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,彩染帮蓝博擦了擦手,蓝博似乎陷入昏睡,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浅。宁儿和陈峰在对话,陈峰心有余悸道:“主子的功夫越来越高,随之而来的是副作用也越来越强了”

“他不练就是”

庄贤惠抖动腿,一边正在啃苹果,将苹果连皮带肉全部吃下肚。她本来想离开,但是面具人打伤太多人,眼下人手不够,又要照顾他还要派人监视庄贤惠,倒不如将庄贤惠带过来,既能够看着庄贤惠,还能照顾主子一举两得。

“你说的轻巧,若不是有事,主子至于冒险学如此可怕的功夫吗?”彩染脸上苍白,她本也是受了伤,可还是忍住身上的伤照顾面具人。

“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?”她眨了眨自己一双眼睛,大大的的眼睛充满疑惑不解。

“总之你不懂”彩染白了她一眼,懒得搭理她了。

蓝博陷入沉睡,久久不能醒过来,他似乎回忆到蓝府存在的时候。年少无知时,他是那么幸福,有父有母,会让父亲背着,在母亲膝下撒娇。蓝府灭门后,他一无所有,被舅舅带走,从此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
舅舅脾气暴躁无常,对他非打即骂,强迫他杀人练功,手上的血这一辈子都洗不掉,念一辈子佛经也不会拯救自己沉沦苦海的心。

照顾面具人一天一夜后,彩染脸色苍白,宁儿好心劝她回房休息,庄贤惠瞥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彩染,她看着比呼呼大睡的面具人更加虚弱,还不回房怕是下一个要照顾的人就是她了。

彩染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,庄贤惠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,原来她是喜欢这个奇怪的人,庄贤惠倒了一杯茶。

天色昏黄一片,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,外面的一切都是寂静而祥和。

宁儿有几分犹豫,厨房的药怎么还不用过来?她既要照顾主子,又要看着庄贤惠,无暇分身去厨房端药。

看出宁儿左右为难的样子,庄贤惠咳嗽一声:“你要去哪里去就是,你怕我对他不利,也是醉了,我要是真的对他不利,等你回来了。到时候你们一出手我立马死翘翘了,我才不会那我自己的命做这么危险的事。”

听她这么说,宁儿也觉得有道理,就真的留下她一个人前往厨房了。

庄贤惠看到宁儿走了,探出小脑袋都扒在门框环顾四周,发现真的没人,她不由心花怒放,提着裙子一路小跑来到了面具人的床边。

离床一米有余时,停下脚步,轻手轻脚的走过去。她来到床边注视着面具人的鼻子嘴巴,越看越觉得很眼熟,可还是想不起来。

她伸出手想要看一看他的真实模样,可是手又停在半空,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而她何必多问?与她无关,要是真的看到了以后恐怕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。

庄贤惠刚要缩回自己的手,蓝博的手一下子将庄贤惠的手腕紧紧抓在手里,吓得庄贤惠一跳。

可是他似醒非醒,意识有些迷茫,微微睁着眼睛。庄贤惠赶紧用自己另外的手在他眼前摆了摆,面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。

庄贤惠这才松了一口气,就在她试着将面具人的手解开,可是他手劲太大了,庄贤惠试了几次也没用。眼看着宁儿就要回来了,庄贤惠急得紧紧皱眉,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,她只能坐在床边叹息。

蓝博睡梦中嗅到了一股茉莉花的香味,让他的心顿时宁静许多,他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庄贤惠坐在床边,她盘着发髻,落下一缕青丝,大气的一挽,发丝自然的垂落下来,划过耳际,她的脸庞带着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:“是你抓着我,可不是我想看你的模样!”她这么说已经是不打自招了。

庄贤惠的皮肤白里透红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撒在她的身上,圆圆的鹅蛋脸有着甜美的笑容。

庄贤惠想要抽手走人,她猛的站起来想要走,却被蓝博一下子扯回来。她因为惯性摔在了蓝博身上,压着蓝博。

两个人近在咫尺,能够听到庄贤惠剧烈的心跳声,她凝望着面具人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,久久没有起身。

宁儿开门端着药进来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,庄贤惠和蓝博一同回头看到了宁儿。

蓝博爬起来,靠在床头坐在**盖着被子,庄贤惠赶紧爬起来跳到了三尺外,强装镇定,两只手不停摆手解释:“你别误会,是他抓着我,不是我轻薄他!”

蓝博看她如此窘迫的模样,不由轻笑一声,庄贤惠快走到他身边,叉腰道:“你快和她解释,我没轻薄你”

“你若没有这般心思,怎么会开口就是轻薄我?一般轻薄都是用在女子身上”蓝博轻轻咳嗽一声,眼眸带着柔色望着庄贤惠,声音都是从来没有过得温柔。

“我……”庄贤惠经他提醒发现确实自己说错了,她脸上脸红耳赤,却挥了挥手假装不在意:“我说错了,反正……我对你没有轻薄的意思”

“主子该吃药了”宁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她将药端到床边的柜子上,庄贤惠转过头吐了吐舌头,蓝博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,宁儿看到了蓝博眼里只看到了庄贤惠,于是故意道:“厨房还有鸡汤,主子醒过来多少喝一点,我现在去盛,庄姑娘就需要你帮忙照顾主子了”

庄贤惠转过身,宁儿直接将药塞进了她的手中,庄贤惠睁大眼睛盯着宁儿这次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。

“什么意思?什么意思?”庄贤惠捧着碗茫然失措的看了一眼蓝博,蓝博轻笑一声:“麻烦你了”

他都这么说了,庄贤惠也不好拒绝了,只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用汤匙舀了一勺中药,嘟着嘴巴用上嘴唇堵着鼻子。

她将那勺子送到蓝博的嘴边,蓝博却故意道:“太烫了”

庄贤惠一听紧紧皱眉,满脸写着不高兴,嘴里嘟囔着:“喝药还有这么要求?这要是我妈非给我一顿骂”

她只能用力吹了吹勺子,谁知道太用力了,勺子上的中药撒到蓝博的面具和衣服上的,庄贤惠一看笑咪咪,她笑着眯上了眼睛:“你喷我一脸血,我喷你一脸药,咱们两个也算是扯平了”

蓝博没有开口说话,庄贤惠还以为他生气了,舀了一勺药轻轻吹冷,送进了他嘴里,一边为自己不平:“我喷你一脸药也不算,你带着面具,基本脸上没有。可是我就不同了,你喷了我整整一脸血,当时那么多人在呢,你就光喷我一个人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
蓝博也没反驳,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一眼,庄贤惠赶紧讨道:“好了,好了,看你受伤了,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,原谅你了”

她左手端着碗,右手拿着手帕递给他:“擦一下吧”

蓝博接过手帕擦拭身上的污渍,他抬起左臂发现自己手臂上多出来这些红黑色的线交织在手臂上,眼睛盯着那些痕迹。庄贤惠发现他发呆,挥了挥手:“喝药啦!”

他目光闪烁,眼眸中有些异样,他平静的接过碗,抬起头一饮而尽,将碗递给庄贤惠重新躺下来休息。

“出去吧,我要休息了”蓝博突然变了口吻,让庄贤惠退出去,庄贤惠一脸懵逼,莫非是他生气了?

庄贤惠也不敢说什么,随手关上门走出去,她走了几步,突然发现一个问题,自己又不是他的丫鬟,凭什么听他的??

想到这里气的庄贤惠左手叉腰准备回去理论,往回走了一步又不想说话,那个人看起来很不舒服,自己还是不要没事找事了,她放弃理论,端着药叹气,自己几时如此听话了?

宁儿正好端着鸡汤,和庄贤惠迎面走而来,宁儿看到了房门关起来:“主子喝完了药了?”

“喝完了!”庄贤惠怒气冲冲,她将空碗放到餐盘上,然后拿起要送给蓝博的鸡汤一饮而尽,狠狠地将空碗放到了餐盘上:“没他的份!哼!”

深林,已经是初秋,落叶纷纷,唐悠然矗立在高山眺望远处。及地的长袖翩翩飞舞,一头青丝随意用黑色的缎带绑了一个简单的发髻。一缕的青丝微微飞舞,细长的柳眉,一双眼睛流转间顾盼生辉。

王朝前弯着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唐悠然,唐悠然接过手认真翻阅起来,王朝前退到雷一鸣身边,和他并肩而站“这里都是北朝重要官员的资料,他们所有的秘密都被王爷掌握”

唐悠然抬手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身后的雷一鸣,挑眉道:“帮我安排人,进去他们身边,监视他们一举一动”

“是”

雷一鸣走了过去,接下来,他望着手中的书册,北朝金元城中的官员的资料,王朝前领命后,让手下火速开始安排人混入金元城大小官员府内。

“杨霄那边看起来进行的不太顺利,怎么久也查不出一点消息,看起来我要回去了”她背着手望着山下炊烟袅袅,现在这些村民都已经可以生活了,她也能放心离去了。

凤眉轻挑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“帮我安排马匹,我们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