是上海的吗?

完了完了,产生幻觉了。

何炎焱拍着自己的脑袋看向赵立,那厮比自己更惨,正在咬自己的手指头,看看是不是在幻境中。

看了一圈茫然脸后,他转向潘垣君:“你爹是啥洋行的老板?”

“嘉禾美商!”

“你娘是女中的校长?学校在崇明?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爹的洋行也在上海?”何炎焱的声音变大而不自知。

“是的。”潘垣君也觉得有点懵,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何炎焱。

“那你说,我们这个地方是上海?”何炎焱再次提高嗓门。

“对啊!”

何炎焱把心提到嗓子眼问:“那你说,现在是哪一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