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少爷发飙,闫然只能照实说。
“当然没有您不能去的地方,只是那个地方晚上不太平,要不老爷子也不会放任那个地方不管的。”
“没听爷爷说过啊!”赵立持续装傻,他明明听说过赵老头子想要那块地伺候自己的药草,后来搁置了。
“是,老爷子不让说,怕吓着家里人。”闫然有点为难。
“我也不能说?”赵立干脆点,继续难为他。
“不是不能说,就是怕您担心。”
“真会说话,我不担心,你跟我说说,不然我马上就去实地考察,反正也不远。”赵立少爷脾气上来了。
“哎哎哎别去别去,您真是难为死我了,那地方不太平的事情,起初是院子里的老工人发现的。”
闫然没办法,只好说出自己知道的经过。
老工人是老神医院子里的人,本来圈那块地就是为了给老神医单独用,事情就交给他负责。
他接任务后没多想,就是圈个地开个荒而已。
那块地他先给画了一个长方形,简单除除草,就开始围墙。
因为院墙工程不大,他就带着老婆和儿子一起去做。
老婆打下手,父子俩堆砌。
那段时间医馆很忙,因此他们每天就上午去干活,中午回来吃饭就留在医馆干活。
半个月后,院墙也打好了。
那日他们决定将事情做完第二天就不用再去了。
收尾工程好像也做了大半天,中午妻子回去吃饭,给他俩带了饭去吃。
吃完三人继续,装好院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后来他老婆建议把里面的草再给处理处理。
所以,三人都在院子里拔草。
也不知道怎么的,忽然天就黑了,跟着周围点亮几十盏灯笼。
三人吓坏了,这肯定是遇上不干净东西了,头也不回往外冲。
谁知道大门竟自行关上。
三人回头看去才发现,原本空旷的地方,多出三栋木质小楼。
楼里有人唱歌,有人说笑,还有频频撞杯对饮的声音。
尤其是正对门的那栋楼,二楼窗户口站着两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对着他们笑。
老工人当然知道赵家有些不为人知的生意,他命儿子老婆闭眼不看,他冲上去将干活的工具往前仍。
儿子老婆拉开门往出冲。
老婆出门时回头喊他,刚一开口就被一阵黑气入喉,随即倒地抽搐。
他急忙回头去抓老婆的脚发疯地往外拖,拖到拖到一半死活拖不动。
这时候儿子返回一起拖。
终于将老婆拖出去。
拖出去的瞬间,门再次自己关上。
里面传来一阵阵歌声。
此刻,一直抽搐的老婆也不抽了,但是陷入昏迷。
他们不敢停留,儿子背上老婆拼命往家赶。
那时刚好是饭点,他们把人直接弄到神医院子里。
并用绳子把已经昏迷的老婆子捆好,他的印象中,眼睁睁见到黑气入体的,后续都发了狂,最后都死了。
他不想见到老婆那样,就先把她捆结实,随后再去找老神医。
老神医回来后就把她带入自己的书房,老工人和儿子一并进入。
三小时后出来,老婆子暂时没事。
老神医宣布那个院子计划被搁置。
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,谁知道七日后,老工人的妻子还是死了。
死时一直笑,一边笑,一边唱,唱的都是老歌,有些歌,老神医这样年纪的人也没听过。
他说,靡靡之音,都是靡靡之音。
最后就命老工人把死去的老婆子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,捆扎好,等到日上三竿时运去那个院子。
后来那个地方就真的再没人去过。
这件事也就老神医院子里的人知道。
后来有人问过那片地的使用,老爷子都说性质阴寒,不宜居住,不宜种植。
所以那地方一直荒废至今。
赵立看看闫然,这家伙讲故事的表情十分悲壮。
“所以你后续大胆去看过?”赵立一击即中,闫然果然诧异道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看表情。”给他倒杯水,“你去看到什么了?”
“我就是想去看看,被扔进院子里的尸体还在不在?”闫然喝了一口水。
“在吗?”
“第一次去时还在,第二次就没了。”闫然又喝了一口水。
“你还去过两次?”何炎焱和赵立一起惊呼。
“我就是想去看看,不过我都十二点去的,这个点阳气最旺,不易出问题。”
闫然喝光剩下的水。
“有什么发现?”赵立问,给他续了半杯,“要吃饭了,少喝点。”
“就是发现老阿姨的尸体不见了,不见的很彻底,就很奇怪,你说这要是尸气什么的,至少留下衣服吧?”
何炎焱和赵立同款脸,同点头。
“所以我去看了第三次~”
“我去!你真是胆大。”何炎焱抢话,随即尴尬地说,“你继续。”
“我去第三次是为了验证第二次尸体是人为拿走的。”
闫然顿顿,见他们没有插话的意思,继续说:“所以我想看看是不是被拖到什么地方了,毕竟白天并未出现他们描述的,古楼啊,歌声啊,灯笼什么的,一个没看见。”
“但是!第三次去的时候我特地晚了三小时~你们什么表情?我又不是晚上去的,三点去的,三点十分出来的。”
“这次真有发现。”可能回忆这些还是有点紧张,他端起水杯,还是喝了一口。
“老阿姨死后不是被捆好扔院子里吗?我发现了捆扎带子。”
“我捡起带子,回去找了老工人的儿子,详细问问情况。”
“其实他也不清楚当时几点,只说大概四点多一点,并且天色突变,他们以为是要下雨了,刚要收拾东西回家,院子里忽然点起灯笼。”
“吃了一惊的他们还没等挪动脚步,三栋木楼出现了,随之而来的是歌声和说话声,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,拔腿就跑。”
“结果全部撞上自行关上的院门,对面二楼的女子一直对他们笑。”
“他爹有经验,不让说话,就上前扔东西,让他们快走。”
“结果老婆子回头时喊了一声坏了事。”
“出去后他们都没来得及细看,只知道跑很远了回头看一眼,那地方的黑暗和光亮都已经消失。”
“回去其实也还不到晚上,老爷不让人去看,等第二天再说。”
“后来的我就都知道了,他也是被吓得不轻,躺好几天才恢复,且老爷给了他一个什么符挂在胸怀,他才安稳度日,说起那事他也只是觉得仿佛一场梦,只是那场梦里,他老娘去世了。”
“他爸呢?”赵立问。
“嗨~`您听出来了?他爸在妻子死后一个月,喝酒摔跤撞太阳穴,当场就没了。”
闫然说完,赵立的心情十分沉重。
这事儿自己竟然一点不知道,老爷子真是越来越过分。
“少爷!这事儿老爷后来找人处理过,我一共去过四次,最后一次就是跟做事的人一起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