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前想后,何炎焱也是明白了,声名鹊起臭名昭著的闫一淼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抓住?
这家伙已经离谱到没什么人见过他真容的地步。
真容难道是丑到比洗魂宫监狱鱼骨鱼皮更甚的地步?哎哎,想多了。
这就有意思了,那个被抓的人是谁?若不是闫一淼,为何套娃们认定他就是他们的师父?
还是说,原本就是这个假的闫一淼在带徒弟,真的一直在背后操控?
若真如此,这老王八蛋也太鸡贼了!
想到这儿,何炎焱气呼呼地在地上跺脚:“啊啊啊!气死爹了,忙碌这许久,白开心了,原来真的闫一淼还没抓到,这个老王八蛋,心思还就细密呢,抓来抓去的都不是他,先是乔煜,现在被抓的还没搞清楚身份,现在又多出一个来。”
“三马!你跟如一熟悉,还是跟一度熟悉?”木木不管何炎焱怎么捣乱,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再次插嘴。
“你认识一度?”听说一度两个字,三马的态度有所缓和。
“不认识!”木木摇头。
“不认识你提他做什么?你这个变态,放开我!”三马以为遇到一度的熟人,结果期待落空,更加暴躁。
木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冷冷说道:“可是我认识一个叫风浔的家伙。”
“风~风~风~”三马结结巴巴半天,愣是没说出后面那个字来。
他惊恐地看向周围,结结巴巴地问:“他他他~来了吗?”
“风浔来没来,你还介意吗?还有,你不是有情报知道我们要来吗?怎么情报不准确?”
木木知道自己这回赌对了,这家伙看来就是何炎焱所言,风浔故事中的那只叫零的小狐狸。
“我我一切都是从三水大师那儿得来的消息,并无其他。”三马解释,眼睛还在滴溜溜看着别处。
“别看了,你不是自诩鼻子灵吗?刚才你就闻见司空的气息,现在还怎么还对自己的嗅觉产生怀疑了?”木木故意讥笑。
“你放开我!我不要古盘了,放我走!”三马刚才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担心。
他不想见到风浔,尤其在碎魂谷这样的地方,更是不能见到那个伟岸高大的风浔。
万一让他见到自己这个窘态,定会更加瞧不上自己。
当年若不是他胡乱折腾,风浔风渝也不会闹别扭,而自己也不会被三水带来此处。
但是,表达自己的喜爱,难道有错吗?
为何风渝会如此生气?风渝生气,风浔就更生气,从未见过风浔如此生气的零,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坏了~
往事不堪,还是不想了,得赶紧服软,先走为妙。
三马换上一副卑微的面孔,哀求道:“求你们放开我,我不要东西了,刚才是我的错,还好没有酿成大错,三马给您赔不是,还请您大人大量,放过三马。”
这种情况下,三马要是能跪地,早就跪地了,直到现在都是一个扑咬姿势,实在是丑陋,关键是啥也没吃到。
“放开你不是不可以,你告诉我你的原名是不是叫零?”
木木终于拿出自己的杀手锏问题。
果然此问题一出,三马便如木桩,一动不动。
“怎么?说到你心尖了?”木木继续问。
三马沉默不语。
“咳咳!”何炎焱轻声咳嗽。
谁想,三马听见这两声微不足道的咳嗽,却吓得面如死灰,不停筛糠。
“怎么了?灵狐先生?”何炎焱冷笑道。
“你你~你见过他?”
三马没有提及风浔的名字,何炎焱可是知道他问的就是风浔,因为这两声咳嗽就是从风雨那儿学来。
风浔会在说话前轻咳两声,而且是以点状断线法咳嗽,这种咳法,三马再熟悉不过了。
“哈哈哈~在下当然见过他,我们还是好友!不过我没想到的是,你就是他故事中的零,老木还是厉害,居然能分析出你就是零,那只原本被狐族长老一度丢弃的小狐狸。”
何炎焱像个泼妇,掐腰大笑。
三马的表情,只经历了一次愤怒到冷静的简短变化,便落寞叹息。
“看来你就是零没错了。”木木再次确认。
“没错!我是零,当年被一度扔在尧山的小狐狸。”
三马开始自述。
“一度当年不忍心将我随意丢弃,便多走了些地方,将我放在尧山脚下,期待我能在尧山的灵气中保住性命。”
“但是我不仅是命大,我还运气好,被风浔风渝捡回去,不但救了命,还得到了尧山灵气滋养,倒是养得膘肥体壮,当年的我胆小如鼠,成天跟着风浔,渐渐对他产生了奇怪的情愫。”
“一次次表达无果后,我从风渝那儿入手,我故意让风渝见到了我从风浔的屋子里出来,我故意~算了,总之是风渝误会了,所以他头也不回离开了尧山,风渝走后,风浔就对我彻底爆发了,随后他也离开尧山,去寻找风渝。”
“我悲伤不已,在外游**之时,遇到了三水,他见我灵气十足,但是怨气也十足,征得我同意后,送我到碎魂谷,一来我能继续修习,二来能帮他抓住误闯碎魂谷者,以供他修炼。”
“外面的世界已经与我无关,在这个寂静的深谷,我渐渐走出悲伤,开启了新一轮的修炼,虽然有些黑暗,但是与我而言,白昼的光芒太多,太过炫目,不适合我,风渝和风浔就像耀眼的光,而我就是暗黑的粒子,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。”
“如果没有那件事,我也许会因为别的事情离开,现在这样很好,我知道他的心意,我也不再留念,碎魂谷,上不接碎魂谷,下不接洗魂宫,属于编外之境,我乐得自在,还能提升自己。”
“一切都是注定的吧?一度将我放在尧山,出来后我见过一度,他一眼认出我是当年被丢弃的小狐狸,我们相认后,我也总算知道了自己的来历。”
“既然你们见过风浔,下次再见时,我问好!你们走吧,我这儿只是一个小的关卡,前面还有更惊悚的关口等着你们,想通过远比我这里难上百倍,不过~我帮你们过去,算是我还了风浔恩情。”
三马说完,落下两行泪。
“你这小狐狸倒是脾气犟,你为何不愿回去道歉?”何炎焱问。
“算了,毕竟不是同道中人,你放开我,单打独斗我不是你对手,放心了!”三马冲木木眨眨眼,泪水又溢出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