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那么宁静,清风吹来,船舶微微摇**在河面。唐悠然转过头面对着轩辕熠的目光,她明亮的双眼在夜空下显的炯炯有神,直视轩辕熠的目光。
轩辕熠想起什么来,垂下头不言不语,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。唐悠然眨了眨眼睛,深呼吸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,垂下眼帘将酒杯拿起交给轩辕熠一杯。
“夜色不错,我们两个人一起喝一杯吧”唐悠然将酒杯递过去。
“好”轩辕熠不疑有他,接来下一饮而尽。
轩辕熠喝完,唐悠然将空酒杯接下来,带回船舱。轩辕熠也跟着走进去。
她跑腿坐在矮桌,两只手扶着古筝,轻轻弹奏。双手弹奏出优美动听的琴声,那琴声一会似乎高山流水连绵不断,一会就像策马奔腾的草原上的洒脱。
轩辕熠靠在椅背,左手揉了揉额头,似乎带着沉沉睡意,迷迷糊糊间琴声断开,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唐悠然离开了。只是眼皮太沉睁不开,犹如千斤坠,睁不开,没过一会,有个女人的人影,点了三根香放在轩辕熠身前,青烟徐徐升起来,又加上琴声又继续响起来,轩辕熠也没多想,就沉沉入睡。
此时,夜已深,漆黑一片的虚无殿内,静悄悄的,几个药童因为太累,有的席地而眠,有的背靠着互相支撑对方,就这么坐在地上睡着了,鼾声此起彼伏。
雷一鸣他们查看被铁链锁住的人,岳山单膝还在地上,伸出一只手颤抖着,掀开别人的落发。落发被掀开果然确认就是失踪已久的大哥岳震天。
岳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,紧紧抓住岳震天的肩膀,带着哽咽的声音道:“大哥…弟弟来晚了,让大哥受苦了!”
齐翔和雷一鸣他们也看到了满身伤痕的岳震天,只是岳震天已经伤痕累累,胸膛满满都是铁板烙出来。脸色没有血色,头发乱七八糟的,手臂上多出伤口,血迹斑斑,有肉都翻出来,一股浓腥味直冲鼻子,让人忍不住作恶。
齐翔转过头,不忍心看到岳震天被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雷一鸣低声提醒道:“现在确认大哥没事就好,我们先将他抬起来,快离开吧”
“唐姑娘已经安排好了,只要能够走出宫门,我们就能离开了”齐翔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,生怕有人。
但岳震天睁开通红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仇人一般将岳山猛的扔出门,随后大叫一声,剧烈的声音惊动熟睡的药童。
无数的侍卫们如同潮水赶过来,将虚无殿团团包围,雷一鸣他们也反应迅速,立刻拔出自己隐藏的武器。
“大胆反贼居然闯进皇宫!不知死活!”带头的人让开一条路,出现的人正是燕亦秋。
燕亦秋穿着侍卫服饰,带领一群侍卫准备将雷一鸣等人抓起来。
岳震天又突然泄了气一般,站在原地动也不动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,失去灵魂一般。
他们三个人将岳震天护在圈内,几个人围成一团,,小心翼翼的靠在一起。
“你们可是和了空勾结?!”既然已经暴露,岳山他们并未回答,眼下也顾不得别的。
很快三个人和侍卫打做一团,只是侍卫太多,又加上燕亦秋武功不低,燕亦秋和雷一鸣对掌时,雷一鸣本就未康复的身体又再次重伤。
要是岳震天没事,他们说不准还能够逃出去,只是如今怕是死在这里了。
唯一可惜,未能够见到主子。他们的师父或者父母兄长曾经让他们起誓今生今世跟随蓝府少主。只要有一天,那个人拿出蓝府图腾,他们就会誓死追随。
可是,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。
岳山的膝盖被某士兵狠狠击中,半跪在地,后背又被人用长剑划破,血顿时流出来。
对着几个兄弟冷笑道:“我们拜把子时说过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死,如今也算应誓了”
齐翔轻功了得,他轻松躲开别人的攻击,,一边还要注意自己兄弟,很快一时分心,就被弓箭手射中肩膀,倒在地上。
他爬起身,脸上带着血迹,单膝跪在地上。脸上眉头因为疼痛微微皱起来。
岳震天一动不动靠在墙边,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像是死人一般的人物。
当利刃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时,另外一个黑衣人站在皇宫的大树上,火球从他身后不断射进来。利川朝着燕亦秋的脖颈处直直过去。
燕亦秋用长剑抵挡,哪知道利爪一下子就将长剑卷到一块。唐悠然一只手抓着长剑,一只脚踢向燕亦秋,燕亦秋也伸出腿地方唐悠然的攻击。
唐悠然的脚被燕亦秋的腿压制着,唐悠然一只手扶在地上另外一条腿朝着燕亦秋猛的踢了好几脚,燕亦秋放开唐悠然用双手抵挡她的攻击。
被她踢到连退好几步,燕亦秋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,可是面具将唐悠然的脸全部遮盖,只露出一双璀璨明亮的眼睛。
火球从天而降,许多士兵躲闪不及,被砸中,有的受了重伤,有的立刻着火。现在更是一片混乱。
“大哥!”岳山他们齐心协力打开看守自己的侍卫,一同来到了岳震天身边,只是岳震天站在原地还是没有反应。
“快走!”雷一鸣对岳山大叫一声。
岳山不肯放弃,想要带着失神的岳震天一同离去。
他们的行动被燕亦秋发现,燕亦秋立刻让人射箭。一下子来了许多弓箭手,一排排蹲在地上,尖锐的箭矢刺破他们的皮肤,脸上,身上都是血迹。
眼看着就要放箭,大家都命悬一线时,岳山背着岳震天不肯放开:“当年哥哥你背着我,如今换我背你!”
“我们生一起,死一块!”岳山腹部中箭,齐翔他们想要冲过去,可是箭矢太多,自己也无法自保。
唐悠然一挥手,几个人拿着麻袋一样的东西,将麻袋解开。一同乱挥,到处都是白粉,根本让人看不清楚,拿着弓箭的弓箭手们一个个迷了眼睛,他们只能放下手中的箭。
几个黑衣人用长绳将雷一鸣齐翔两个人强行带走。而岳山被侍卫挡在后面根本救不到。
石灰粉不多,必须趁乱离开才行。可是岳山行动太慢,本身就受伤又背着身受重伤的岳震天,行动变得异常缓慢。
也许是看到了自己的弟弟,岳震天迷离恍惚的眼睛开始变得明亮。他虚弱的趴在岳山的后背,手指轻轻**,嘴巴很艰难张开,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燕亦秋大怒,他身上推开一个弓箭手,抢夺他手中的弓箭,架起弓箭直勾勾对着岳山。
“嗖!”
那一箭眼看着就要射中岳山,岳震天不知道如何清醒过来,他用力推开岳山,岳山被推开,有些站不稳。那箭矢插进了岳震天的胸口。
“大哥!”岳山看到这种情况顿时红了眼眶,单膝在地,一只膝盖鲜血淋漓。
“走!”岳震天嘶吼着声音,用所有的力气将岳山扔到唐悠然身边,岳山转身就像下去,却被唐悠然阻拦。
“阿山,记住了,我蓝家军,不忠国,不忠君,只忠善待百姓之人。”岳震天昂头哈哈大笑道:“君不君,臣不臣,总是痴心妄想,南岳朝总有一日毁在你们的手中!我今日就是死了,灵魂也会看着你们如何自取灭亡!”
说完,岳震天口吐一大口血迹,他多年服毒怕是出了宫也活不下去了。可是,临死前还能够看到自己的兄弟也算是死而无憾。
他来到身边的一颗还在燃烧的火球边,点燃自己的破烂衣服,衣服很快染成一团。
大火无情的将岳震天包围,燕亦秋看到火球朝自己过来,飞身躲开,身边的侍卫看到了谁也不敢上前阻挡,岳震天忍住烈火焚身的剧痛依然冲向他。
燕亦秋紧紧皱着眉,只能够不断后退,岳山在围墙上看到这种情况,恨不得飞下去,但被雷一鸣等人强行带走。燕亦秋那群侍卫赶快放箭,岳震天身中无数箭,站着不动,熊熊大火慢慢燃烧,他的身体变成焦炭倒在地上。
皇宫发生这么大事情,赤王轩辕熠肯定被责骂,了空大师居然带人潜入皇宫,居心叵测。凌王轩辕尉带人前往灵山寺准备将了空抓起来,那个时候了空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灵山寺的和尚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,只知道了空经常出门,最长三年五载不回来,最短也要十天半个月。
赤王轩辕熠很怀疑唐悠然,可是他又不想将此事与唐悠然联系上关系,那天晚上自己明明喝了酒,坐在船里听她弹琴,不可能到皇宫的。
夜色下,出了宫的轩辕熠一个人不知不觉来到杨府,杨府大门紧闭,唐悠然似乎不在府上。他察觉不对劲,飞身上墙。
他看到漆黑的杨府没有半个人,不禁好奇起来,那么多人受伤了,她能把人藏到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