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吃喝喝,说说笑笑。
午餐从十一点半开始,竟然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。
四点五十时,何炎焱举杯感激所有人,最后一饮而尽。
这一杯,是他平时喝茶的杯子,三百五十毫升。
吉吉在边上怎么劝都没用,总之他是干完这一杯就出去溜达。
“我去看看!他大概是舍不得你们,最近发生事情太多,情绪容易激动,没事没事!”赵立放下筷子出去找他。
余下的人也吃的差不多,集体端杯三次后,终于结束这一餐。
吉吉带着风浔他们往活动点晃。
刚好遇上正在来回溜达的何炎焱和赵立。
打打闹闹间,晚上活动的台子已经搭建成功。
说是傍晚开始,其实这场活动到七点半才正式开始。
他们几个感慨万千,啥也不说,就坐在下面看着人家搭台子。
据说这些人是这座山周围所有寨子的共用班子,一年几个节日会来,然后就是寨子里有重要活动会来。
走的路也是隐秘小道,对于这山里究竟有多深有多少隐秘小道,何炎焱一直想弄清楚。
可惜,明天就走了,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都没走过。
些许遗憾。
毕竟他们来此就是为了寻宝,谁也没想到,别的山头还没去,他们已经被困在此处一个多月。
根本无心再去别的寨子,死了这么多人,能活着回去真是感激曾经的自己一直在做好事,做善事。
活动开始,这些城里人哪里见过山里人耍刀舞剑唱小曲?
看的津津有味一刻没离开。
一曲唱罢已近深夜。
二十三点,他们拖着疲惫的双腿往客居挪。
挪这个字一点不夸张,坐小凳子上看了这几小时动都没动,不仅屁股疼,这腿也疼。
这一次真的是无人打扰,一觉到天亮。
早上六点五十,何炎焱再次被在赵立晃醒。
这此他没耽搁,跳起来就穿衣。
七点十分他已经收拾好一切,坐在吃饭桌旁。
依旧是吉吉,俨然管事的架势,跟大家介绍早餐的内容,也介绍若是要离开,今早合适。
否则至少再等一星期。
因为明日中午就会下雨,持续时间长,山高路陡且打滑,断不能开车。
大家明白,这次是真的要分别。
在一起久了,分离的时候会很难受。
莫小乙一直在抽抽搭搭,这次遇险回来,她变化很大。
尤其迷敏感,爱哭,基本不说话。
何炎焱问过木木,此现象正常吗、
木木回答正常,主体魂丝都是自己的,就要不断磨合,过了这个劲儿就没事。
或许这些被揉碎的魂丝中,莫小乙身上的那些刚好是云婆婆的占比较大。
云婆婆那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古灵古怪,所以她有什么残余思想留给莫小乙也是纯属正常,算起来这丫头还讨了便宜,寻常人修炼多少年才能有这些?
虽然她还没表现出来,但若真是云婆婆的那些魂丝多一些,莫小乙自己本身比较若,那么她很可能会出现一些异能力。
比如听力超群,比如食量小的惊人但体能惊人。
比如过目不忘,比如能见到不干净的东西。
这些话木木是悄悄跟何炎焱讲的,一来是不想让大家害怕,毕竟这四个人都接受了外人的魂丝。
二来是一旦发现这些问题,何炎焱可以帮助解决。
早餐半小时内结束。
回去打点包裹,八点半他们准时离开寨子。
吉吉将他们一直带到出寨口,站在那儿一直目送他们回到藏车的林子。
其实车保护的很好,期间寨子里一直有人来巡看。
上车之前,将车内物品重新归置。
小河小武小杨、何炎焱赵立高维、莫氏兄妹、风浔影舞和零
为了将车全部开回,小杨开车,小武开车,小河开车,高维也开车。
余下的人自己选择车坐。
何炎焱带着风浔影舞坐小杨的车,因为出来之前木木提醒,要多照看小杨,他太正常也很吓人。
零被莫小乙抱着坐上高维的车,自从回来,莫小乙就特别黏高维。
弄得他都害怕小丫头真爱上自己,那可罪过。
赵立嘀咕,怎么来时候没发现开这么多车?
“出发!”赵立拿起对讲机。
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,复杂的情绪在轰鸣中不断消散。
何炎焱着窗外的风景,已经品不出味道。
绿树成荫也罢,山峦峰迭也罢,不重要了。
“终于回去了!老风!影舞!回去后你们可就没有在这儿这么舒服,城市里规矩多,你们可能会不习惯,我事先提醒啊,千万别因为规矩多就想走,到时候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。”
何炎焱的提醒不无道理。
但是他并未考虑这次结束,是回去继续当医生,还是留在国内谋发展。
出国的话,这三个凭空多出来的人怎么弄?
不出国,难道要走南闯北一辈子吗?
影舞依旧不出声,他对何炎焱言听计从。
风浔有一些自己的看法:“我听赵医生他们研究你的事,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,我能去,可是影舞能去吗?”
“要是不能去,你带他们出来的意义就没有了,你是不是想想重新找一条活路?”
“什么活路?难道不当医生了?”何炎焱一脸震惊,这想法他都没敢有过。
“未必是不当医生,你可以开一家私人诊所,我也可以帮忙的、”
风浔嘿嘿笑的样子像极了何炎焱:“嘿嘿!你的一切招数我都会,怎么说我也是依靠法术取胜,比你这手术刀下去更好更快更安全。”
“我去!你做广告呢?更好更快更安全那是什么?剃须刀吗?”
“什么剃须刀,你别岔话题,我很严肃。”风浔其实接受的是赵立给他的任务。
何炎焱睡觉期间,他们一直在研究,一旦何炎焱回国,他们就会无处可去。
一起出去是不可能的,他们没有身份。
风浔能跟在手环中穿过去,小狐狸和影舞可是正儿八经从民国带回来的。
和赵立的担心当然也是风浔的担心,零离开尧山后过的如此凄苦,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错。
当年就不该把他扔在尧山不管不问。
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主人,这主人还是个无根的漂泊者。
怎么说也要为他谋一个安身之处。
何炎焱沉默了。
他不敢贸然答应任何人自己的未来。
留在国内,这问题他想过很多次,每次都因为那边一直打电话催他回去,丰厚的薪水和宽而长的假期,是国内无法享受的待遇。
国内医根本不够用,这才造成家家医院人满为患看病难的现象,休假从何而来?
可是,现在情况不同了,自己也有了牵绊。
良久,他望着默不作声的影舞,深深叹息:“哎~”
“看来是到了要重新规划的时刻了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