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炎焱的一系列声讨,潘垣君完全没想到。

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两人是被人收买,来找他父亲寻仇,阴差阳错找到书房,顺便抓他来作为一个筹码。

想不到这个筹码本身就是一个目标。

这下他不淡定了,当何炎焱说出马跃死前是自己带她去河边的时候,他已经意识到这事儿过不去了。

他壮起胆子问:“你是马其擎派来报复的吗?”

“马其擎?我不认识。”何炎焱撒谎。

“你不认识马跃的父亲,你为何要来替马跃质问我?”一听不认识马其擎,看来不是买凶,意味着自己可以买他的行程,潘垣君语气中又多了一些骄傲,“不过算了,我可以给你钱,你就当从没见过我。”

“钱?”

“对!”

“是万能的吗?”

“你?”

“哼~你以为你家的钱能够买到一切吗?马其擎财迷,愿意卖女求荣,我可不是马其擎,我也不缺钱,爷我就是瞧你这个富家公子样子不喜欢,特地来找你说道说道。”何炎焱是真没想到,这个小公子哥儿会想着收买自己。

“不管你是谁,你为谁卖命,我都付给你三倍的价钱,你假装没见过我就行。”这娃可能脑子的确是被夹过,只管想,不管合理不合理。

“看来真以为钱能买来一切,好吧!我问你乔一佑的死跟你有关系吗?”何炎焱又换个方向问。

这厮脑子有病,已经传染给何炎焱了,他问问题也是东一头西一棒的,要不是赵立脾气好,这会儿老拳已经锤在他脸上了。

潘垣君倒是没觉出什么不妥,天真地说:“我跟乔一佑的死肯定没关系,非要扯上关系,就是我俩都认识江海,仅此而已。”

“仅此?而已?”何炎焱驴脾气上来了,“你意思是说乔一佑对马跃做的事情与你也无关?”

“对啊!他俩男未婚女未嫁的,两情相悦也正常~”潘垣君信口开河一通乱说,屎盆子扣在马跃头上,又扣在乔一佑头上,末了还赘述一句,“江海他也相中马跃,是他自己没种,后来且后悔~我~哎哎~你干嘛?救命啊!”

救命没喊完,何炎焱的大手直接呼在他脸上,左边脸顿时暴出几条手指印,火辣辣的疼。

何炎焱的手刚离开,黑猫一爪子直接呼在他右脸上,这次比刚才更惨,几道爪痕瞬间隆成几道红杠,血珠儿细细密密渗出,疼得他眼泪哗啦一下窜出来。

“哭什么?没出息,再不说实话,我就给你脸上画满这些爪痕!你琢磨琢磨,给你一分钟。”何炎焱狠绝地说。

潘垣君哪里敢想一分钟?当下就差跪下磕头了:“我说,我说,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

“哼!贱兮兮的,非要揍你才说。”何炎焱嫌弃地白了他一眼。

“是是是,我贱我贱。”这孩子还挺有自知之明。

“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害马跃?她可是你的未婚妻。”何炎焱过不去这道,非要弄清楚不可。

“我想分手,她不愿意。”潘垣君捂着脸蚊子哼哼。

“为什么不愿意?你问了吗?”

“她怕她家的生意受损,我也是道听途说,她父母的工厂已经濒临破产,为了保住跟她家的那些工人,她接受了父母的安排。”潘垣君瞄了一眼黑猫。

黑猫没动,何炎焱知道潘垣君没说假话,而且马其擎家也这样解释过,当初是为了钱,牺牲了马跃,只是没想到,马跃会死的那么悲惨。

“江海答应送一个骨玉给乔一佑,你可知道?别撒谎,你撒谎,气息会变,小猫能察觉到,小心点说!”何炎焱冷冰冰地看着他。

“我~其实是知道的,就是我~建议江海这样说的。”潘垣君畏畏缩缩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乔一佑喜欢这些古玩意,我们都知道,就利用他一下,加上他喜欢美女,更是总所周知,所以我们设计让他跟马跃~一来可以让马跃收敛大小姐的脾气,然后主动跟我分手,还能让她在外抬不起头,二来也可以以此要挟乔一佑,以后都跟我们合作。”

“你丫的~”何炎焱跳起来想打人。

赵立一把拉住他:“老何!冷静点,时间不早了。”

“对哈!”这家伙装出一副忘性大的样子,收起拳头,摸摸瑟瑟发抖的潘垣君,“说,你为什么要杀马跃?你嫌她还不够惨?”

“我只是~我只是~”潘垣君不敢说自己只是想看看马芹说的卵蛊有多厉害,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。

“你丫的是直接想下去见马跃吗?”何炎焱抬高手腕,藤蔓忽然探出脑袋,飞速缠在潘垣君的脖子上,越收越紧。

大惊之下的潘垣君想要抓住藤蔓,却苦于无处下手,藤蔓与皮肤紧紧贴在一起,完全没有任何缝隙可供他下手。

呼吸越来越困难,他伸手去抓何炎焱,无奈根本够不着。

他又去抓近在咫尺的黑猫,奈何距离黑猫的脑袋仅有一公分,却始终触碰不到。

挣扎着,藤蔓已经完全占了上风,眼睛开始模糊,双手再也无力抓取,不受控制地打在**,脖颈处似乎传来了神经断裂的声音,细细尖尖,声声催人上路。

累了,不挣扎了,意识开始涣散~

“老何!”眼瞅着潘垣君失去了意识,赵立又给了何炎焱一巴掌。

“干什么?”何炎焱一脸懵逼,委屈巴巴地问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虽然赵立极力克制情绪,仍旧无法掩饰他心中的愤怒。

“你大爷的!我只是让他窒息一会儿,让他与死亡离近些,然后他才知道害怕,才知道跟我说实话,你担心个毛线啊?我会没轻没重吗?我可是外科医生,医生!懂吗?做手术的时候,便宜零点一公分,都可能让病人下不来手术台,真是!不信我了还。”

赵立鲜少发脾气,何炎焱不习惯,叽叽歪歪说了半天。

说话的空档,潘垣君已经一口气又回来了。

大口喘气的他,捂着心口不敢多看何炎焱一眼。

倒是赵立拿过他的手号脉的样子让他横生好感,小声问道:“你你跟他不一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