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此景,若非亲眼所见,谁说都会被认定为脑子出现幻觉。

何炎焱不自觉地吞咽口水,因为紧张而导致的喉头锁死,让他感觉吞咽十分困难。

那七条白胖的蛊虫像是七条飞速移动的迷你小白鼠,速度飞快游走。

沿途遇上的同伴,不分大小,一概吞下,整个过程毫不犹豫,张口就吞,吞下就立刻赶往下一条同伴的位置。

若不是亲眼所见,谁敢相信?这场弥漫着恐怖气息却没有腥风血雨的撕杀,正在紧锣密鼓,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
木木小声解释道:“是蛊师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你激化,因此你见到的是蛊虫们全部往皮肤表层蠕动的过程。”

“我说我怎么能见到的,这皮肤是不是也变薄了?”何炎焱定睛往皮肤看去。

原五肩胛骨处的皮肤确实变得很薄,似乎随时都能被撑破。

“其余人都这样看,若是都在肩胛骨处就都坐一起,如果发现在别处的,暂时分开坐。”蛊师再次发话。

“行!”何炎焱招呼自己人开始行动。

“我们也能?”赵立表示不解,“我可是什么都不会。”

“你只要把手指放过去就行,这些小家伙们需要新鲜食物,所以我的激化加上你的新鲜,它们就会发疯地往上蠕动,就算你看不清楚,蠕动时皮肤鼓起你应看见吧?”蛊师说。

“那倒是!”赵立有点心疼自己的手指,竟然被当做诱饵。

“你别担心,它们虽然是冲着新鲜食物而去,但是没有我的召唤,它们是不会擅自冲破宿体皮肤的。”蛊师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
何炎焱点点头:“都开始吧。”

别人开始行动,何炎焱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走不动。

这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,原五体内七条白胖的迷你小白鼠就赶到同一方位。

全部进了那个肩胛窝中,那个地方瞬间被填满。

而原本散落它们身后那些没有机会变大的同伴,都被吞噬一空,全部成为它们进化路上的营养餐。

聚集在一起的七条白金蛊,似乎在开会研究,它们全部昂起头,嘴巴一动一动在快速说着什么。

夜下果的功效开始发挥强大作用,有如显微镜之中,一切细微看得分明。

那些触角和嘴巴不停活动,何炎焱发现,蛊虫的嘴巴前面像是长了一把带着锯齿的剪刀,锋利无比,每一次张合都能听见剪刀自身摩擦发出的声音,从耳朵一直传到心里,有些毛拉拉的恶心之感。

之前在水眼边上见到的那个形状一致,但是那个是在外面,至少没那么惊悚。

现在这个,毕竟是在皮肤内层进行,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。

天啊!那些白金蛊并不是在开会,而是围成一团对着吐丝,我去!这是要冒充蚕宝宝吐丝作茧自缚吗?

吐丝成茧后还能被赶出来吗?

他看向蛊师黄风。

黄风却说无妨,毕竟这个机会很难见到,还是先观察观察。

他只能睁大眼睛仔细看,这种千古难遇的场景,要是有记录仪岂不是更好?

没有,只能人工继续盯着白金蛊们肆无忌惮地在原五体内吐丝。

白金蛊摇晃身体,将丝全部喷在同伴身上,七条白金蛊同时吐丝喷向同伴,并辅以不停摇晃身体以便让丝均匀粘连在同伴身上。

开始的不被察觉,到一层薄雾状的丝将对方裹住,不止是何炎焱觉得浑身刺挠,就连在他对面的影舞也觉得皮肤收紧发麻。

本想仔细查看这七条白金蛊用什么方法逃脱,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差点惊掉下巴。

七条白金蛊相互喷出粘丝分别裹住对方,扭动过程中有一条的速度明显高于六条同伴。

第一层薄纱分布均匀之后,这条速度高于同伴的白金蛊提醒明显缩小了一圈。

第二层吐丝继续进行。

薄纱变厚变硬,粘连性更强,白金蛊晃动时已经能够听见细微的撞击声。

而这些白胖子们继续活动的时候,速度比之前更慢,因为脑补和身体都被丝缠绕粘连,嘴却还在不断吐丝喷向同伴,这是作茧自缚的高手,全靠本能在吐丝。。

而那条明显小于同伴的白金蛊,经过这一轮体型再次发生变化,竟然又小了一圈。

两圈小下来,何炎焱发现这个小家伙能够行动自如,而六条同伴因为身材肥硕已经被丝死死缠绕,扭动不仅仅是为了吐丝均匀,还为了挣脱丝的束缚。

可惜,为时晚矣。

七条白金蛊继续相互吐丝,丝已经初步成茧,里面的白金蛊身影还在,只是情况更糟,已经到了几乎不能扭动身体的地步。

何炎焱眼睛一眨未眨,就想看看那条小的白金蛊在搞什么鬼。

忽然,那条小的白金蛊在刚刚成型还未坚固的茧上开出一个洞,趾高气昂地钻了出来。

说真的,这一刻,能看见的人都清晰感受到了来自幸存者的兴奋。

钻出还很软的茧子后,小家伙围着蛋形茧绕了一圈,便昂起头从刚才自己钻出的位置开始下嘴。

没错,就是用嘴上的锯齿状剪刀剪开茧皮,扩张洞口后,它张开嘴部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咬开了洞口最近的同伴身体。

一口,两口,三四口,同伴还在上面本能地吐丝,它已经在下面将同伴的下腹部吃出一个骷髅。

小虫子们的自相残杀,看得人一阵寒气袭来,周身布满了鸡皮疙瘩,这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。

吃了一条同伴之后,幸存者的身体大了一圈。

它将茧子剪大,拖出另外一条同伴的下半部,开始大快朵颐。

何炎焱觉得耳朵里一直回**着啃食吞咽的声音,不由得跟着一起做了吞咽动作。

啃食过程相对缓慢,六条同伴全部被吃了之后,幸存者开心地将茧子完全剪开,跳上去滚来滚去,不多时居然铺平茧子变成了一张丝质床褥。

我去!这是蚕丝被的鼻祖吗?

这话喊完,何炎焱立即听见自己脑子里的水声,自我讥笑一番,也不能抵挡脑子里的决堤。

幸存者在丝状褥子上翻了几圈后,身形居然比刚才大出好几倍。

忽然,幸存者低头仔细观察自己,从下腹部开始,一点一点检查。

“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虫脑狗思想?”何炎焱水当当的脑袋里又开始波涛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