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溪水哗啦啦的流,庄贤惠闲得无聊一个人在山中逛。
“啦啦啦!”山边风景绿如阴,一株株野花随风飘**在山里。
庄贤惠穿着一件很不合体的老奶奶的服饰,这件衣服还是寺里一位老奶奶过世前遗留下来的。衣服通体灰白色,窄袖,宽腰。
我都已经变回我自己了了,却还要穿老奶奶的衣服?庄贤惠嘟着嘴吧。
听着树林中鸟儿的歌唱,欢快的朝着前方蹦蹦跳跳的,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从她眼前的草地上扑腾。
“好久没有吃肉了”庄贤惠安静下来,躲在草地。看着这只肥美的山鸡口水快流出来了。
那里总有两只,看起来一只较大,一只稍微小一点。而公山鸡的尾羽很长,为体长的一半。羽色华丽,头顶黄铜色;颈部为鲜艳的紫绿色,并具有一明显的白色颈环;背部前方为金黄色,向后转栗红色和橄榄绿色,并杂有黑白斑纹;腰侧纯蓝灰色,向后转栗色;尾羽中央黄褐色,两侧具横斑的紫栗色。母山鸡体型较小。其羽色暗淡,大都为褐色和棕黄色,并杂以黑斑;尾羽较短,且黑斑更为明显;眼栗红色,脚红灰褐色,爪黑色。
她小心翼翼的接近,争取一下子抓到其中一只。
可是山鸡十分机灵,稍微听到风吹草动立刻扑腾翅膀飞走了。
庄贤惠猛地扑过去,母山鸡跟着公山鸡一块飞走了。
“我擦!鸡还会飞的…啊!”之前蹲着没看全,这下子跑过来后,庄贤惠一下子看到了公山鸡刚才所站的位置原来是坡。
“啊!”庄贤惠划动手臂让自己保持平衡,还好,刚刚站到边缘处,没有掉下去。
就在庄贤惠松了一口气后,一边的公山鸡眨巴眼睛,又开始扑腾起来,踩在庄贤惠的后背上,庄贤惠一下子失去了重心,整个人都朝着坡下滚下去。
经过山坡滚动后,庄贤惠掉落在坡下,她爬了起来抬眼注视着那只昂首挺胸的公山鸡,怒气冲冲道:“不要让我抓到你,不然非要把你做成烤山鸡不可!”
庄贤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却发现这好像不是坡,有一块石碑放在那里,上面很多灰尘,而且石碑全被绿色的藤蔓包围着。
“这什么?”庄贤惠走过去,小心翼翼的将藤蔓移开。
庄贤惠用袖子擦拭石碑,石碑上显出来几个字“蓝英之墓?”
蓝英?
谁呀?
谁会把墓碑盖在这里??
蓝氏!?庄贤惠突然发觉墓碑上的蓝氏一下睁大眼睛。
“可能是同一个姓”庄贤惠并没有多想,放下藤蔓准备离开。
有风吹过,好像人的低语声。
庄贤惠刚要踏脚离开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,那个人似乎念叨什么。
天气晴朗,此时微风吹云,白云跟随清风而动。庄贤惠爬在草地中偷看不远处。那里有一个带着黑白面具的人穿着长衫。
他面前有一个案台,上面放着香炉,三根香徐徐燃烧着,一道道青烟被风吹散。
“十七年前,蓝氏一族突遭横祸…”庄贤惠好像看戏一般看着那个人念念有词,不过太远了,几乎听不清楚他说什么。
“说什么呢?”庄贤惠看那个人一心告慰上苍,没注意自己就爬在草地上,一点一点的朝着那里挪过去。
只是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,风云突变,似乎要下大雨了。
庄贤惠不敢在乱动了,只能藏在暗处。
“以吾之名,慰吾一族,听我之命,时空转换”他手指流出一滴血来,那滴血居然飞了起来。
顿时,飞沙走石,狂风大作。
那个人嘴中一只念叨着“以吾之血作为契约,定下血契”
什么都没看见,整个天空重新恢复蔚蓝色,刚才的一切好像幻觉。
那个人似乎也没想到,居然没有动静,他盘坐在那里闭着眼睛,突然笑了起来:“她已经来了吗?是我弄错时辰了”
庄贤惠看到那些飞沙走石,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不停一瞬间变回原来的模样,不停的的揉眼睛,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
那个人站起来朝着别处离开了,庄贤惠查看他好像真的不见了,小心翼翼的爬着过去。
刚才那个人盘坐的蒲团上放着一张纸,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“申年申时辰分,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到了?”
突然有声音从身后冷不丁响起来,庄贤惠头都不用回就知道了,肯定是刚才那个人。
“我只是碰巧路过”庄贤惠眼珠子不停的转悠着,想要为自己寻一个合适的借口。
“其实我没看到,我刚才离得太远了!”庄贤惠转过身来,只看到那个人冰冷的面具,让人心头一惊。
庄贤惠有些惊慌失色,手忙脚乱的解释,也不管他相信不相信:“我真的没听到!不然我过来看什么?”
那个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朝着庄贤惠突然出手庄贤惠吓得愣在原地哇哇大叫。
“救命呀!”庄贤惠只能闭着眼睛大声呼救。
正路过山崖上的空余,听到了庄贤惠呼救,立刻飞上上去,和那个人对掌。
看到了空余突然出现,他眼中看了一眼庄贤惠又看了一眼空余,将功力收起来几成。
那个人的武功出神入化,空余根本不是对手,很快被厉害的掌风击倒在地。
“小和尚!”庄贤惠看到了空余手上,嘴角带着血迹,立刻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。
“什么人!”
“有坏人!”
几个路过的村民看到了小和尚空余受伤了立刻自发拿着锄头,铁锹过来。
幸好小和尚平时心慈人善,总是帮助山下的百姓,方圆数十里几乎都认识空余。
“你是什么人!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伤人!”看到了那个人带着面具,看着似乎很厉害,大家都有些害怕团聚在一块,将空余保护在中间。
看到空余被人如此保护,那个人似乎眉眼之间的杀气消失殆尽,也不想和无辜百姓动手,扔下一个圆球一阵浓烟滚滚后那人就消失不见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庄贤惠扶着空余,空余倒在地上摇了摇头“我没事,他收了大部分的内力”
“阿弥陀佛,多谢各位相救!”空余站起来朝着众人双手合十。
小和尚空余受了轻伤,庄贤惠扶着他回到寺庙中。
回到寺里后,庄贤惠这下藏不住了,之前就因为她是女的,主持怎么都不愿意留下她。还是空余每天晚上从后门偷偷放她进来。早晨在他们做早课的时候偷偷离开。
每天如此。
尤其是了当,看到了庄贤惠简直暴跳如雷,对着庄贤惠怒气冲冲道“我告诉你,我们是寺庙不可以有女子,这万一传出去了,你让主持怎么做人!?”
他们聚在寺院的大树下,主持也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念经。
了当指着庄贤惠,看他这么生气,庄贤惠调皮的朝他吐舌头。
怪不得,空余胃口一向不大,最近突然胃口大开。还说是长身体呢!什么时候起空余居然说谎了?都是这个女人!
“师兄,她身无分文又没地方住,总不能让她在山野过夜吧”
“那也不行!我们可是寺庙!不能收留女子!
“我这件衣服可是小和尚给我的,这可是女装,你们寺庙不是藏了一个女人吗?”庄贤惠笑哼哼的望着了当。了当身高一米八左右,人高马大,肌肉横飞,看着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物。
“那是老太太的!”了当直接了当对着庄贤惠和小和尚空余道:“你是年轻女子,传出去名声不好”
“你这是差别对待!”庄贤惠才不怕他,双手叉腰瞪着了当。
空余直接来到了主持面前,单手念道“阿弥陀佛,师傅这件事是徒儿考虑不周,只是她无家可归若是赶她离开了,传出去也会对我们寺庙不好”
了当胸前的胸肌抖动着,开着和尚衫,六块腹肌。浑身上下都是肌肉,粗着声音道“她一来你就受罚,现在又受了伤肯定是和你八字不合!”
“喂,”庄贤惠推开面前的小和尚,挺着胸口装模作样道“好像是你惩罚他劈柴的吧,又不是我!”
了当睁大眼睛怒视庄贤惠:“如果不是你教他欺骗我们,怎么会被被罚?!”
“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!堂堂南安寺见死不救,几个大男人,还不如一个小和尚!”庄贤惠不甘示弱也高呼着。
“你!”了当气急败坏,朝着庄贤惠高举着手。庄贤惠也就是嗓门大,看到了了当真要打她吓得哇哇大叫“你算什么和尚!居然想动手打我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孩子!”空余见事不好立刻将了当拉开,站在两个人眼前
“哼!我告诉你!你这个破庙本小姐才不稀罕待!本小姐走了!!好汉不吃眼前亏,庄贤惠朝着了当拌了一个鬼脸。
“哎…”空余看到庄贤惠一个人下山,不由想要追过去。了当一把将他的胳膊抓住,不准他下山,空余只能看着庄贤惠一个人远离。
夜幕开始降临,山中有许多虫子,庄贤惠点着篝火听着虫鸣,庄贤惠有些气呼呼。
那个大和尚有病吧!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么凶?
“你别过来,”那边的草丛突然晃动起来。
庄贤惠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是谁了,坐在那里挑动着篝火“我怕你师兄恼羞成怒真想打我”
小和尚空余走了出来,因为庄贤惠还在生气,所以他没敢过去。
“咕噜”
本来想一直冷下去可是肚子却很不给面子,一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庄贤惠捂着肚子嘟着嘴。她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呢,心中难过不已。
“给你…”小和尚空余从口袋掏出一个馒头来,怯生生的递了过去,庄贤惠白了他一眼,转过头不理他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。
火光幽幽,庄贤惠单手撑着下巴,坐在地面上,心里更是百转千回。
很以前,有一大堆好吃的放在她的眼前,可是她都没有珍惜,现在想起来追悔莫及。小和尚走过来,他来到庄贤惠左侧递过馒头。
庄贤惠故意转向右边,他又来到右侧,再一次伸出手将馒头送到她面前。
“谢谢”庄贤惠被肚子打败了,只能叹了一口气,将他手中的馒头拿下去大口大口吃起来。
看到庄贤惠愿意吃馒头,空余坐在她不远处,庄贤惠吃着馒头有些好奇道“你师兄是不是有仇女症?”
“仇女症?”空余不明白。
馒头在庄贤惠三下五除二中全部进了肚子,还意犹未尽一边解释道:“就是非常不喜欢女子”
“我师兄其实很好的,只不过命运太苦了,”空余坐在火光下,手中拿起佛珠“师兄出身不好父亲是屠夫,母亲在师兄十岁的时候和别人离开了。长大以后,师兄被一个他的妻子陷害,被官府追拿,两个衙差受了别人的银子想要取他性命,幸好遇到了师兄,不然就死在路上了”
“啊,他这么惨?”庄贤惠听到了了当的往事不禁有些同情。怪不得他和别的和尚不一样,动不动发怒,还要打人原来是半路出家。
“所以师兄不信任女子”空余睁看眼睛看着火苗。
“那也不能一概而论呀,”庄贤惠气消了一大半,道:“我又不是他妻子,凭什么对我凶?”
“那你现在想去哪里?”空余回头看了一眼庄贤惠,庄贤惠想了想,这里离首都太远了自己过去要是遇到危险那可如何是好?
庄贤惠一只手挑动火堆里面木柴,突然猛拍大腿,情绪高昂道:“你和我一起去!你保护我,这样我到时候找到了我要找的人,我就不是无家可归了!你也可以放心下来”
“可是…”空余听到了庄贤惠的意见,脸上有些为难。主持与了空从来不准他下山,如果离开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。
庄贤惠透过火光挑动自己的眉望着他,一只手捂着脸道:“你想想,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,怎么办?”
空余微微皱眉还是有些犹豫,庄贤惠眯着眼睛然后摆了摆手:“算了算了,你就让我一个人上路!万一遇到坏人了,你记得帮我念经!”
“好吧”空余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意见。
“我告诉主持一声”空余刚要站起来,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拉回原来的位置,庄贤惠用手指弹了弹他的脑门,恨铁不成钢“你傻呀,你回去告诉他们,你还能出来吗?”
“可是…”空余不想说谎,坐在原地闭着眼睛。
“你什么都别说,不说话也就没有欺骗,不算说谎。到时候你回来的时候,他们只会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,那还想着责怪你”庄贤惠说着自己的经历,很确定道“和我走,到时候姐姐带你看天下!”
第二日的时候,了当叫空余起床练早课,却发现空余的床似乎没有动过,放置衣服的位置也空了。四下寻找一番无果后,不由大惊失色。
主持却不慌不忙,他盘坐在佛堂,轻轻闭眼睛诵经“该来的始终会来,不可能躲避一辈子,只能面对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