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形门内的情景,何炎焱不敢细想。

他害怕见到一个完全陌生、性格完全不同的莫小甲。

因此他迟迟不肯抬脚。

木木叹息:“你问个问题。”

“他认识你吗?”何炎焱感激地看着木木。

“认识!”木木想都没想直接点头。

一听认识,何炎焱这才放心,抬起左脚跨了进去。

里面地上躺着四个人,依旧躺在地上。

不同的是,左手靠里的那个铺,躺着的人正在动。

他往身后看看,木木已经进来贴墙而站。

见他求助,便轻声说道:“莫小甲!你起来看看谁来了?”

那个正在动的人,听见莫小甲三个字先是愣住,呆滞一会儿缓缓转脸。

何炎焱屏住呼吸看过去。

四目对望,他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一下卡在嗓子眼的声音。

这孩子终于回来了。

可是迷茫的眼神,呆滞的表情,这还是那个灵动欢脱的莫小甲吗?

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抖。

抖了半天都没能放在莫小甲的脑袋上。

木木过来把他推过去,笑着对莫小甲说:“你看看,你的火叔叔来看你了,难道你不想他?”

莫小甲听见火叔叔三个字,忽然变得激动起来。

两只眼睛瞬间有了光泽,一蹦三尺高,直接跳上去扑进何炎焱怀里。

“火叔!是你吗?真是你吗?”

何炎焱的眼泪就如泄洪一般,止也止不住。

抱着莫小甲,他哭的比莫小甲厉害太多。

不知道是什么心情,就是想抱着他好好哭一回。

眼泪把莫小甲的脑袋打湿,他嫌弃地摸摸脑袋:“火叔!怎么那么多口水?”

“啊?哈哈!你这个混小子,吓死我了。”何炎焱被莫小甲冷不丁的嫌弃吓一跳,随即明白了,那个莫小甲真回来了,把他推出去又抓回来,在他脑袋上老鸡啄米,疯狂啄米。

眼泪鼻涕弄人孩子一脑袋。

最后那孩子大喊:“木木救命!咦!吉吉!救命!”

莫小甲忽然发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吉吉,欣喜至极:“吉吉快来!”

何炎焱不给他逃离自己的怀抱,但是小孩子是无法忍受一直暴力怀抱钳制的。

拼命挣脱,往吉吉身边冲。

还是木木,过来薅住何炎焱的衣领往边上拖:“没出息,怎么一直哭。”

莫小甲终于逃离魔爪,扑进吉吉怀里。

跟莫小甲熊抱的吉吉,显得比他成熟太多。

“莫小甲,别哭了!你不是回来了吗?好好的,记住这次的教训,以后别什么人都信,也别什么人都跟。”

何炎焱在莫小甲身后一直嘀咕。

“呜呜呜~嗯嗯嗯~”这孩子暂时不想说话,只是嗷嗷哭、

一边哭一边不忘记答应。

“真是好孩子!行吧,让我看看,你的伤情如何?”何炎焱强行把他从吉吉身上拉开,“你跟吉吉差不多大,你看你,像个三岁,吉吉像个大叔。”

“你像爷爷。”莫小甲被拉开,立即开始嘴欠。

“何叔!他没事,嚎啕这许久完全不累,气息正常,不用检查了。”吉吉一看这人要撕莫小甲的衣服,急忙阻止。

是,孩子都这么可怜了,醒来还要被撕衣服。

“就你话多,我不检查仔细不放心。”何炎焱不准吉吉再说。

吉吉立即闭嘴。

何炎焱把莫小甲的衣服拉开,仔细检查,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检查个遍。

终于长舒一口气把他推边上:“去去,衣服穿穿好,讲讲事情经过。”

“你们不知道?”莫小甲开始穿衣服。

“我要知道还问你?”何炎焱没好话。

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?难道不是抓了水冬?”莫小甲动作比较迅速,已经穿到裤子。

“水冬那我是没抓到,但是被困住下面回不来了,因此我们想知道过程只能问你们,就算我们问水冬,他也没办法回答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?被你们割舌了?”说完,莫小甲自己都有点害怕。

“我怎么会那么残忍?就是木木施法给他留在下面,并且他现在没有记忆,所以问了也白问。”何炎焱说的轻飘飘,但是莫小甲听得却不轻松。

他们可是受到各种折磨,各种打骂。

期间他一度想放弃,不管在哪儿一头撞死算了。

这生不如死的日子一分钟也不想坚持、

但是妹妹不行,一边哭喊着哥哥,一边还在想着会有人来搭救。

加上医馆的人一直给予他帮助,这才支撑他一直咬牙坚持下来。

“妹妹?”他忽然跳起来大喊,“莫小乙呢何叔?”

“那儿呢。”木木往地上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努努嘴。

“啊?”莫小甲就要往上冲。

木木及时把他拖住:“别闹,每个人伤势不一样加上融合程度不同,不会同时醒来很正常,你跟他聊聊,我们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?”

“莫小乙不会有事吧?”莫小甲不放心,一直往那边看,“怎么看不清脸?”

“融合过程就是这样。”木木把他退出去,关上隐形门。

为他们倒好茶,全部坐定,莫小甲连喝三杯茶,然后才抹抹泪,相信自己确实是安全了。

这才开始讲当时的情况。

“何叔!你们走后,我跟莫小乙无所事事,开始在寨子里闲逛,许多地方他们也不让进,担心我们出危险不好交代,我们能理解。”

“后来莫小乙跟瓦瓦聊天,说水冬知道很多故事,他记起自己曾经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,又是钱多到用不完的那种人,却因为爱情就变成如今模样,这让莫小乙十分想了解他的情况。”

“也很钦佩他的勇气,不是什么人都能为了爱情抛弃如此巨大的财富,丢弃养尊处优的生活,需要的也许不仅仅是对爱的需求。”

“我说话死丫头也不听,非要去找水冬玩。”

“水冬这个人看似人畜无害,其实鬼主意特别多,我跟莫小乙去听了一次总觉不妙,但是我想住在吉水寨六年了,应该也不至于杀人放火吧”

“大不了就是骗骗无知少女,所以后续我去,莫小乙见我不肯陪,就自己去。”

“起初还有瓦瓦跟着。”

“那此瓦瓦有事没去,她一个人去了,半天之后她回来炫耀,说水冬这个人其实很好,很温和,老天他不公平,夺走了他的爱人,他都没有变得暴力,只一个人默默承受才变得失忆。”

“什么鬼?我气得骂了她一顿,她跟我赌气又去了。”

“哎!这一次再去她便没回来,我去找,他说人去过早就走了,我怎么信?一阵乱翻,确实没有,只能离开去别处找,也防止她是跟我赌气躲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