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嚏!”
她穿的衣服虽然挺厚,还是感觉身体有些冷,蓝博从屋里拿出来一件厚厚的披风,将披风盖在她的后背。庄贤惠摸着披风,浅笑一声:“谢谢”
感觉到面具人赤果果的眼神盯着她,浑身不自在,只能假装望天。
第二天,天亮了以后,雪花已经停下来。公鸡打鸣,太阳的光辉映在白雪上使人睁不开眼。
青松树上挂满了了白雪,秋千被风吹动,点点雪花从秋千上吹落。
今日庄贤惠起来的最早,她穿着短袄,百迭裙,再加上两条毛茸茸的裤子,脸上穿一双厚靴子,打开门就看到外面天地间已经都是白茫茫一片。
大地变得银装素裹,地面上集满了厚厚的雪花,所有人都换上厚厚的冬装,炊烟袅袅升起,屋顶上的积雪已经开始稍微融化。
屋檐上的冰凌宛如利刃,十分锋利危险,下人们开始拿着长棍子将那些冰凌弄下来。有的开始在院子扫雪,将花园的积雪堆砌到墙角,每个人都在忙碌。
庄贤惠舍不得踩下去,这白花花的地面这么好看,没有一点准备都不知道从何走起。
就这么踩出脚印太难看了,要不要用脚印画幅画?
庄贤惠披着黄色的披风,抬着脚小心翼翼的踩脚印,画了一个最简单的爱心赶紧跑到走廊下欣赏自己的画作来。
蓝博推门而入,庄贤惠回眸一笑,一路小跑过去,拉着他跑到后院:“你过来看!”
“这是什么?”蓝博自然不认识她画的是什么东西,庄贤惠蹲在地上用捡来的树枝在雪地写字,漫不经心道:“心,我的心”她笑容满面,眉眼都是喜悦。都没有一眼神色柔和的蓝博,还沉浸在自己的的大作中。
蓝博在走廊下看着心不在焉,庄贤惠偷偷捏了一个雪球,冰凉的雪让她的双手很快发红,脸蛋也是红彤彤,呼吸间,白雾缭绕。她笑眯眯的转过身来将雪球扔在面具人的袍子上,雪洒落在走廊上。
庄贤惠看他不生气,又继续捏雪球,捏了四五个,放在手中,朝着面具人扔过去,蓝博轻而易举就躲开了,脚都没有移动半步。
“看你怎么躲!”庄贤惠举着一个超大雪球,用尽全力朝着面具人扔过去,面具人轻轻甩手就将雪球打散。
打雪仗没一会感觉精疲力尽,庄贤惠跑回来喝了一口热茶,又跑回去继续玩雪。“我要用铁锹,将积雪堆起来!”
蓝博命令宁儿将铁锹拿过来,庄贤惠开始将院子中的白雪堆积成山,用手开始捏出雪球,一个巨大雪球,用两个石子当成雪人的眼睛,鼻子用胡萝卜。
她的手都冻得发抖,还是将雪人完成,自豪的叉腰,好像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,发出感慨的一声:“嗯!”
面具人还以为她做的非常好看,于是斜着脑袋看了一眼,忍俊不禁。
雪人堆得乱七八糟,眼睛都歪了,脑袋也不圆反而扁扁的,两只手臂一长一短看着十分滑稽。
庄贤惠转过头望着心情不错的面具人,有些郁闷,她最开心的时候想要最好的朋友,唐悠然或者杨霄都可以,为什么会是一个不熟悉的人?
比起庄贤惠的郁闷,面具人似乎心情不错,嘴角始终挂在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宁儿望着他的侧脸,又将视线落在庄贤惠身上,眼里多了一丝落寞,随后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房间点着青铜炉,熊熊烈火下,和外面的天气差很多。庄贤惠走到了走廊下,蓝博将披风盖在她身上,还拿出汤婆子让她捂手。
她的手已经通红,而且十分冰凉,鞋子里也有些湿,赶紧将鞋子换下来,宁儿将湿掉的衣服和鞋子拿出去烘干。
庄贤惠站在铜炉边,不停的抖动身体想要取暖,一双充满魅力的眼睛盯着庄贤惠的后背。漆黑的眼眸那么温柔,他朝着庄贤惠走近,庄贤惠背对着他,她看着院子里的白雪完全没在意身后。蓝博然后悄悄地伸出手臂,把她圈进自己怀里。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。
庄贤惠紧张的绷紧了全身僵硬,迷茫的眨了眨眼睛:“你干什么?”
蓝博并没有回答她,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,庄贤惠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紧绷着神经。蓝博的脑袋贴近庄贤惠,脸贴着脸,能够感受到他若有似无的气息。
将温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。轻轻抚摸着,“我……是不是认识你?”庄贤惠动了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眨了眨,越是靠近越是觉得很熟悉。
于是是庄贤惠的手恢复正常温度后,蓝博突然放开她,转过身不在面对她。庄贤惠转过身望着蓝博的侧影,他一言不发的就离开,留下一脸懵逼的庄贤惠。
庄贤惠看到他远离的背影,跑到了床边,弯下腰掏出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行李。她必须赶紧离开此地,不然面具人和燕无双说不准做什么伤害唐悠然的事。
她望到四方无人,蹑手蹑脚的的朝着狗洞走过去,先是将行李塞出去,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,心里还不停嘀咕:“这是我第几次爬狗洞了?”
好不容易爬出去,身上沾满积雪,拍了拍身上的积雪,赶紧寻了一个方向逃出去。
树枝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来,踩在白雪上发出咯吱吱的声音,一袭僧袍,双手合十盘坐在一块木桩上,嘴里念叨佛经,似乎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。
温和的阳光撒在树林,寒风凛冽,有人走在雪地上的声音。空余听到了动静,并没有睁开眼睛,这里经常有人上山来拜佛,有人走过也不足为奇。
整个树林间一片安静祥和,皑皑白雪下,一个人走在山路,抬着头望着整个山林笼罩在一朵巨大的白色云朵下,那朵云彩刚刚好遮住了阳光。露出一点太阳的光辉下。
下雪时不是很冷,可是雪融化时,这个时候的天气是最冷,庄贤惠不停哈气暖和自己的冻僵的双手,心里有几分后悔,应该等冬天过去了自己在离开。
她眼下无法出城,凌王和赤王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兵马守着城门,守城门的人正是燕亦秋,她要是被撞见了岂不是死路一条。
她寻着山路,前往灵山寺,想着要是能够碰到空余就好了,空余武功好,还能保护她。只是,下雪的山路太滑不好走,庄贤惠一只手握着粗树枝艰难爬山。
满山都是积雪又湿又滑不太好行走,庄贤惠好几次摔倒在地,脸上脏兮兮,胳膊也摔痛了,咬着牙努力坚持爬上去。
脚底下黄色绣花鞋都已经湿透了,脏兮兮就像是黑色的鞋子,双手磨破皮,额头又在树枝上擦伤。就在她想要放弃时,忽然间听到了有人在念佛经,仔细听来,好像是空余的声音。
庄贤惠太惊喜了,之前的辛苦好像也不累,她用尽全力扶着手中的树枝爬起来,朝着声音的来源地跑过去。
温暖的太阳光下,空余念着佛经,左手不断拨弄佛珠,右手敲击木鱼发出空灵的声音,认真的闭着眼睛潜心修炼。身后突然传来动静,他睁开眼睛还以为是小沙弥,直到庄贤惠脚腕上的铃铛由远到近,发出声音,空余缓缓回过头,看到了那抹淡黄色的身影。
手中的佛珠不由自主的从手中滑落,空余屏住呼吸,眼中有诧异,有不敢置信,有惊喜,他的大脑仿佛失去思考,缓缓地站起来。就像是一块木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,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仿佛眨一眼那人就会消失不见了。
“空余!”她的声音传遍山谷,一直回**不去,空余扯了扯嘴角,大概是想露出一个笑容,又怕是假的,空欢喜一场,最后还是耐不住所有的激动。
庄贤惠站在前方不远处,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,两只眼睛都弯弯的。空余反应过来二话没说直接飞奔过去,他抓着庄贤惠的胳膊,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人,她是真是假?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空余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,脸上依旧没有表情。
庄贤惠抬着头注视着空余,他穿着洁白无瑕的僧袍,一袭黄色袈裟斜挂在肩头,长身玉立在雪地上。短短一年没见,他好像长高许多,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庄贤惠。
嘴角露出一个调皮的笑“如果我是鬼,你会不会怕我?”庄贤惠玩心大发,故作悲伤。空余立刻摇头:“不怕,你就是你,就算你是鬼,也是你”
庄贤惠将他的手握了起来,让他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,笑眯眯道:“我不是鬼,我是人,活生生的人”
空余唇角微微勾起,漾出好看的弧度,灰色的眼眸里有着温柔的光,他看着她,眼里再也进不去其他。伸出一只手轻轻触摸她被冻红的脸蛋,又仿佛触电般缩回去。
“空余”
庄贤惠太过激动,伸出双手紧紧抱着空余的腰,语气带着委屈带着难过:“我找不到其他人了”
空余张开手臂,随她抱着,也没拒绝。柔声安慰她:“没事,我在这里”他动作有些僵硬,左手揽着腰肢,右手扶着她的肩膀。
“你能不能带我去北朝?”庄贤惠放开空余的手,她擦了擦眼泪,娇俏的抬着头嘟着嘴巴。
“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