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熠看他出神,毫不犹豫用长剑将向南王的肩膀刺伤。两个人从马上打到了地上,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受外界打扰。
轩辕熠年轻力壮,力量也比年纪大的向南王保持久,向南王外伤内伤,力量很快跟不上来,就被抢占上风。
白色的盔甲已经被染上灰尘,两个人似乎都有几分筋疲力尽,向南王单膝跪在地上,呼吸也变得困难。
左骑方王朝前看到轩辕熠长剑朝着站不起来的向南王刺过来,用他的盾牌抵挡,自己还受伤,连忙将向南王护在身后。
其他人也都冲过来,护着向南王紧急撤离。
轩辕熠的士兵追出去,却被轩辕熠叫停了“穷寇莫追”
“咳咳”一声声激烈的咳嗽声从营帐传出来。
军营里,向南王脸色苍白,他躺在木**,不断发出咳嗽,胸口起伏也越来越厉害,每一次咳嗽都仿佛从胸腔挤出来,因为疼痛使他紧紧皱眉,闭着眼睛努力平复胸口的疼痛。
“刚才王爷明明抢占上风的,何为不下手为上?”王朝前在木床边,单膝跪地地上,他有几分不明白王爷为何放过轩辕熠。
“我若是伤了他,悠然定会担忧,我不想让她难过”向南王这么说着,一只手握成拳头置于嘴巴前。
“可是…”
“我从没有照顾过悠然,她过得怎么样也多少有些耳闻,那个时候不知她身份,而今她难得有真心对她之人,我怎么能够伤他?”向南王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吧,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将静静地闭着眼睛,只觉得胸口万针刺入疼痛无比,身体也开始乏力。
“咳咳”他刚刚躺下时,他起身咳嗽,猛的吐出一大口血,向南王也没有着急,只是他一句话都没有,反而很平静的将血迹擦拭。
前几年他的能力已经是到了极限,可是他不忍心丢下几岁的侄子。韩太后野心勃勃,皇帝又太小,根本不懂皇家残忍。为了争权夺位哪怕是亲生儿子都可能除掉。
他看的太多了,只是想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护着江山社稷。只为了一个诺言,皇兄用命救他,而他也在皇兄临终前发过誓,定用心教导新皇帝,绝不起异心如,违此誓,不得善终。
就这么在韩太后的百般针对,以及朝堂上大家的不理解,霸权多载。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异心。只是觉得多等几年,虽然眼下小皇帝总是埋怨他太凶了,等小皇帝长大了以后总会了解的。
他总是如此安慰自己,可是时间不等人,身体不等人,看起来已经没办法看到皇上长大成人了。
轩辕熠没继续追赶下去,双方在哪里停滞不前,可是南岳朝的上下官员以及皇上想要乘胜追击,命令赤王轩辕熠加紧对付向南王。
他躺在军营的木**休息,身体起伏厉害,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将胸口震碎。向南王爬了起来来到案桌前,开始提笔写字,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,一只手提笔,似乎写的很认真。
“咳咳!”突然猛烈咳嗽,一口老血从口中吐出来,向南王急忙用手绢接住那口血,看到了手绢上通红一片,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休息。
还是忍着疼痛写下遗书,短短几行字却用尽大半力气:“悠然,我不能陪伴你,但是将向南王府所有财产,暗卫交给你,只望你平安一生”
他将此信用信封装起来,然后又提笔思索片刻后,再一次低头书写,只是写着和离书,他用最后的的力量让贺闵雪能够平安离开,还让王朝前等人互送她回到南岳朝,毕竟那里是她的家。
将两封信写好后,唤来王朝前,王朝前低着头跪在地上。他脸色苍白,将信递给王朝前:“本王若有事,将此信交给悠然,一封交给王妃”
“王爷?”王朝前抬起两只手将信封接下来,只是看着向南王虚弱的模样有些不忍:“王爷您要不要回到城中?这次就让别的将士带兵出征?”
“不必了,食君之禄担君之忧,本王必须要为小皇帝再做最后一件事”他的目光很深邃,王朝前也不在开口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孤单又憔悴的向南王,眼中透着几分不忍。
这个时候。外面战鼓雷动,响起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,看起来又打起来了。
“报!南岳朝赤王轩辕熠带兵来犯!”士兵突然冲过来报告。
看他满身伤痕,向南王忍住咳嗽,穿上盔甲带上头盔,手握方天画戟带领士兵冲出去。
满天黄土,大风呼啸而过,旗杆上的旗帜疯狂摆动。
号角声震耳欲聋,双方人马势均力敌,谁也不让谁。
现场混乱不堪,血流成河,厮杀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惊肉跳。
赤王轩辕熠和向南王再一次相遇,向南王似乎有些疲劳,看着精神不太对头,还是依然坚持骑马上阵。
赤王目光犀利无比,他一边驾马,一只手手持利剑朝着向南王冲过去,向南王翻身躲过去,方天画戟插在地面支撑身体。
轩辕熠收剑的时候,向南王拔出方天画戟,朝着轩辕熠刺过去,轩辕熠飞身下马。抬脚将向南王的马匹踢了一脚,马儿猛的起身撕叫,向南王也从马匹上飞下来,两个人又开始打斗。
向南王满头大汗,他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,手劲开始变小,他眼皮越来越重,似乎握不住方天画戟,还是用尽全力朝着轩辕熠劈过去,轩辕熠一个闪躲躲开了攻击,看到向南王腹部露出来,没有犹豫立刻刺过去。
鲜血顿时溢出来。
向南王被赤王轩辕熠一剑刺穿腹部,他用方天画戟插在地面,支撑身。
“王爷!”
王朝前铠甲也被利刃划破,他脸上带着奋力杀敌的血迹。看到了王爷受伤后,王朝前杀出血路冲过来。
其他人看到了向南王受伤也都停下来,轩辕熠也没想到一击成功,他只是漠然的收回宝剑,站在原地注视着向南王。
王朝前赶紧过来,他伸出手准备扶着虚弱的向南王。向南王摇了摇头,苍白的脸色,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依然直立不倒的身体,静静凝望着赤王轩辕熠,嘴角微微上扬,最终还是闭上眼睛。
“王爷!”王朝前看到了,痛心疾首大喊道:“王爷!
他跪在地上,北朝士兵也都齐刷刷跪下来。他抬眼望着满脸平静的向南王,侧过头怒视轩辕熠,眼中的怒火与恨意不言而喻。
很快,向南王战死沙场的事情传遍天下。
北朝韩太后听说了向南王战死沙场,内心无比欢腾,只是表面故作悲伤。命令下去为向南王举办葬礼,全城三个月不得见红事,每家每户都要出来哀悼。
当身在向南王府的贺闵雪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时候,整个人都愣住了,她手中正在写字的笔停顿下来。心中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。
而韩太后看向南王府没了主人,下令将向南王身前的军队以及向南王府的一切收回己用,美名其曰为了朝廷。
一部分衷心与向南王府的人不愿意归附韩太后,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,要是江山落在她手中,或许和南岳朝差不多的下场。
韩太后大怒,一边假意当他们离去,一边暗杀不肯归附自己的人,一时间向南王府树倒猢狲散。韩太后看到向南王府只剩下贺闵雪,她没权没势,失去了倚靠,根本不成气候,也就没有为难。
而那群逃离向南王府的暗卫们,其实接下向南王最后的命令,前往南岳朝保护唐悠然。于是一边躲韩太后的暗杀,一边分散开来,期待终有一日能够重新上阵杀敌。
这边,轩辕熠击杀向南王的事情让他成了南岳朝的大功臣,大家还赞美他是战神,只是不知道多少人暗中嫉妒愤恨他。
轩辕熠一回来加官进爵,万金赏赐,他将所有的东西分赏给战死沙场或者身受重伤的士兵们,一下子获得无数赞美。甚至提议放出唐定山来,让他戴罪立功,解决流民之事。
微微冷风吹动院子里面树叶,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来,唐悠然身穿深蓝色齐腰襦裙,手中紧紧捏住信件,微红眼睛。
唐悠然坐在石凳子,王朝前跪在地上一身黑服,额头带上绑着黑色缎,眼中带着悲愤。
而唐悠然不紧不慢,她静静凝望着石桌子上的青铜香炉冒出青烟,然后将信件中的某样东西取出来,再将信件焚烧。倒不是很难过,毕竟她也不熟悉,也不是她真的父亲。
那封信不长,可是能够看出他的爱女之心,向南王府所有一切均留给唐悠然,财富,士兵,暗卫,只要她去了北朝,那么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向南王府继承人。
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好像空了,她依然记得当初去北朝看向南王时的样子,那个人那么羸弱,却依然假装安然无事。
虽然相处不久,心中多了一份莫名的感觉,可能是这身体和向南王父女感应,这么想着的时候眼中还是不由自主聚了一滴眼泪,悄悄地滴落在石桌上。
唐悠然紧紧捏住手中的信件,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,冷笑一声,她的目光充满愤怒,笑话了,这个人一再踩着自己,真当她唐悠然是死的?!
既然轩辕熠如此心狠手辣,自己也不能弱了,唐悠然眼神变得犀利起来。