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环蛇见多了,吉吉木木已经不需要大喝,同时洒出药粉,这些刚见天的小蛇纷纷卷曲萎缩,最后变成了一滩滩水。

茶叔心头大骇,三水啊三水,看来今年是你的劫难年!

险情排出,何炎焱率先跳进坑中,盖子掀开后,那盏古烛台赫然出现。

回头冲大家喊了一句:“找到了!”

“何叔!你慢点拿。”吉吉在上面提醒。

何炎焱小心地将烛台向上提,烛台全貌露出后,茶叔惊诧不已:“飘云居然将自己的陪嫁送给你了。”

何炎焱将烛台放在赵立的手中,跳出坑:“陪嫁?”

小河小武开始填坑,茶叔知道不说明白何炎焱根本不会消停,便长话短说。

“飘云原本有心仪之人,可惜!被挑选做吉水寨的云婆,就必须与吉水寨共存亡,所以她将自己原先打算好的陪嫁,古烛台给扔了。”

“没有完全接手吉水寨之前,她是可以自由行走的,过了几日又去寻,在山里寻见后便将烛台藏在一处洞中,每隔一段时间便去呆坐半日,凭吊那不能自由的婚姻。”

“在她接手吉水寨之后,一切遵循遗训进行,生下孩子后,丈夫没有按照正常规矩暴毙,她想试探一下如何改变吉水寨的,命运,改变自己的命运,所以偷偷送走本该被杀的丈夫,坏了规矩的她应该受到惩罚,无奈没有人能够将孩子带大,暂时客栈里的勾魂使并未出动。”

“等孩子长大,也就是云婆的母亲,等她生完孩子就带走飘云,万没想到,飘云等到孙女出生后先一步用自己调制的药,把自己毒死了。”

“且诅咒自己永不超生!亡灵尽散。”何炎焱接了一句。

“对对对~你都知道了?”茶叔连忙点头。

“我们知道的没有你知道的全,看来这烛台就是她临死之前埋下的。”何炎焱点头。

“其实是她送走丈夫之时让他带走了烛台,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,我不得而知,她是告诉我,带你来这片林子里找古檀,没说为什么。”

何炎焱眼珠子冒光:“你说的是飘云的丈夫带走了烛台?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跑到这一带蛰伏,也不知道他后来再娶妻生子没?要是再有孩子,那就是云婆的姨娘,茶叔!你知道她丈夫姓什么吗?”

“这!我还真不知晓。”

“可是我还想知道,为什么飘云没有随着咒怨散去?”何炎焱还是耿耿于怀这个问题。

“不是说过吗?受罚之人,你想灰飞烟灭没那么容易,她知道自己去了黄泉口,也入不了轮回,且会受到万虫蚀骨之刑罚,但是她是能力者外加咒怨者,她反正自己也不想去,所以被迫接受惩罚,看守乾元城,直到城中再无怨灵!”

“这个怕是永远也做不到吧?”何炎焱小激动,茶叔翻了了白眼:“别吵!惊醒沉睡的妖物就不好了。”

“妖?”何炎焱吐吐舌头,“还有妖?”

“嗨!”赵立忽然插嘴,“茶馆门口那俩就算是妖了吧?”

“好像也是!”这样一理解,他也就不纠结了。

“乾元城在她的打理下,倒是比大多数地方都热闹,规矩很严,不少怨灵确实是回归本性,被送去酆都排号等轮回,还有坚决不从的,都被打散,再无痕迹,还有一些正在被惩罚的,我想你见过了。”

“你说的是那些蛇?”何炎焱脑子里出现一个个容器里泡的头,和撞碎瓶子后瞬变的黑蛇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怎么了?”木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何炎焱身后,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
“我在下面被幽禁中的灵拖进一间屋子,里面都是泡着的脑袋,我起初把风浔当成对手,对抗中撞倒几个容器,脑袋掉出来的瞬间变成黑蛇,像脱弦之剪,嗖一下就飞出去了,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。”

木木嘴角微动:“没事!那些黑蛇在下面无法伤害到你,主要你自己认定自己没死,才会心生惶恐。”

木木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?何炎焱呆了呆,回头看向赵立。

那家伙正在仔细端详烛台,满眼不可思议。

“木木!你活了三百多年,你见过这玩意吗?”何炎焱用胳膊肘抵了一下木木的肚子。

木木收紧腹肌,小声回答:“见过!其实我在云婆婆的一副图画中见过。”

“恩?”何炎焱转脸,却被木木推回去,耳边传来他的声音:“云婆婆有她母亲的几本画册,都是记录自己生长过程的片段,她们不识字,但是画非常好,画册中描绘过她母亲经常抱着烛台落泪的场景,云婆看画册的时候,也说过,祖母这个人就是太决绝,真没想到,误入民国,却让你有缘见到云婆的祖母飘云。”

“我也没想到,这老三代,个个都活了一百多才挂,呸呸呸!云婆婆还没死。”何炎焱对着自己的嘴打了一下,“对了!我下先去黄泉客栈了,打听到,云婆婆快要走的信息。”

“人还没死,客栈都开始传言了?”这次轮到木木咋舌。

“是的,我见到马跃,她枉死但是不知道谁给了一张通行符,直接去黄泉客栈等排号了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我问了,已经登记过,就等叫号,不知道谁那么好心?”何炎焱说。

“传言怎么说?”木木问。

“说是有一个自带巫术的老婆子要下来了,准备好接待,这类人本就为了保一方平安献出自己的灵魂,与那片土地捆绑,一旦寿终正寝,下面都是要当做过大节一般搞欢迎仪式的。”

“知道了!”木木没再说什么。

小河小武的活终于干完,怪了,自打这坑挖开,就没觉得冷,这一填上,寒冷又再次袭击了大家。

“我去!太冷了,何医生,我们走吗?”小河所有事情都写在脸上。

“走走!”何炎焱也赶紧抱紧自己,加快马力往回走。

茶叔打头阵,带着他们直奔乱坟堆。

说来也怪,刚见到乱坟堆,寒意瞬间消失。

终于能够好好走路和说话。

“何医生!你去潘家园我不便随行,事情办成后还请回茶馆,我与你设坛,吉水寨的局能破多少破多少,这是飘云的原话。”茶叔叫住出来就要往潘家园去的何炎焱。

“行吧!”何炎焱抱拳转身就走。

“木木!你说这狐族的事情是真是假?”茶叔走后,何炎焱摸摸手环,想着风浔怎么进去就不出现了?还是他压根就没进来?

“你在想风浔的事情?”木木没有直接回答问题。

“我其实是在想,这个零现在咋样了?”何炎焱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故事,尼玛蛋的!都说民国时期怪事多,一直当个故事听听,没想到还真是怪事多。

九尾妖狐都出来了,还有什么事情不能信?

“被狮子带大的零,除了狐族的魅惑和能力,还有狮子的凶猛,加之尧山上的灵气精华,这只九尾狐若是遇上,定是一番恶斗。”

何炎焱倒吸一口冷气:“看来这事儿是真的。”

“我都这个状态三百多年了,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真的?”木木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