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脾气这么大那就是没事了,走!溜达。”何炎焱在影舞肩膀上拍了拍。

风洵耸耸肩,学何炎焱的语调:“走!溜达溜达。”

惹来何炎焱一直追着他打,奈何一直没打到。

外部环境优渥,生长环境单纯。

这赵家世代名声在外,怎么就会在为赵立的婚事上糊涂?

何炎焱想不通。

边走边看,周围的风景已经和前几年大不一样。

赵家的底盘也越来越大。

若非他家向来秉承悬壶济世,只怕早就成为当地一霸。

走着介绍着,几个人竟来到一处古楼。

“哟!外面的院子看着还算新,看来是翻新没几年,里面的楼倒是一副上了年纪的沧桑模样。”

何炎焱捏着下巴欣赏院子里的小楼。

远门上着锁,想要进入只能翻墙。

可是这赵家的底盘上,翻墙似乎不太好。

见他踌躇不定,风洵建议他进去查查,反正他也不算这世上之人。

好主意!何炎焱立即举手同意。

影舞想同去被风洵阻止:“你陪他等在外面就行。”

风洵进入古楼就像一阵烟,转瞬消失在眼前。

何炎焱找了一棵树跳上去等。

坐在树杈上,院子里的情况倒是能看个七七八八。

“这家伙速度真快,一转眼鬼影子都找不见。”找不到风洵,何炎焱只能去看别的东西。

院子里有不少黑色水缸。

这布局倒是跟前面那些院子里的布局雷同。

黑水缸内一直说是养着水魄,是不是无人知道,何炎焱跟赵立这么相熟也没能亲眼得见。

捞偏门,不仅仅是走私贩毒那些,还有掘坟盗墓的一波有一个算一个。

难道这里的水缸跟医馆后面院子里的那些内容不同?

正想着,小楼里竟然发出一阵巨响,随后一阵雾气从腾出,跟着烟消云散,恢复宁静。

“怎么回事?”何炎焱激动中差点从树上掉下去。

影舞一把抓住他:“小心。”

“嗯!你去看看刚才发生何事。”何炎焱等不及要进去,又担心自己身份进去被发现后赵立不好做,只好催影舞去。

“风洵不是说让我等着吗?”

“当然是听我的。”何炎焱瞪着眼。

影舞拗不过他,只能飞速跳进院子。

来到院子里,风洵的气息全无。

影舞回头看看院子外的树,何炎焱站在树上冲他挥手,示意他快点。

影舞硬着头皮钻进古楼。

门窗破旧,难怪刚才会有雾气喷出,闻味道才发现原来不是雾气,而是尘土飞扬。

“风洵!”一层层找,影舞每一层只叫一声。

第三层的时候,一个房间传来响动。

寻声而去,却发现房间内什么都没有。

摸着门框,破破烂烂,灰尘厚集。

房间内的摆设竟有点像姑娘家的闺房。

梳妆台,质量上乘的铜镜,古檀木色的椅子上,所见之处均是厚厚灰尘。

一张古檀木色雕花床立在墙角。

上层淡红色幔帐向两边分开,各自被一根红色系带绑住。

**顺方向摆着三层长条叠好的被褥,一层猩红,一层橙红,一层粉红,自下而上叠放。

与下层被褥颜色一般的猩红色金丝绣花床单,很大,一直延续到床脚。

刚好耷拉在床前踏步上。

一对红色绣花枕头,亦是用金丝线绣制而成。

巨大花叶将枕头底色遮住大半。

看着很是胀目。

虽然灰尘厚重,但是床褥颜色艳丽,绣色金闪,依旧让人眼前一亮。

其余各部,并无惹眼物件,一张条桌,上面亦无一物。

一个对开门墨红色雕花小衣橱,摆在墙角,倒是不争风色。

要不是影舞多看一眼,竟没发现那个拐角还有一个墨红衣橱。

走过去仔细打量,大概是年代久远,衣橱有一页门无法完全合上。

靠过去屏息凝听,并无声音传来。

深知到这些地方不能轻易上手,在屋内转了一圈,他想到一个主意。

将鞋子脱下,探进无法合严实的门页边,往外拨。

门缓缓被拨开,里面挂着几件艳红色巨幅刺绣的裙衫。

看起来倒是与民国初期的闺阁小姐们的裙式很近。

毕竟经历过民国,因此他对这些衣物还是有点感觉。

拿着鞋子拨开另一个门页,目光所及,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与他对视。

一个本能弹跳反应,他已经到了门边。

驻足等了片刻,衣橱内并无任何动静。

再去看看。

这一次,他看得分明。

一个枯死女子,身穿红色绣花长裙,直直站在衣橱的最边角。

女子长发及腰,挽与胸前,两只手抓着长发,似乎死前正在梳理长发。

天!这一幕要怎么跟何医生描述?

这一说他不冲进来看才怪。

望着女子干枯邹巴的样子,也是奇怪,此装束至少百年,她竟然完全没有腐烂。

想想,他轻轻关上橱门往外走去。

外面走廊上没有脚印,看来风洵是真的飘进来。

这家伙到底去了哪儿?

上面还有一层,这楼的布局?

影舞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画面,对!这楼有点像是花楼。

过去青楼女子中若有能力卓越者,会有一处单独小楼居住,除了姑娘自己居住外,其余都是伺候她仆人。

花楼距主楼会有一百米左右的长度,太长恐影响生意,太近起不到区分作用。

这儿的布局倒是很合乎那个场景。

但是这主楼在何处?

他决定速战速决。

四楼蹿了一圈,各房间布局风格接近,不同之处便是物件的好坏程度,**没有幔帐没有艳色。

看来三楼那间才是楼主人的房间。

转了一圈没有别的发现,影舞决定出去。

再次回到院子里,两排对放的八只黑色水缸还是吸引了他驻足。

站在一只水缸前,一股冰魄之感向小腹袭来。

急忙运气抵住,退后两步再看,冷气消失。

难道这里面关着不干净的东西?这大白天的戾气倒是深重。

每一个水缸前他都试了一下,冰魄之感如出一辙。

八只水缸全部测试完,他扭脸看向小楼,灰蒙蒙的木质结构,述说着岁月流经带来的斑驳。

耳边传来风声,转脸看去,风洵竟站在身边。

“风洵?”

“嗯。”

“刚才进去没发现你。”

“我可以在阴暗世界里与万物贴形,换言之就是隐形。”

“我~也能。”

影舞说完跳出院墙,风洵在院子里再次查看一番,这才跳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