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都已经开始用餐,唯独唐悠然坐在那里动也不动,眼神冷漠,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。
燕良还以为她面对燕亦秋害羞呢,让燕亦秋举杯邀她饮酒。“带着面纱怎么吃?倒不如摘下来”燕良几杯酒下肚有些晕乎乎,又觉奇怪,自己平日能够喝不少酒,怎么今日反倒是不行了?
燕亦秋也喝了一杯,眼睛望着燕良觉得他喝醉了,眼中有些鄙夷。
唐悠然低下头微微一笑,伸出右手将脸上的面纱摘下来,燕亦秋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女子,一下子激动的站起来:“庄贤惠!”
“亦秋,你怎么了?”燕妻赶紧挥手让他坐下来,燕良看他突然怒气冲冲有些茫然。
“庄贤惠!你胆子真大!居然送到我眼前!”燕亦秋一把将唐悠然的左手手腕抓起来,唐悠然却不紧不慢道:“公子可是认错了?我不叫庄贤惠”
“你还想骗我!混到我家你到底意欲何为?!”燕亦秋用力紧紧扯着唐悠然的胳膊,燕良一看立马急了,站起来身体还晃悠悠:“亦秋你太过放肆了!她可是我邀请的客人!”
燕亦秋抓着唐悠然也发现眼前的女子和庄贤惠似乎有些差别,庄贤惠大大咧咧,而且她没那个胆子出现在自己眼前。这么想着,手劲不自觉小了许多,目光也变得柔和。
燕亦秋坐了下来,余光时不时撇向身边,心中不由疑惑道:“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外表一模一样的人?”
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,桌子上的人都喝了不少酒,大家都开始显得醉醺醺的,,唐悠然也只是开始的时候喝了一杯酒敬燕良和燕亦秋,此后再也没有喝。
“听闻你曾经迎娶皇帝最小的女儿公主轩辕茗?那为何没看到公主与你一同?”唐悠然右手端起酒壶,往心情低落的燕亦秋的酒杯倒酒。
听到了小公主轩辕茗的名字,燕亦秋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忧伤,眼神比平时似乎阴沉了许多,眉头微皱,脸部表情有些复杂,看着好像心情不好。
“他现在已经不是驸马爷了!”坐在燕亦秋身侧有一个亲戚喝多了,站起来摇摇晃晃,重重的拍了拍燕亦秋的肩头
“哦,为何?”唐悠然一只手搭在桌子上,轻轻拨弄自己的长发。
“我与公主性格不合而已”燕亦秋不愿多提,可是亲戚似乎不愿意罢休,举着空酒杯东摇西摆:“什么呀!明明就是公主犯了事,你怕连累你,所以抛弃她了!”
此话一出,燕亦秋的表情更加难看,手中的酒杯也被捏碎。燕良赶紧让下人将喝醉的人拖下去,不想惹事道:“他喝醉了,别介意”
燕亦秋将碎片摔甩到地面,丫鬟重新拿过来一支酒杯,心中郁闷的燕亦秋又开始喝酒。
唐悠然明亮的眼眸注视着燕亦秋,眼中带着一丝凌厉的寒光,此时药劲发作,燕府其他人都开始捂着肚子似乎隐隐作痛。
燕亦秋也发现了身体似乎被抽走了力气,他坐在凳子上,一只手撑着身体,一只手捂着心口,脸色苍白。
“药劲发作了”只听见一个柔和的声音不紧不慢,长长的睫毛眨了眨,道:“对了,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呢?”
唐悠然眼波流转,目光深邃,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,神色慵懒没有任何伪装,那眼里的冷漠让人置身寒冬腊月。
“我叫……唐悠然……或者你们可以唤我一声向南王”唐悠然的嘴角划过刀锋般冰冷的弧线。
这个名字让燕亦秋犹如雷击,久久未能平复,他睁大眼睛注视着眼前模样似庄贤惠的唐悠然,指着她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你也喝了酒怎么没事?”燕亦秋上下打量唐悠然,唐悠然并没有回复他。
“知道我为何要如此做吗?”唐悠然从凳子上离开,她的手轻轻搭在燕良的肩头,声音如黄鹂鸟,说出来的话可是让人胆战心惊:“蓝府亲眷家属五十五口,丫鬟家丁五十人,下属护卫一百一十五人,燕府当年也是暗杀者之一,你说,我该不该报仇呢?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样?”
听着唐悠然所说,燕亦秋正在努力运功逼出毒药,燕府其他人吓得瑟瑟发抖,分分开始求饶,只是唐悠然根本不会搭理他们。
“你现在可是北朝向南王可不能轻举妄动,你代表的是北朝!”燕亦秋闭着眼睛想要运功,可是任凭他如何运功,都感觉所有的内力聚不起来。
“呵呵,你忘了吗?”唐悠然坐在原位,她举着酒杯闻了闻,笑出了声:“我现在可不是向南王唐悠然,而是普通女子,谁能证明我就是身处北朝的向南王?”
“欠的债,杀的人,我通通都会拿回来!”她将酒杯送到了燕亦秋的面前,燕亦秋根本不可能和下去,抬手将酒杯打掉在地,酒杯发出声音,一大群人蒙着脸井然有序的举着大刀冲进来。
他们分成两部分的人站立在前院,每一个人都是高大威猛,有人将大门关起来。
一群人冲过来拿着大刀抵在燕亦秋,还有几个没有中毒的家丁脖子上,让他们不能够轻举妄动。
王朝前朝着唐悠然大步流星而来,单膝跪地,将双手举着一粒灰色的药丸,唐悠然将药丸拿在手中,然后将药丸轻轻吞下去。
雷一鸣受了伤,所以唐悠然并没有将这夜的行动告知给他,想让他好好休养身体,杨霄也同雷一鸣一起留在客栈。
“真可惜”唐悠然惋惜般的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原本想和你多聊聊,谁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死,不过黄泉路也算是不会寂寞,你这么多亲人都在呢,不在这里的,你放心跑不掉的”
嘴角泛起一抹冷笑,眼里是蔑视众生的眼神,她一抬手顿时现场一片混乱,燕府亲属,包括所有家丁丫鬟一个不能幸免。
燕亦秋心中有几分着急了眼看着他的亲戚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下燕良,燕良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,吓得屁滚尿流,口中不停地求饶。
“有本事冲我来,他们都是无辜的!”燕亦秋疯狂的大喊。
“凌王的母妃是我燕府的人,你若好敢动手,凌王定会为我燕府报仇!”
唐悠然微微一笑,她忽然靠近燕亦秋的脸。恶狠狠的抓着软弱努力的燕亦秋的衣领道:“他们都是无辜的?蓝府都是该死的?”猛的将燕亦秋推到在地上,冷着声音道“小小燕府难道我不敢动?”
燕亦秋听了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望着眼前娃娃脸的女子,看到她眼里的嗜血与残酷。
“别觉得我狠,只是你们欠我的!若不是林府除了林霜没有别人,他们也逃不出灭门,只是剩下她一个人我到要看看她如何?”
将宽大的袖子甩到身后,冷着转过身,身后的杀戮依然在继续,燕府今夜也是陷入人间地狱。
杨霄和雷一鸣肚子有点饿,他跑去厨房让人准备饭菜,却发现客栈的小二和老板都不见了?
这客栈怪怪的引人怀疑,杨霄特意去楼上将此事想要告诉唐悠然,他敲门半天也没人开门,按道理现在也才晚上九点多,古人没啥事睡得早,唐悠然不应该的呀。
雷一鸣急匆匆的来到楼上,他发现在暗处的蓝家军好像一个人都不在这里,他们训练有素不可能私自离开才对。
两个人在走廊相遇,将自己发现的事说出来,发现了奇怪的地方,唐悠然与王朝前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,这么晚还不回来?
杨霄又返回唐悠然的房间门口再次敲门,敲了一会没有任何反应,他直接推门而入,房间漆黑一片,透着外面的烛光能够看到房间里发现并没有人,床铺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睡觉的样子?
雷一鸣找到一个留守在客栈的人,追问他唐悠然的在何处,那个人将唐悠然的下落告诉他们。
杨霄听了紧紧皱眉,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唐悠然的安危,雷一鸣也挺担心。
于是,一合计,两个人一同前往燕府查探一下情况,
晚上九点多时,街道上已经空****,只剩下一盏盏明灯挂在屋檐下,为赶路的人指明方向。
赶到燕府时,雷一鸣还没走进燕府就发现大门紧闭,杨霄有些担心唐悠然的安慰,让雷一鸣带自己进去。
他们来到了围墙,雷一鸣这次更加谨慎,提着杨霄的肩膀飞身来到了院子里,漆黑的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但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。
雷一鸣将杨霄拉到身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朝着有光亮的地方前进。
越靠近前院血腥味也越来越重,雷一鸣伸出手将杨霄挡在身后,他微微皱眉觉得情况不对劲。抬眼看过去发现燕府已经陷入血泊中。
整个燕府只剩下燕亦秋,燕亦秋半跪在地,脖子上还抵着大刀。
“搜到了吗?”唐悠然闭着双眼休养生息,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王朝前摇了摇头,唐悠然睁开一双嗜血的眼睛,燕亦秋也冷笑一声:“我已经将军事图交给了凌王!很快凌王就会大举进攻北朝!到时候你就是阶下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