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和听回忆，都令人疲惫。
赵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放空自己。
莫小甲已经睡着，看来蛔虫的故事真是恶心到他了。
哎~可怜的娃儿。
何炎焱也眯起眼睛小歇片刻。
但是运气不佳，刚迷瞪上，就听见小武的叫唤；“各位旅客请注意，前方到站，唐古拉山服务区，有需要方便的旅客朋友请做好下车准备。”
“啊？到了吗？”莫小甲翘起脑袋看过去，“嗨！白睁眼了，服务区。”
“小武，你这是欠揍，我刚迷瞪着。”何炎焱一跃而起要去揍小武。
奈何人家早就跳下去跑远。
想想这莫小乙一直睡觉，这二百来公里路程一直没去厕所，何炎焱直接把他推醒：“丫头，上厕所了！赶紧的，这儿歇过，下面就直奔目的地了。”
“嗯？火叔，到了吗？”莫小乙睡眼惺忪睁开眼。
“大姐啊！到服务区了，你起来活动活动。”何炎焱递来一瓶水，“睡迷糊了吗？”
“嗯~”嗨~持续输出一个嗯字。
何炎焱没招，只能随意。
休息四十分钟，下车各自溜达，呼吸新鲜空气。
一直到再次启程，莫小乙也没动。
看来这丫头是累坏了，一听说回家，立即松劲儿，所以才会睡不醒，这感觉他们十几二十岁时经历太多。
“出发！”换闫然开车。
这小子的手和方向盘刚一接触，后面人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这车都开成卡丁车了。
“老赵！你家这些都是人才！在下佩服。”何炎焱抱拳。
“滚！”赵立给他一个白眼自己体会。
后半程，就算闫然开车猛，昨夜失眠的何炎焱和赵立还是沉沉睡去。
车再次停下，已经到樊城郊外。
进城前临时休憩点。
研究路线，决定先送莫氏兄妹回家，然后再送何炎焱回家。
虽然不顺路，但是何炎焱坚持要先送俩孩子。
十分钟后再次出发。
进城后，可怜的车立即变成龟速。
兜兜转转一个半小时才到达莫家，莫氏兄妹的爷爷奶奶家。
老两口本原居小镇避世，奈何想念孙子，只好进城选一处僻静宅子一年过来小住三月。
眼下他们住的宅子附近刚好是繁花盛开，绿意盎然，看着就比市区清凉。
由于莫小甲事先通过电话，何炎焱也不想与老人见面的不知道聊什么的场面，因此他俩被何炎焱放在了宅院外二百米处。
他们调头的功夫，已经有人跑过来接人。
何炎焱挥挥手，算是跟俩孩子结束了这可怕的互奶假期。
虽然米肖肖还没联系上，但是他可不想再跟俩孩子接触，上次去被送去枉死城客栈已经吓掉半条命。
房车驶到正路，何炎焱才松口气：“哎呀~总算送走俩小祖宗，这些日子天天提心吊胆的，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，这些都是不可逆的损失啊~实惨~”
“你知足吧，好歹是人救回来了，要不是风洵和木木，我们肯定会被米肖肖大卸八块。”想到这事儿，赵立亦是有些后怕。
“不提不提，老高你是要怎么走？回家还是去医院宿舍？”何炎焱看着一路上半死不活的高维。
“我回家！”高维持续输出柔弱，“回家收拾收拾，明天去交货，换人。”
“要我们陪吗？”何炎焱和赵立同时开口。
“这也要陪，我岂不是太没用了？”高维拒绝他俩的好意。
这俩也没坚持，根据导航提示，半小时后高维到家。
再次启程，何炎焱换位置靠在赵立身边：“老赵！明儿还是跟他去看看，有事我们也能帮帮，无事就当是去玩玩。”
“他不让。”
“你不能远远跟着吗？”白眼何上线。
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赵立懒得跟杠精说话。
“小武，前面岔口左拐，然后一直开，第三个红绿灯处右拐。”
“好嘞！”
何炎焱心中是千头万绪无从理顺。
老袁的死，对他打击太大。
他一直以为能看着他抱得美人归，从此大喊金盆洗手，乐不思蜀。
想不到他死在了好奇上。
难过！越是离家近越是难过。
虽然自己没跟父母住一起，但是这屋子里不少摆设都是老袁帮着张罗的。
这房子当初装修都是他在盯。
每次回来，若是没特殊任务，他就会一直赖在他屋子里不走。
非要好基友喝酒大赛，打牌大赛，熬夜大赛。
各种无理要求令人无法苟同。
当时总说要把他变成哑巴，这回好了，彻底哑巴了。
连尸体都没留，更别说骨灰一小撮。
眼泪噗嗤嗤掉了下来。
“想猿人了？”赵立不敢直直盯着他看。
“离家近了，想起之前他总被我嫌弃的场景以后不会再有，真是忍不住，年纪大了，受不了分离。”一直绷住的何炎焱，到家门口才开始大哭。
赵立也没安慰他，实在是自己也很痛苦，因为损失惨重，他都不敢见那些人的家属，还有林意，想起来就是一块巨石压顶。
“何医生！右拐过来了，直行吗？”小武已经按要求拐弯。
“嗯~好，直行，不管几个路口一直开，远山公寓的大门就在右手边。”何炎焱狠狠抹抹眼泪，对风洵说道，“还有几分钟就到，期待吗？人间第一个固定居所。”
“期待！你会要求我打扫卫生吗？”风洵回忆起在未来的那些日子，总是要打扫卫生，不胜其烦。
“公寓的最大好处，是每天有人帮你打扫卫生，我买的是单门独栋，待遇更好！不但打扫卫生，还负责衣物清洗熨烫，当然，还有做饭。”
“你真会享受。”赵立竖起大拇指。
“那是！你家有专门厨师，我家有什么？一张嘴等吃饭。”何炎焱开始拿包，做好下车准备。
远山公寓，住的基本是归国之子。
大一点的，像何炎焱买的单门小独栋，一般都是夫妻购买居住。
租住的不多，大部分是自己购买，用来应付回国后的住宿问题。
这些人大部分在国外定居很久，回国后不愿打扰亲戚，这样挺好。
何炎焱当初也是打算租借，在猿人的极力推荐下、并保证帮他完成装修购置家具和生活用品，他才同意买下。
当时只剩一套单门小独栋，虽然不比别墅，但是这个有这个小独栋，已经是相当美好，至少还有上中下层，还有车库，一切别墅里有的，这里都有，就是向上延伸空间不是占地面积罢了。
这一切也不是问题，当初猿人给他装了一个电梯，直达最高层平台用，平台也变成了一个高端阳光房，单从居住环境来说，当初的决定是有多正确！
远山公寓的大门出现了，何炎焱伸出脑袋刷脸，起落杆立即抬起。
车到小楼门口，赵立摆摆手：“我先走！明日一早我来接你，去看看高维那家伙怎么应对，这事办完，你看你的诊所地址，我去会会我未婚妻的三位前任~”
“我去~”何炎焱无语地转身，刷脸，开门，消失。
赵立松口气：‘“开车！市区古宅商业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